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海富貴悄悄的溜回了無極樓。
“王爺,為何來的這麽早?”
“哦,戰前有太多的軍事需要相國您親自安排和準備。我就不耽誤時間了。”
仲勳吟不疑有他,與海富貴交接完守陣的職責。
海富貴盤膝而坐,靜靜回想整個聯合反擊的各個環節,一條一條的反思是否有缺漏,腦海裡模擬各種可能出現的狀況,這場關鍵的戰役,牽扯到十幾萬魔族的生死,由不得他不慎重。
直至深夜五更,才剛剛梳理完第一遍。只見一個倩影悄然飛上無極樓。
“咦,冷老板這個時候來幹什麽?”
只見楊柳細腰的冷亦霜,迎著徐徐夜風,吹拂衣裙,姣好身姿,顯得曼妙無比,閃爍的火光灑在臉上,更填了一份迷醉,格外的嫵媚。這姑娘不會是喝醉酒了吧?
冷亦霜立在樓外,半響沒說話。
不是吧,深更半夜的,她不會有什麽違法的舉動吧,這個時候我可打不過她啊。
“冷老板,你這是?”
冷亦霜輕啟朱唇,緩緩道:“我跟你說件事,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啊。”
很嚴重嗎?還要先做好準備?她到底想幹嘛?海富貴雙手唱什:“無量壽尊,貧道什麽風浪沒經歷過,我承受的起,你說吧。”希望祖師爺保佑,別出什麽岔子啊。
“我剛剛接到密報,太昊國已經知道了我們後天的反擊行動。”
此言有如五雷轟頂,海富貴跳了起來,喊道:“什麽?你再說一遍。”由於太過激動,說話的聲音都變了聲調。
“我們內部出了奸細,反擊行動的計劃被泄漏了,已經被敵方知曉。”
“Fuck!Fuck!Fuck!”海富貴被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連咒罵三聲,一聲大過一聲,依舊不解恨。冷亦霜還以為他用的是人族的方言咒罵發脾氣,知道他此時怒火中燒,也就沒勸說。
喵了個咪的,不是說魔族都喜歡真刀真槍的硬拚嗎?不是追求正面廝殺嗎?不是不喜歡耍陰謀詭計嗎?怎麽竟然也搞細作這種事情?尼瑪,貧道這回真是被坑到家了。唉,行動泄密,後天的反擊之戰還打個錘子哦。貧道多日的準備,萬裡奔波出使四國,甚至都拉下臉來為人去填什麽詞,為了策劃這次行動,腦細胞都死了上萬,這一切一切的都泡湯了。唉,一招輸滿盤皆輸啊!莫非太昊國當興,這位薑昊宇小哥才是原著中的暗藏主角?
海富貴連連轉了好幾圈,一會背手,一會摸頭,一會握拳,一會攏衣袖,跺腳,拖地,一秒鍾換三個動作,體現了什麽手腳無措。
“對了,你是怎麽得到這個密報消息的?”
“你忘記我是幹什麽的了?八方閣的弟子遍布魔界,迦樓、乾婆、摩迦三國被滅的突然,許多弟子來不及撤回,便暫時潛伏下來了,雖然大部分再也沒有消息反饋,但總還有幾個忠心的。這個消息是本門四大幽影之首傳回,其真實性我已證實,你不用懷疑。”
“好,那你跟我詳細說說,我需要了解敵方已經知道了多少。”
冷亦霜將探子的密保一字不漏的轉述。
幾乎是在海富貴他們召開戰前會議的同時,太昊國便已經得到了細作的密保,然後其主帥便飛訊傳給了狼琚、大蕭關上下兩路兵馬,抽調了一半的古魔和高階魔修前來黑泉關,目的就是要將後日黑泉關出城的士兵全部吃掉,並且還要讓蚩尤國請來的高手有來無回。
這位間諜知道的如此清楚,看來在敵方的職位不低啊。
唉,貧道被坑了,貧道真是太善良了,太過信任你們這群表面忠厚老實的魔族了,竟然跟我耍陰謀詭計。
“真是令人頭疼啊!”海富貴蹲在地上,兩個手指不停的揉捏睛明穴,道:“照這麽說,敵方是在天黑之前,莫約戌時左右得知的消息?”
“沒錯。”
“沒道理啊,那時候知情之人都在主廳,誰有這個本事當著我和仲相國的面將消息傳遞出去?”能夠有次本事的絕對是已超越不滅境的存在。
“會不會是另外四國之人?”冷亦霜提醒道。
“雖然時間上有些差別,但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我在和他們商議事情之時,除了幾位掌權者,沒有外人在場,連貼身護衛都未許靠近,而且依照約定,四國在明日清晨才出發,在此之前不會告知手下將士。將士只知道要前往一個地方打一個伏擊,連地名都未被告知。”海富貴一個個排除,首先,仲相國肯定是不會的;其次,夜叉國的龍溟也是可以排除;龍幽和紅姬也不會;而娜羅國的悲弦公子?聽琴知人,以曲觀人,海富貴相信自己的感覺,這位悲弦公子應該信得過;難道是號稱魔界第一美女的申妃語?她一個女人又沒有什麽權力追求,犯不著啊;莫非是醜貨熠焸太子?沒道理他要出賣自己的江山吧?最後就是兩個讓海富貴看不透的人,夜叉國大長老魔翳和羅刹國柏長老,從短暫的接觸來看,這兩位應該也不是那種賣國者啊。然而,海富貴又想到了蚩尤國的大祭司飛原,毫無征兆的就投靠了薑昊宇,所以讓海富貴有些拿捏不準了。
“我回想了一遍,四國之中沒有可疑者。 ”海富貴道。
“你再想想,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還有誰?沒誰了啊?”海富貴突然渾身一冷,他想到了一個,只是當著冷亦霜的面不便說,於是道:“這件事你告訴相國大人了沒有?”
“還沒來得及。”
“哦,那你幫我守陣,我去找相國大人商量商量。”
冷亦霜白了他一眼,道:“我又未至不滅境,哪能操控此陣!”心中不禁感歎,“這摳門家夥,三年前修為還只是和自己同一個境界,然而僅僅三年,修為已經遠超於我,令我完全看不透了。真是個妖孽般的存在,和他一樣。”後面這個他指的是薑承。話說回來,冷亦霜要是知道此時的海富貴不過是一隻紙老虎,真正實力還不敵她一隻手,會作何感想呢?估計會暴揍他一頓,把這些年受得氣全部還回去。
唉,思緒亂了,容易犯糊塗。海富貴一拍額頭,懊惱的道:“嗨,看我,一著急都忘了。那你先將此事匯報給相國大人。”
“好。”
“等等。”冷亦霜剛轉身又被海富貴叫住了,道,“你的耳環,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你一個大男人要女子耳環有何用。就算是送情人,也得自己親自買才顯得真心誠意呀。”冷亦霜心中不由非議幾句,這都什麽時候了,海老板你還在琢磨兒女私情。
“不是送人,我有急用。要麽我用這一對鐲子跟你換吧。”說罷,海富貴從乾坤袋裡摸出一對冰玉鐲子,其材質上乘,產自南瓊深海,純手工製品,出自蜀山半吊子煉器師凌缺道長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