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鬼,我嚇得差點沒叫出聲來,郭鐵抓住我的腿,顫抖不止。我和郭鐵都見到鬼,可沒看到這麽氣勢洶洶的鬼,而且八個都提著棒子,而且朝我們走來。
我不敢動,也不能動,跑更不是明智的選擇,而我們絕對跑不過這八個飄著的鬼。
怎麽辦?在這裡等著挨揍嗎?
我突然想到,讓巴靜把車啟動著,按喇叭,打開車燈,把鬼給嚇跑。
很快把短信發過去了,巴靜也回了短信說好。
幾個鬼越飄越近,眼看就到近前了,可巴靜還是沒動靜,突然,車燈一閃,再沒有了,我嚓,誰讓你特麽一閃了,這娘們,沒腦子嗎!
快打燈啊,可急死我了。
郭鐵在掐我,低聲叫:“陶哥,怎麽辦啊?”
是啊,不跑來不及了。
我剛要起身,發現八個鬼停住了,停在了我打開的棺材邊。八個人,在棺材兩邊站定,他們面無表情,把手裡的棒子橫在棺材上。可以確定,他們不是奔我們來的。
這就是冥傳的八鬼抬棺嗎?我在鬼道上看見這個名詞。
果真是,幾個鬼一哈腰,鑲在土裡的棺材,“呼地”出來,而這個時候,我也看見,剛才躺在棺材裡的青年坐在棺材沿上,手裡抱著靈牌,腳上真穿著郭鐵的鞋子,咧著嘴在笑,看我聽不到他的笑聲。
這怎麽弄的,把靈牌給抬走了,還有郭鐵的鞋子,還這麽放肆地笑。
“哎,給我站住!”我下意識地叫。
已經飄出的八個鬼果真停住了,而且頭齊唰唰轉過身來,我敢保證他們甚至沒轉過來,他們是倒退著往回走來。
我傻逼了,我打著自己的嘴巴,這麽***嘛叫啊,沒有靈牌再弄一個不就得了,我這不是找死嗎!
可說什麽都晚了,八鬼抬著棺材很快就要到跟前了。一瞬間,我大汗淋漓,我的筋被抽掉一樣,想跑都不可能了,我還不趕郭鐵,他能倒著向後爬。
那八個鬼裹著巨大的陰氣來到我旁邊,他們站定,周邊旋起好多旋風在棺材周邊旋轉,旋風的沙粒打在臉上生疼,我感到了巨大的危險,如果他們把我塞進棺材裡,那是凶多吉少。
“咣通!”的一聲,棺材落在地上。
八個鬼也停在來,他們一落地,情形就變了,本來很違和感的臉,立即變成青面獠牙,而且,身上的白衣也變得血跡斑斑。
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上,腦袋一片空白,這是鬼界,全是鬼呀,要想對付他們——我突然腦袋清醒起來,這個局面潘金蓮能控制吧?也不管了,我摸出潘金蓮給我的那支筆,嚓嚓地寫出了潘金蓮的名字,並吹起喊叫。
這時候,八個鬼圍成一個扇面,朝我走來。
果真是奔我來的。
我大驚,起來想跑,跑了兩步,我自己愣住了,身後圍來的鬼並沒有追來。
他們回到了棺材旁,恢復了抬棺的模樣。
他們把臉又轉到前面去,好象他們都懶得看我一眼,棺材上的少年面無表情,機械地把手裡靈牌扔掉,把鞋子也掉在地上。
然後,向剛才的方向飄去了。
一場虛驚,原來他們對我沒有興趣,我擦,我都有點懵了。
難不成潘金蓮來了?可我回頭找一圈,四周漆黑,不見潘金蓮。
等他們走遠,我上前提起靈牌和郭鐵的鞋,回來走到郭鐵跟前,把鞋子扔給他,鞋子落地,把郭鐵嚇得一蹦,抬頭看是我,
愣住了。 “你把他們打跑拉?”這家夥竟然看都沒敢看。
“起來吧,上車。”我前邊走,郭鐵拎著鞋在後面跟著。
快到車子跟前時候,車燈一下亮了,照得我們睜不開眼睛,我暗罵了一句,這娘們,剛才要亮燈時候不亮,不用亮卻弄的賊亮,是不是成心跟我作對。
進到車裡,我質問巴靜,“剛才讓你開燈按喇叭你幹嘛了?”
“可別說了,都急死我了,我接到你的短信我打開燈,可一晃就再也不著了,喇叭怎麽按也不響,剛才我又實驗一下,居然亮了。”
我擦,難道車裡也進鬼了?這麽邪門!能是車裡有了邪祟?
瑪德!這讓我非常惱火,今天我讓鬼給欺負的不輕,明明我的法器在手,卻一點也沒用上,堂堂的一個打鬼師,竟然沒有戰鬥力,我抽出桃木劍說了句,“淨車”,就在車裡劃拉起來。
可這一劃拉不要緊,怪異的事兒出現了。
巴靜車前掛著一個用草葉編織的小鳥,紅綠分明,栩栩如生,車一走的時候還故意翹尾巴,很好玩,可我的劍碰上它的時候,“嘎!”的一聲,一團黑氣,彩色的小鳥變成了黑烏鴉,在車裡飛起來。
這烏鴉好凶猛,攻擊巴靜,攻擊郭鐵,嘴叨不到,就用翅膀拍,一定是這個鬼在作怪了,我罵了一句瑪德,我揮劍刺去,又被這家夥輕松躲過了,車裡根本施展不開,還有巴靜和郭鐵,幾下都刺空,好象有一下打在巴靜的頭上,這家夥尖叫一聲開門下車。
烏鴉也一偏身,從車門飛了出去,消失在夜空裡。
雖然沒打到烏鴉,也算起到了淨車的目的,可巴靜對自己的座駕產生了懷疑,明明是小鳥怎麽就變烏鴉了,這個事情對巴靜思維衝擊挺大,她都不敢進車裡開車了。
我叫,“沒事兒了,上車吧!”。巴靜才心有余悸地上車。
弄了半天,才把車頭調轉,我們踏上了歸程。
到了市裡已經半夜十一點多了,巴靜說,“吃點夜宵吧,我都餓了。反正晚上也不能審訊。”郭鐵到是高興。
“好啊好啊,我也餓了。”郭鐵這時候精神了。
我擺手說,還是算了,我有些工作要做。實際也不是有工作,只是今天太鬱悶了。
見我不吃,巴靜說那好吧,我送你們回學校。
回到寢室,爬上床,郭鐵這個埋怨,他還在磨嘰,害的我覺都睡不著,我隻好答應補他一頓才清靜了。
我想睡足了明天好審問崔天空。
第二天早上,我兌現承諾,在學校食堂請郭鐵餐一頓,我點了個鍋包肉,郭鐵這小子願意這口,可一下子上來七八個菜,我一抬頭明白了,是女同學一人一個菜,端到我和郭鐵的桌上,他們因為得了我的護身符,非要意思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