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靜小聲罵,“王強這孫子,怎麽還不來啊!”我發現巴靜手裡攥著兩個桌子腿,一個桌腿是她的,另一個是給我的,顯然,她已經在做最壞的打算,殊死搏鬥。
突然,門上爬進一個人來,站到了桌椅上,我手裡最後的一個瓷杯打出去,被這家夥躲過了。
接著,門縫又鑽進兩個來,不知道他們是三狼,還是四虎,他們衝下來了。
一個粗壯的身影朝巴靜撲來,巴靜揮著桌腿迎上去,我也朝黑影撲去。
我艸,這家夥用的是砍刀,砍到桌腿上發出很哏的聲響,我告訴巴靜,“巴靜小心,這小子用的是刀!”
“我知道。”巴靜閃身去應付對我後背襲擊這個。
突然,燈一下亮了。
吳漢波也跳進來,擺手叫:“停,停下!”幾個家夥住手下來。
一下鑽進五個,自然是那個楊隊長帶著三狼四虎,個個瞪著眼睛,要吃人的樣子,就等吳漢波發話了。
吳漢波提著一根鋼管繞著我和巴靜,鋼管敲著手掌,嗡嗡地響,“原來你們是假警察,來騙我錢來了。”
這家夥這麽說,我剛想說自己是假裝警察的,實際不是警察,可這家夥卻說了,我有點亂。
那就順著他的話說吧,“吳總,我們是假裝警察的,是我們貪心,我們不要錢還不行嗎!”
“啪!”一棍子砸在我的頭上,一陣暈眩。
“麻痹的,晚了,後悔來不及了,來呀,先把兩個給我綁桌子上,等我調查完再說怎麽處理他們!”
有點意外,甚至竊喜,吳漢波並不想直接殺了我們。
立即,三狼四虎上來,巴靜要反抗,被我給說住了,“姐,就讓他們綁吧,等他們調查我們底細回來就還我們清白了。”我的意思是這段時間裡王強找上來,事情就完美了。
巴靜聽罷,扔掉了桌腿。
幾個家夥上來,把我和巴靜綁在一個桌子腿上,桌子翻扣在地上,一家兩條腿,我在這頭,巴靜在那頭,腳綁在椅子上,綁我的這孫子真狠,繩子都勒進肉裡了還在使勁。
巴靜一定被騷擾的不輕,被綁的時候尖叫好幾聲。因為背對著,看不見。
然後,人都撤出去了。
我問,“巴靜,你那裡勒的緊嗎?”
“不緊!”
我心裡懊惱極了,一樣的被綁,我就被勒個要死,巴靜卻一點不緊,綁人也特麽有性別歧視呀!可氣死我了。
“我聽你叫,是他們非禮你了嗎?”
巴靜晃動了一下桌子,哼了一聲,“那裡是非禮,簡直就是猥褻了!”
我擦,果真被我猜中,這樣,我心裡總算平衡了一下。
我覺得自己的平衡有些缺德,就跟巴靜說話,“堅持住,我不信今夜王強不來,只要吳不殺咱們,咱們就有希望。”
“不殺你我就得死!”吳漢波從門外走進來,“咣”的一腳踢開擋腳的凳子,“我已經決定,今晚就送你們去西天。”吳漢波手裡提著一把閃著寒光的殺豬刀,另一隻手還提著一隻藍色的塑料桶。
吳漢波繞著我和巴靜走了兩圈,蹲下身來,看著我的眼睛說。
:“小子,你知道我為什麽趕他們走嗎,我不想讓他們知道我殺了你,我知道他們能把你打個半死,甚至也能殺了你,可我不用他們,我要親自動手,我現在有這個膽氣的。你看了吧,這把刀,是割斷你脖子上的動脈的,這桶是接出來的血的,
豬,我會殺,一滴血都不浪費,人我也能做到。” 我擦,我終於明白這家夥要幹啥了,這是要用殺豬的方式來結束我們的生命!一陣激靈,背後冒出一層冷汗,一種又冷又麻的感覺從頭瞬間到腳,我從未感到離死亡離我是如此之近,幾乎就剩下幾寸的距離。
“求求你,不要殺我們,我們不敢了!”我哀求吳漢波。
“休想!”吳漢波突然一搬桌子,桌子立即傾斜過來,我和巴靜也隨著桌子倒下來,又被另一個椅子支住。
我正好歪成四十五度。
吳漢波把塑料桶塞到我脖子下,用一隻手來摸我的脖子,找動脈,好動刀。
一陣絕望,心裡荒涼極了,如果眼前的是鬼該多好,我咬破舌尖吐出去,自己就獲救了,可他是人,我吐舌尖血不頂用,我惡狠狠地說:“吳總,你信鬼嗎?我死後會第一時間抓你來的。”
吳漢波聽後,哈哈地大笑,“你說的話林若溪也這麽說過,可我現在不是好好的!”
“我跟她不一樣!她怨氣沒結成道,而我已經有道!”這樣說著,我調集所要的怨氣,我知道人怨氣大著死去,就會怨氣加身。
我怨身邊這個惡魔,他殺人不償命,豈有天理,我怨巴靜,怨她無能,她要把槍戴上,她要不把對講機掉地我就不會這樣,我怨爺爺,非得給我一本書來,讓我來造此孽,我怨父母,離我而去那麽早,我缺親情啊,我怨秦培河, 我怨這社會,我怨,我怨——我讓自己的怨氣口袋鼓鼓,我不轉世超生,我要成一個怨氣極大的鬼。
“好吧,那我就看看你怎麽不一樣,我一刀下去,你要不死,那就是不一樣了。”吳漢波舉起刀朝我的脖子動脈割來。
突然,門口有人叫,“李宗陶,接電話啦!李宗陶,接電話了——”是一串可愛的童音。
吳漢波一激靈,刀沒割下來,起身去找說話的人。在雜亂的桌椅底下,發現了手機。
是我的打手機,是我手機的鈴聲在說話,這個鈴聲是郭鐵給我新設置的,原本要用一個女生的聲音的,沒采集到。原先是公雞叫,郭鐵嫌鬧,就偷偷給換了。
吳漢波接起了我的手機,我隱約聽見手機裡說:“哎,你是李宗陶嗎?我是刑警隊是王強,怎麽回事兒啊,巴靜怎麽不給我回話啊?你們在一起嗎?”
是王強這狗日的,他終於知道著急找我們了。
“啊啊啊,王強啊!這個,啊,我已經離開吳漢波家,這個——”吳漢波在替我回話,這家夥捏著嗓子。
突然,巴靜大叫:“王強,來救我啊——”巴靜也聽到我手機裡王強的的問話,她大聲呼救。
我也叫王強來救命,這可能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王強,救命啊,我們在這裡呢,快來啊——”吳漢波怕王強聽到,急忙跑到屋外走廊去接電話。
不一會兒,吳漢波回來了,嘿嘿笑兩聲,說:“你們的同夥就在門外,讓我支走了,哈哈哈——瑪德,有章程你現在喊,他就在樓下調轉車頭呢,你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