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薑承一時心軟救下了一對遇難母子,卻也撿了個麻煩,聽完幻月轉述這對母子的遭遇之後,眾人皆唏噓憤慨不已。
原來,這對母子來自夜叉國埋骨荒原邊緣附近的一個偏遠山村,婦女名為代梅,十多年前嫁進了仲家,仲家在在當地並非大富之族,若不是因為多年的乾旱,導致水脈枯竭,仲家根本不會引起人的注意。因為仲家有一口古井,說也奇怪,村裡的水井都枯竭了,唯有仲家的這口水量雖然縮減不足一成,但始終未斷,少是少了點,但是足以應付村裡人的飲用所需,仲家也並未私下藏掖,而是與全村人共享。
在這個水比油貴的年代,這一口水井足以為仲家帶來滅頂之災,一夜間被害了五口人,代梅夫婦剛好帶著兒子仲小峰回娘家探親,才躲過一劫,卻也遭到了對方的斬草除根,一路逃逃躲躲,仲小峰的父親已在前天為了拖住追殺者死在了路上。
薑承原本是想派幻月救下代梅母子之後便暗中離去,但是凌波和結蘿二人聽了代梅母子的遭遇之後,心中既是同情他們的遭遇,又憤慨那群霸佔水井惡徒之惡行。
結蘿激動之下,提出要幫助代梅母子奪回水井,鏟除那群霸佔水井的惡徒。只是這樣一來,還不知道要耽誤多久時間,而且指不定會有別的意外之事發生,薑承心中牽掛著歐陽倩,晚一天,她就多一份危險,因此並未同意。
於是大家分成了兩隊,薑承帶著淨天教的四大尊者繼續向西,前往蚩尤國;凌波和結蘿則護送代梅母子二人回村,並鏟除霸佔水井的惡徒。
世間不平之事何其多,管得了一件,管不了所有,再說了,這些人是魔族,敵方內部爭鬥,我方不火上澆油已經是仁義道德了,還去幫忙伸張正義?對於凌波和結蘿這兩女人如此感性,海富貴也無可奈何,隻得道:“薑兄,你們先走一步,我隨後就來,你們到達魔都後,先暗中摸清狀況,打聽到歐陽倩的具體所在後,我們再見機行事,若是能一舉而功自然最好,若是事不可為,再從長計議。”兩位女子單獨一隊,薑承也不放心,有海富貴隨行,這是合理的安排。
帶著代梅和仲小峰母子,行進的速度就慢了許多,此時的天空已漸漸暗了下來,魔界的晝夜溫差極大,白天還熱如夏日,晚上卻冷如涼冬。而且代梅母子早已疲憊不堪,因此凌波提議,原地休息一晚。
海富貴出行自然要做好周全的準備,從乾坤袋內,拿出僅有的兩頂帳篷,找了個背風區,熟練的撐了起來。凌波、結蘿和代梅三位女子住在一起,結蘿正好向代梅問了許多關於魔界之事,這讓代梅很是費解,為何這三人明明修為不俗,卻似乎什麽都不懂。只不過對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將助自己復仇,也不便多問,免得結蘿各種奇怪問題,也一一耐心作答。
海富貴和仲小峰兩個大小男人則住在不遠處的另一頂帳篷。海富貴閑著無事,就在帳篷內開始打坐,坐在他對面的小孩仲小峰則更加無聊,只能眼直直的看著他,半響也未見海富貴有何動靜,仲小峰隻得將注意力轉移到火堆之上,眼中倒映舞動的火舌,心裡卻不知想些什麽,或許是這段時間家庭的悲慘遭遇。
終於,海富貴有了動靜,只見他突然站了起來,道:“在這帳篷裡待著,別出來。”說完走了出去。
小孩天性好奇,仲小峰見到海富貴走出帳篷之後,立馬跟了上去,把腦袋探出帳外,眼前的景象讓他嚇了一大跳,帳篷外地面上不知何時伸出無數的“觸手”,兩尺來長,通體幽黑,帶有倒鉤荊刺,像手臂一樣搖擺揮舞,將兩個帳篷團團圍住,看不到邊際。
對面凌波三人也聞訊走了出來,代梅生在魔界,一眼便看出眼前是何物,驚恐萬分的道:“完了,我們被刺蛇藤魔包圍了!”
“刺蛇藤魔是什麽東西?”結蘿問道。
“刺蛇藤魔是一種生活在地底的魔獸,能夠像樹根一樣,分散出無數的觸手,觸手堅如銅鐵,韌如牛筋,而且體表倒刺含有劇毒,能夠無聲無息的的在地底將獵物暗中包圍,然後破土而出,使得獵物無處可逃。”
結蘿聽後決定試一試,看看這個刺蛇藤魔是不是真的這麽厲害,打出一個飛鏢,準確無誤的擊中一根刺蛇觸手,只聽“叮”的一聲,飛鏢竟然被彈開了,而觸手上隻留下一個手指大的坑。
“果然堅韌!”
海富貴見狀, 拔出飛劍,信手便斬斷一根,這下子就跟水滴入沸油一樣,四周的刺蛇觸手發了瘋的一樣,開始攻擊,不時的有刺蛇觸手縮進地底,然後又出其不意的在另一個地方躥了出來,一時間,嗖、嗖、砰、砰,響徹夜空。
海富貴似乎沒見到眼前的險況一樣,用劍挑起斬斷的刺蛇觸手,雖是徹底斷了,卻沒死透,依舊不甘心的扭動,黑色汁液從斷口流出,粘糊糊的掛垂至地,還帶有腥臭之味,海富貴一臉厭惡的表情,將其丟的遠遠的,吐了吐口水:“喵了個咪的,真惡心!”
代梅見到刺蛇藤魔開始攻擊,嚇的不知所措,突然想起兒子不在身邊,著急道:“小峰!小峰還在對面!”說完便要奔了過去,情急的她完全沒發現腳下一丈之內沒有一根刺蛇觸手絲毫進入。
凌波連忙拉住代梅,勸道:“大嫂,請放心,我師弟在那,小峰不會有事的。”
“真的?那位年輕的修士可以擋住刺蛇藤魔的攻擊?”代梅半信半疑的道。
“你放心,我師弟的修為在我之上,應付小小藤魔,自然不在話下。”
代梅聽了凌波的勸阻,暫時按下心來。
這時只見黑暗天空中突然一陣光亮,有如一道炫麗的煙花爆炸,無數劍光就像冰雹一樣,快速砸落下來,一道劍光便斬斷一根觸手,僅僅兩個呼吸間,伸出地表的刺蛇觸手全部斬斷,橫七豎八的倒落一地,在地上做著垂死的掙扎扭動,黑色汁液流了一地。
(終於解禁了!!終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