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天謝地!滴尿似甘露啊,回手,我把尿泥塗在臉上。
因為有我的經驗,郭鐵沒犯我的錯誤,他說用手動開關,使勁掐住機頭,控制住了尿流,很快也把尿泥塗在臉上。
真他媽的騷,用尿和的泥塗在臉上能不騷嗎。可為了能逃出去,什麽都不顧了。塗好尿泥,我把兩手伏在牆上,低聲說:我要出去。
郭鐵學舌。
可沒有動靜,四周寂靜一片。
我又叫,還是沒有回音,看來這招沒成,可我不甘心,大聲地叫了兩聲:“我要出去――”
“你確定嗎?”突然有個很細的女聲從我背後傳來,根據聲音判斷,就是那天的女聲。
我急忙回身,見一個黑色的影子在對我說話,急忙回,“嗯!我們要出去。你快幫我們吧!”
黑影沉吟一下,說好吧!
我高興的差點沒蹦起起來,手指在黑暗中使勁地打了V字。
停了片刻,黑影說:“又會兒有人來開門,你們隨我往出走就是。”
我點頭說好,心裡納悶,還有人來給開門?這和鬼屋必定不同的,記得鬼屋在牆上憑空出來個門。這讓我充滿了期待,可是,會有人來開門嗎?
沒一會兒,拘留室外傳來腳步聲,也伴隨著罵罵咧咧的叫聲,“瑪德,你們是不是作死,誰把燈管給砸來?”一個警察拿著警用電筒過來,透過小窗朝屋裡照了下,然後開鎖。
原來拘留所在屋裡有監控的,我和郭鐵砸燈管已經被發現了,所以才有警察來查看。
見門開了,黑影靜幽幽地叫:走。
我和郭鐵跟在黑影身後走出了拘留所,讓我驚奇的是,進來的警察用電筒照著,都照到我身上了,竟然沒發現我們,我們從他身邊走過。
因為這個拘留室是公安局內部的關人地方,出入得通過大樓的走廊,走廊兩邊是警察辦公室,所以全是來回走動的警察。
我躲在黑影身後,走在走廊裡,黑影變成了一個女子的背影,女子竟然穿著旗袍,身材好標致,總感覺似曾相識。我緊張極了,心裡說這能行嗎,瞬間不就被發現嗎?
迎面走來兩個警察,他們竟對我視而不見。
我慶幸地舒了口氣,他們大概不認識我和郭鐵,再加上,我們臉上都塗著尿泥,就巴靜來,也不一定認得出。
可接下來走過來的人,讓我們沒那麽僥幸了,過來的人竟然是陳麻臉。我嚓,迎面碰上了,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我拉前面的女子,沒有理我,我隻好低著頭,目不斜視地跟著女子走。
陳麻臉走到我們跟前停了下來,朝我這邊看了,可目光從我頭上掠過去,還用手摸了一下臉,然後又朝前走去了。
這鳥竟然沒發現我,這太神奇了。我知道這是眼前的女子給我們的隱身力量,往下的路我就大搖大擺起來,反正他們也看不見我們,索性就牛逼一下了,我甚至想,要是碰到巴靜我一定吐她一臉口水。
可事情反轉了,陳麻臉回過頭跑過來了,而且明顯是已經發現了我們。
我的神經一下綁緊,眼看就要到了,我和郭鐵會意一下,不能束手就擒,我衝動地叫了聲:“乾他!”我想我們兩個怎麽也能乾倒他,然後再跑。
說話間,陳麻臉已經到我們跟前了,這家夥好象看不清我們,抬頭看的時候,我用盡全力地眨眼睛。
“啪!”我一個耳光打過去。
“咣!”郭鐵上來一腳。
冷丁被襲擊,陳麻臉一下被打懵了,晃著腦袋在數星星。想起被打,憤恨從四面八方湧來,我想我一定在他的麻臉上留下印記,我抓起窗台的花盆――
走在前面的女子,聽到了身後的響聲,回頭看我舉著花盆,大叫,“不要!”一個旋身,來到我身邊,打掉我的花盆,並把我拉在懷裡,嘴對到我的嘴上,好冰的嘴唇啊,女子使勁一吸,忽悠一下,我感到一陣暈眩,神情一下恍惚起來。
女子拉著我朝門外跑去,我感覺我很輕,象紙人一樣飄忽,可我回頭看見,陳麻臉一把抓住郭鐵,大巴掌朝郭鐵掄去,我看見郭鐵嗷叫一聲趴在了地上。我的意識告訴我,我跑了,郭鐵被逮住了。我很焦急,可一陣迷糊,什麽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來,天已經快亮了,發現自己在一家小旅館裡的床上,身子有千斤重,頭乾痛乾痛。同時我也發現,那個旗袍女子在我身邊哭。
我很訝異,她為什麽哭,是因為我嗎,我死了嗎?我低聲問:“你幹嘛哭?”
女子用烏黑的眼看了我一眼說,“還不是為你!”
“為我?”
“昨天我裹吸你的陽氣,沒有把握好分寸,吸多了,我在哭,就是呼喚我的鬼淚出來,好治你陰虛,可我哭了半天了,就出來這麽一點的鬼淚。”女子舉著一個飲料瓶,裡邊應該有幾滴淚水的樣子。
鬼淚?這個詞到好理解,就是鬼的眼淚,是鬼泌物的一種,如鬼淚鬼奶鬼汗等,它們都是極陰之物,能迅速去陰扶陽,這我在‘鬼道’書中早已經獲知,隻是沒想到來給我治病。
女子將飲料瓶裡的鬼淚倒到我的嘴裡,這鬼淚好澀,還有些苦,不過還真的讓我眼神明亮了一些,身子也能動了,隻是還有些虛弱。
女子表無奈地歎氣說:“實際最好是鬼奶,我沒有妊辰時候,擠不出奶來。”這個時候我才仔細看女子,瓜子臉,大眼睛,聲音溫柔,動作舒緩,是個淑女的模樣。
可惜,她是一個女鬼。
我鞠躬一下,對女鬼說:“謝謝你救我出來!”
女鬼用手捂嘴,一笑說:“應該的,你跟我還客氣!”
這是什麽話,好象我們早有交情似地,我試探地問:“我們認識嗎?”
突然,女鬼大笑起來,掩嘴笑,用兩個手,可隨著笑的激烈,把雙手拿開了,看見她的嘴,讓我毛骨悚然。
女鬼的嘴巴張的極大,嘴角隨著她的笑聲,迅速裂開,把整個臉蛋撕裂,鮮血和碎肉劈裡啪啦地往地上掉,紫色的牙齦露了出來,嘴裡的粘液和臉上的血水碎肉一同流下來,一張俊俏的臉,因為笑,瞬間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