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午哥,那什麽,這是圖藝廣告公司最新編寫的廣告方案,你瞧一瞧。”
張江遞給了馬佳午一份文件,他在沙發上找了個位置坐下,衝茶牛飲。
馬佳午翻開廣告方案,一一瀏覽,眉頭漸漸皺起,不滿道:“俗,太俗了,而且亮點不足,沒有太大的震撼感,黑白對比不明顯,渲染力低下。”
這次圖藝公司廣告方案主要是講:白天某公司白領感冒時服下白加黑,立即精神百倍,晚上吃下黑片時,安然入睡。
馬佳午搖搖頭,吩咐道:“真賤,拿回去讓他們繼續改。”
“啊!?不通過呀?”張江苦著臉:“佳午哥,那什麽,你要求也太高了,為了保證這個廣告方案的質量,我特地找了另外幾家廣告公司的專業人士審核一遍,他們都說不錯,怎麽到你這就不通過呢?”
“是嗎?”
馬佳午眉頭微皺,既然那麽多專業人士都認為方案不錯,那麽該方案的質量應該有一定保證,可他怎麽看都覺得不滿意。
他杵著自己的額頭,低頭沉思,腦中不斷地回憶前世關於白加黑廣告的一幕幕。
白領麗人、黑白分明、日夜對比、白片黑片、感冒療效……
“對,就他了。”
他眼睛一亮,終於從陳舊的記憶中找到了曾經關於白加黑廣告經典的一幕,屏幕中左右對稱分開,左邊是白天內精神工作的白領麗人,右邊是安然睡眠的夜空宇航員,黑白強烈對比,更是暗中點明了“白片吃白片,不瞌睡,晚上吃黑片,睡的香”、“治療感冒,黑白分明”的特點。
他急忙把自己的回憶以文字的形式寫下來,字數不多,短短兩百多字,簡明扼要地把前世白加黑的廣告大概內容描述出來。
“真賤,別喝茶了,快把這份廣告方案換回去,告訴圖藝廣告公司的人,讓他們按照我寫下的思路寫下去。”
張江把杯中的茶水一口悶,嗆了兩口,憋紅臉道:“佳午哥,那什麽,你也會寫廣告方案?”
“略懂。”
馬佳午沒有解釋太多,把文件塞給張江,順便打發走。
……
一個小時後,張江興衝衝地跑進辦公室,對著馬佳午豎起一個大拇指,嘖嘖歎道:“佳午哥,那什麽,你真厲害!”
“你才知道呀!”
馬佳午臉不紅,氣不喘地接下了張江的誇讚。
張江興致勃勃地說道:“佳午哥,那什麽,你是不知道,當我把廣告方案退回去的時候,那幫家夥氣憤地揚言不接我們佳品的廣告單子,而且我把你寫的紙條交給他們,並把你的話轉述之後,他們更是差點憤怒地打死我,但是,轉折在此,在我七寸不爛之舌的勸說下,他們抱著不屑的眼神瞄了紙條兩眼,眼神瞬間凝住,直勾勾地盯著紙條大聲讚歎:‘這個廣告思路只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哎呀,你是沒看見那個場面,那些所謂的廣告精英一個個都呆住了,對你寫下的紙條流露出佩服神情,我也借機漲面子一把!”
“哈哈,真賤,沒想到你編故事一流啊!說得我差點就信了。”
馬佳午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或許圖藝廣告公司的人會接受他的廣告思路提議,但絕不會想張江那般誇張。
“嘿嘿,佳午哥,過獎過獎。”
張江嬉笑一聲,編故事是他在旅遊社學會的一項技能,畢竟在旅遊社裡的導遊,帶著遊客們遊山玩水,必須擁有一副好口齒,
瞎說胡編拈手即來。 “但是……”
張江語氣一轉,偷偷瞄了馬佳午一眼,小聲道:“佳午哥,那什麽,我實話告訴你吧,剛才那一套話是騙你的,實際上,圖藝負責人關毅對於你提思路這件事真的大發雷霆,揚言拒絕與我們佳品合作,並且說什麽他們公司的名譽不可被玷汙,哎,他們公司都快因為資金不足而倒閉了,卻仍然如此中二,我也是服了他們。”
“什麽!?”
馬佳午一怔,無語地剮了張江一眼,旋即啞然失笑:“真有性格。”他搖搖頭:“既然他們家不做,那麽換一家。”
張江苦著臉說道:“佳午哥,我已經跑了一遍了,你那廣告思路被人罵了個半死,根本沒有廣告公司願意接,他們說了,可以替我們準備更好的廣告方案。”
“是嘛。”
他沉吟片刻,拒絕道:“算了,沒時間等他們的方案出爐了,我們直接去找圖藝,嘗試說服他們幫我們把廣告作好,大不了加錢。”
他起身領頭前往圖藝公司。
……
圖藝廣告公司。
幾個員工正在討論佳品:
“哼,那什麽勞子佳品製藥欺人太甚了,他一個外行人憑什麽對我們專業人士指指點點,他以為他是上帝嗎?”
“嗯,他們實在太過分了,我們最新的廣告方案明明已經是業內少有的優良廣告,可他們偏偏雞蛋裡挑骨頭——故意找茬!!”
“哼,仗著有幾個臭錢,瞧不起我們,啊呸,誰稀罕幫他們作廣告。”
馬佳午隨著張江來到圖藝廣告公司,入耳的全是各種對佳品的抱怨,他笑了笑:“真賤,看來我在圖藝不受歡迎呀!”
張江嘿嘿一笑:“佳午哥,圖藝公司今年才成立,裡面的成員全是圖藝老總關毅的大學同學,他們剛走上社會,略微有點中二,你理解一下吧!”
馬佳午驚訝道:“一幫年輕人?”
張江白眼一翻:“佳午哥,貌似你年紀沒人家大吧?你這樣稱呼別人年輕人真的好嗎?”
“嗯!?”
馬佳午哈哈一笑,他離開了大學兩年多,在社會上摸滾打爬,本身年紀不大,但心智卻有些老了,一聽到“大學生”,下意識把對方當作是自己的後輩。
“關毅,我又來了。”
張江進門大吼一嗓子,圖藝公司十幾個員工愣愣地看著囂張的張江,不知所措。
“這小子……”
馬佳午噙著淡淡的笑意,步入圖藝公司,圖藝公司不大,只有十幾個員工,室內裝修充滿各種稀奇古怪的風格,很有年輕人的風范。
“張江,你又來做什麽?我已經說了,我們圖藝不做你們佳品的廣告!”
從室內推門出來一個帶著黑鏡框眼鏡的年輕人,大約二十四五歲,是圖藝公司的法人兼負責人——關毅,其他公司員工大部分是他大學同學。
“啪啪!”
馬佳午驟然鼓掌。
關毅和他十幾個員工的目光被他吸引過來。
關毅疑惑地盯著馬佳午:“你是?”
馬佳午笑道:“自我介紹,我是佳品老板馬佳午,關總,幸會幸會。”
“嗯!?”
關毅眉頭一皺,臉色冷下來:“是你呀,你們走吧,我們圖藝不缺你們佳品一家廣告費。”
“原來他就是那個要求我們按他思路製作廣告的狂妄之徒,好年輕呀!”
“嘶,聽說佳品有幾千萬的資產,沒想到背後老板如此年輕。”
“切,肯定是一個啃老的富二代,有什麽好稀奇的。”
圖藝的員工們有驚異的目光掃了幾眼馬佳午,議論紛紛。
“是嗎?”
馬佳午好整以暇道:“可據我所知,圖藝好像因為缺錢而快倒閉了吧?”
“你……”
關毅怒瞪馬佳午:“我們圖藝如何,與你們無關。”
“關總,你說按照我提供的思路製作廣告,外行人指使內行人是玷汙你們的名聲?”馬佳午呵呵道:“我說句不好聽的,你們圖藝出名嗎?”
關毅滿臉憋紅,其他員工同仇敵愾地瞪著馬佳午,眼神好似要殺人。
馬佳午自顧自地說道:“不客氣的說,你們好比一些三四線明星,沒有名氣,卻對劇本和導演挑三揀四,自命不凡,惹人憎惡,實際上你們根本沒有資格挑肥揀瘦,在不成名之前,挑剔的結果只有餓死或者轉行。”
他笑眯眯地看著關毅:“關總,你覺得呢?”
關毅嘴角一抽:“你到底想說什麽?”
馬佳午笑道:“關總,我很佩服你拒絕客戶要求的勇氣,雖然在我看來很愚蠢, 在沒有足夠的名氣支撐下,任性地拒絕客戶要求,只會加速你們的滅亡。”他拍了拍關毅的肩膀:“關總,只有大牌才有資格任性,而你……和你的圖藝顯然現在沒有這個資格。”
關毅眉頭緊皺,沒有說話。
馬佳午趁機提醒道:“關總,你集聚自己的大學同學一同打拚,如果圖藝真的倒閉,那你這幫同學該怎麽辦?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說完,摸了摸鼻尖,怎麽感覺自己今天像反派呢!正在欺凌弱小,呵呵!
關毅臉上出現掙扎的色彩。
馬佳午目光炯炯地盯著關毅,如大灰狼誘惑小紅帽般說道:“三十萬。”
關毅眼睛一瞪,三十萬的廣告製作費用,在不請明星的情況下,是個天價。
其他圖藝員工瞪大眼睛,屏住呼吸,仿佛稍微吐氣,三十萬便會被吹走一般。
張江怪異地看著馬佳午,暗道佳午哥這是拿錢開道啊!可也太貴了,要不起啊!
馬佳午露出邪惡的笑容:“不夠?五十萬!”
“嘶~”
有的員工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他們剛出社會,五十萬完全是筆巨款……
關毅嘴角一抽,苦澀一笑:“你贏了,你說的對,我現在沒資格拒絕你,我會按照你提供的思路構思全新廣告方案。”
“多謝。”
馬佳午掃了一眼其他十幾個被震撼到的員工一眼,微微一笑:“各位再見。”
“這就沒事了?”
張江跟著出來,嬉皮笑臉道:“這幫中二青年,果然還是需要錢開導開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