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富貴帶著楚南河一家子三人租了輛馬車趕往蜀山。楚南河順便在車上療傷打坐,三天時間竟然好了七八成,迫不及待的要前往蜀山為楚念解毒,便帶上妻兒禦劍飛行。
海富貴見到楚南河功力如此高深,很是奇怪當初為何敗於皇甫卓劍下。楚南河似乎看出了海富貴心中的疑問道:“當時因為要給念兒熬藥解毒,耗費了大部分靈力。”
站在蜀山派山門前時,楚南河全身激動的微微顫抖,看了一旁的妻兒。連成握住丈夫的手,投去一個眼神,這個眼神代表著生死與共。
海富貴在一旁道:“楚兄,不必緊張,我想掌門師叔不會為難你們的。”
蜀山派的弟子大部分都是在楚南河假死之後才上山的,因此都不認識這位,倒是有些人認得海富貴,一路走來,有不少人向這位凌缺師弟打招呼。海富貴帶著楚南河三人去的草谷師叔所在的丹藥房。
草谷正在打坐練功,聽到弟子稟報:“凌缺求見。”心中一尋思:“這小子來幹嘛?難道還惦記著吃丹藥漲修為的事情?”
待看到海富貴身後的楚南河時,處事不驚的草谷也不禁面色動容道:“原來是凌河回來了!這些年在外面受苦了。”
聽到草谷這句話,楚南河再也忍不住,拜倒在地,泣聲道:“不肖弟子凌河拜見草谷師叔。”
“起來吧。”
“懇請師叔救救我孩兒,凌河甘願接受師門的一切處罰,只求師叔能夠救得我兒一命。”
草谷道:“哦,這是怎麽回事?”
海富貴將楚南河的事情簡單的向草谷匯報。草谷聽完後,看了看昏迷的楚念,唏噓道:“楚念的事情,我會查看,你不必擔心。”
得了草谷的應允,楚南河總算是方下心來,才從地上起來。
海富貴道:“楚兄,楚念的事情,我在這看著就行了,你還是盡快去面見掌門吧,是處罰還是赦免總要面對的。”於是楚南河再次拜謝草谷,攜了妻子連成前往太清殿。
待楚南河夫婦走了後,草谷看了海富貴一眼道:“凌缺,本來這是你的入門試煉任務,那麽為楚念解毒之事便也成了你的分內之事了。”
“這個自然。”
草谷道:“楚念這孩子所中毒非比尋常,因此我需施展靈力入體仔細查探,但是這孩子身體脆弱,故需要一人在我施法時以靈力護住他的心脈,你可願意?”
海富貴想著:“草谷師叔隻問我願不願意,想必是認為我足以勝任此事。”便一口答應了道:“當然願意,弟子聽從師叔安排。”
海富貴總算明白為何草谷師叔會問自己願不願意了,這不是個耗費體力的活,而是個耗費心神的活,需極其小心的控制靈力護住楚念的心脈,才能使他不被草谷師叔打入楚念體內查探的靈力所傷。一點小差不能開,絲毫心神不能分散,就連汗水流進眼裡都不敢擦,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一刻鍾後,草谷的臉色露出疑問。
一炷香後,草谷點了點頭;
一個時辰後,草谷又面露難色;
兩個時辰後,草谷終於收了功力。
這兩個時辰海富貴便一直瞪著坐在對面的草谷,心裡默念:“怎麽還不結束?快點結束吧,求求你了,……”見到草谷收回靈力,此時的海富貴再也堅持不住,“嘩……”的一下倒在了地上,此時的他隻想好好睡上三天三夜。
草谷在一旁道:“心神耗費過渡,此時最好打坐運氣修養,才不至於造成損傷。”
好吧,海富貴隻得堅持坐了起來練起了太清聚氣訣。沒想到一下子便進入了空明狀態,海富貴感覺此時的聚氣速度要比以往快的多,身體似漩渦一樣吸納外界的靈氣。而且好像自己的神魂有所增大,識海中的神魂意識似乎變強了,瘋狂吸納外界的靈力,很快便充滿丹田,恢復到最佳狀態,但是聚氣的速度絲毫沒有停止的苗頭,反而一直在吸納靈力,多余的真靈之力將體內經脈和丹田擴充了一倍大小,然填滿了整個丹田和經脈這才結束了這次打坐。
海富貴睜開眼睛後發現外面天色早已天黑。而草谷師叔竟然還坐在身旁。
只見草谷語氣有點嚴厲,道:“凌缺,你先前的空明狀態是修煉中難以進入的一種絕佳修煉狀態,但是也極其容易走火入魔,如果此時被外界干擾,那麽必定會損傷經脈,輕者經脈毀傷,重者死亡。你太不小心了!”
海富貴有聽一塵道長講過空明狀態的事情,但是自己沒遇見過啊,沒想到這一次稀裡糊塗的就進入了,幸好有草谷師叔護法,不然後果真的不堪設想,難怪那些在室外修煉的人不是有人護法便是布置了防禦陣法,看了我也得去學些陣法。海富貴虛心接受批評並感謝草谷師叔的護法。然後問了楚念的情況。
草谷給的答案是:“楚念體內的血毒已經壓製住了,一年內不會惡化。要解此毒不難,需要的藥材蜀山幾乎都有,只是缺一味主藥絡玉藤,通體晶瑩如玉,生長在苗疆的一種幻木之上,絡玉藤離開宿主後藥效只能維持十天,所以藥房並未備用。”
那就只需要去尋的絡玉藤即可,海富貴暫時松了一口氣,至少對楚南河有個交代了,也不知道他們夫婦見了掌門是個什麽結果,先去問問。
來到太清殿時,剛好看見楚南河跪倒在一位胡須頭髮發白的老道長跟前,楚南河泣不成聲的道:“師父,徒兒有負您的教育之恩,竟然起了害人之心。”海富貴看老道長模樣似乎和太武師叔有點像。難道楚南河是太武師叔的弟子?
太武道:“這世上又有幾人能夠看透生死,起來吧,掌門罰你面壁十年自有其深意,望你能夠體會掌門的用心良苦。”說著拿出一塊玉石道:“你既然帶了妻兒回師門,為師作為長輩自然不能沒有表示,這塊玉石可以隱藏體內魔氣,對壓抑暴躁嗜血的魔念也有奇效。”然後便走了。
楚南河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目送太武離去。師父終究是疼愛自己的,雖然表面不說,但是心中終究是接納了連成,不然也不會賜她玉石。
海富貴問了楚南河掌門的處理結果,才知道,蜀山派掌門確實很好說話啊,隻罰楚南河前往絕刃峰面壁十年,然後讓連成暗中守護常思十年直到他長到成人。對於這個結果楚南河夫婦都是樂意接受的,本來這次回來隻想著能夠讓蜀山為楚念解毒便心滿意足了,沒敢奢望別的。
海富貴與楚南河告別後便走進了太清殿,掌門一貧隨意坐在了蒲團之上,海富貴也大咧咧的朝旁邊的蒲團一坐,對掌門匯報了這次入門試煉任務的情況。不知道是否能夠通過,心中還是有點忐忑不安。
一貧對他的這次試煉任務很是滿意,笑著道:“雖然你小子做事有些投機取巧,手段也不甚光彩,不過好在並未違背道義和本心。這是你的道,我也不便多說,好了,恭喜你小子,從現在開始你就是蜀山派的正式入門弟子了。”
海富貴放下心裡,這總算是正式弟子了,突然想到一個事情,道:“掌門,加害凌河師兄的那個黑袍人是否需要深入查探。”
一貧一口回絕道:“此事你就到此為止,黑袍人功力高深,以你目前的修為萬萬不可與之接觸,待蜀山鎖妖塔事了後,我親自去查探。”
海富貴知道這次掌門回山的目的就是為了鎖妖塔封印的事情,雖然對鎖妖塔的事情,自己知道的不多,想必是蜀山一件比較至關重要且機密的事情。
從太清殿出來後,便回了嶽池峰拜見了尊師一塵道長。一塵見到海富貴幾日不見修為竟然漲了一個小境界,心中也是高興,便傳了幾個海富貴用的上的道術。
本想在出發前往苗疆之前去趟接天峰,尋思一會還是作罷,在蜀山休息一晚便直奔苗疆。
草谷隻告訴他這種絡玉藤在苗疆的什麽幻木林, 但是苗疆方圓萬裡,山峰綿綿,鬱鬱蔥蔥,童山濯濯而且許多山谷終年雲霧籠罩,濕氣極大,有些粉紅色雲霧中含有瘴氣這才是致命的。
海富貴尋思著要想在這片茫茫的充滿灌木的森林中尋一味草藥,這麽兩眼一抹黑肯定是不行的,最好是找個當地的苗人。不過海富貴現在碰到的問題是:怎麽去尋找苗疆的苗族部落。
在周邊城鎮尋了個行腳商人打聽到了苗疆有個叫巫月神殿的地方,聚集了大量的苗族。不過似乎苗疆的人對中原人沒什麽好感,還勸海富貴千萬不要去。
按照行腳商人告訴的路線,來到一處山谷前。此處山谷上空充斥著淡綠色的雲霧,海富貴不敢冒險從上空禦劍飛過,聽行腳商人的說法是,山谷內有條隱蔽的小道,通行時只需用沾有化毒草汁的濕布捂住鼻子呼吸便可安然通過。
走進這個無名山谷,眼前的景色突然一亮。山谷的植被非常的奇特,樹乾樹葉全部成晶瑩狀,散發出陣陣銀光,地上的花草也是一樣的晶瑩剔透。難道這裡就是我要找的絡玉藤所寄生的幻木林?按照古書記載所述確實沒錯。沒想到自己運氣不錯,離成功又進了一步。
只不過這一片幻木森林山谷道路錯綜複雜,或者說根本沒有道路可尋,海富貴已經在這裡轉了兩個時辰,別說找到絡玉藤,自己好像有轉回了原地入口處。
這個時候的海富貴才明白指南針是有多麽重要。重新認定一個方向,一直往前走,一個時辰後突然聽到有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