我在後邊看鏡子裡,宋明梅端莊,美麗,可又是冷漠,陰鬱,怨恨地。這正是梳頭女的表情和情緒。
實際我擔心是多余的,女子一點進入這個狀況,表現自然會這樣,鬼使神差。
在梳到十三下的時候,宋明梅突然身子一聳,臀部痙攣地抖起來。我的腳感到震顫,如果是在台上表演,這一定是很好的電臀頻率。
發生了什麽?我朝鏡子看,此時鏡子裡灰蒙一片,看不清楚表情了,忽明忽暗。
就聽宋明梅在叫:“來吧,吧吧吧——吧——”回聲這麽豐富,是宋明梅自己搞的,還是屋裡真的有回聲。
就在我想仔細辨別時候,宋明梅詭異地一笑,隨即叫道,“哈·········呼·········哈呼·········”語調根本不是宋明梅的語調,比日常要尖細很多,又粗很多,總之,很怪異的聲音。聽後讓人激靈激靈的。
我頭皮發麻了一下。
難道宋明梅被鬼上了?
突然,宋明梅問,“請問魯美麗,你為何賴在這裡?”
看來,魯美麗是來了,要不宋明梅不會發問。
我正側耳細聽魯美麗說,她說的一定是有用的。突然,一團黑氣朝我砸來,我感到菊花一緊,我不得不顛兩下屁股,身子當即冷的發抖。
我草,我被上身了!我手探到包裡,想把桃木劍拿在手裡,朝腋下一刺,鬼便會逃,可我一想還是算了,也是我好奇,看被鬼日了什麽滋味。
索性不語。
原來鬼上身和鬼壓身沒什麽本質的不同,意識還是清醒的,只是不受自己指派而已。我想還是我想的,可我說的就不是我想說的了,我開口說話了。
“奴家本姓魯,今年三十五,生來命就苦,進城當保姆,命喪書記家,用房給我補,這是我的家,我住我做主。”我真沒想我說的會合轍押韻,真是奇怪,我沒這個才能的。而這個鬼又是屯子來的,奇怪,奇怪啊。
“哈呼·······哈呼·······書記叫何名,為什麽要害你?”宋明梅接住問。
我說:“書記孫建國,不是他殺我·······”
魯美麗是農村人,因為家裡地少,老人看病用錢,兒子上學用錢,就來城裡打工,開始在服裝廠,可因為手腳慢,被趕了出來,再次來到人才市場找工作,正好被來找保姆的孫建國給看上,就請回家當保姆。魯美麗勤勤懇懇,任勞任怨,還做一手好菜。很順孫建國的心。
這天,孫建國出差給媳婦買一件裙子媳婦嫌太便宜,不要,說不好看。
怎麽會不好看呢,孫建國就讓魯美麗穿上。
魯美麗不穿,孫建國臉拉下來,見孫建國不高興,魯美麗就穿了裙子,可就在脫衣服時候,露的一身酥肉,讓孫建國心動了。就上前抱住。
魯美麗嚇得大叫。
孫建國一巴掌打在魯美麗的屁股上,“你不要吵叫,我乾你是看得起你,你知道我多大的官嗎?”
“不知道!”魯美麗搖頭。
“我是縣裡的副縣長!我告訴你得了,我喜歡你是你福氣,我也不會把你怎麽樣,我就是在我媳婦鬧脾氣時候找你排解一下,我告訴你吧,我媳婦那兒不行,她是同意我找你的,不上單位找她都高興死了。”實際孫建國是區裡的副區長,和副縣長一個意思,主要是怕魯美麗不明白,才這麽說的。
孫建國說著扔給魯美麗一百元,算是小費。
魯美麗不敢得罪,知道要是反抗工作就沒了,就點頭說,“我不圖你別的,我就想好好乾這個工作。”
“你放心吧,我保你這個工作穩定!你跟了我才是穩定。”
就這樣,魯美麗被孫建國按在地上,從此後便和孫建國之間有一腿,孫建國不時到魯美麗這裡打打牙祭,每次**之後孫建國都給魯美麗一些東西,其中還買了一部手機。
可事情還是被孫建國媳婦發現了。
這天,孫建國和媳婦曹榮一起下班回家,在車裡,用孫建國的手機給魯美麗發個短信:美麗,晚上吃餃子吧!
魯美麗一看是孫建國發來的信息,以為是調侃自己,就回道:帶毛餃子吃嗎?吃,我好洗洗去。魯美麗知道曹榮去省裡開會了,知道孫建國會偷嘴,就放肆地問了一句,算是**了。
曹榮不知道什麽是帶毛餃子,還用洗洗?餃子用洗洗嗎?但感覺情況不一般。
就私下問鄰居大媽,什麽是帶毛的餃子。大媽嘲笑了曹榮後,告訴曹榮,“你還當女人呢,帶毛的餃子都不知道?那不就是女人下邊那玩意,在屯子就被叫帶毛的餃子,你不是也有嗎!哈哈哈——”大媽豁牙漏風,笑出來噗噗的。
曹榮心裡咯噔一下,原來孫建國在和保姆搞曖昧,而且不是一般的曖昧,曹榮氣得差點沒昏過去。
在小區院子裡正好撿來一個半截鎬把。
上樓不容分說,對著魯美麗劈裡啪啦一頓揍,把魯美麗打的暈頭轉向,“幹嘛打我?”
“你******勾引我老公,說,你們幾回了?”棍子又下來。
不能承認多了,魯美麗想,就說:“我們就兩回,是他硬上我的,我不同意,他就要開除我,他說你同意他的,說你那裡不太行!”
曹榮肺子都氣炸了,說自己不行,那孩子從哪兒來的,說自己不行——曹榮把對孫建國的恨全發在魯美麗的身上,一棍子砸在魯美麗的頭上,當時,打倒在地,鮮血如柱。
當時,曹榮沒有救助魯美麗,而是打電話叫孫建國回來對證,孫建國回來,大氣地安慰魯美麗,“放心吧,如果你受傷不能勞動了,這房子就是你的!”
曹榮要馬上叫救護車,可孫建國非要臨縣的妹妹當院長的醫院去。怕在這裡出風言風語。
就在兩個人爭吵時候,魯美麗帶著孫建國的承諾,把眼睛閉上了。
魯美麗死了。
突然在樓上的樓梯口叫了一聲,“是孫建國嗎?”是宋西中和冷月芳兩個在上面偷聽,聽到孫建國的名字,便大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