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戰前
一路上,果然看到了許多緊那羅魔族身邊跟著有魔獸,飛走遊爬,各種各樣,光怪陸,倒是讓海富貴開了一回眼界,此行就算是無功而返,也不虧。其中一支千人軍隊讓海富貴多看了幾眼,那支軍隊的魔兵每個身邊都有一隻飛行魔獸,看來應是娜羅國的“空軍”啊。不過要說到空軍,當屬迦樓國最盛,可惜的是,迦樓國覆滅時,逃出的迦樓魔族不多,高階魔修屈指可數,經烏娜娜整合後,目前都聚集在黑泉關。
而修羅族的軍營中,則隨出都可見到比武打鬥,而且是真刀真槍,看不出有手下留情的樣子,真是一群精力旺盛的家夥。
也不知是對方好客還是怎的,不先問海富貴來此的目標,而是先來個接風宴,雖然簡陋了些,口味也差,但是海富貴怕犯了對方的忌諱,每一樣食物,不管生熟鹹淡,都嘗了一遍。
當然,吃菜不是最為難的,讓海富貴痛苦的是還得對著申熠焸那張早就應該人道毀滅的臉吃下去,還得跟他頻頻對杯敬酒,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咽下去的。唉,看了自己遠遠沒有達到那種視面相如皮囊、視紅粉如骷髏的境界啊。
席間,悲弦公子道:“久聞夜公子才華橫溢,三闕詩詞便名揚魔界文壇。悲弦雖然不善文詞,卻也仰慕已久,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
“不敢當,詩詞乃小道,難登大雅之堂,不值一提。能夠與悲弦公子相見,才是海某的榮幸。”
“悲弦一生醉心音律,無奈學識有限,空有音律,沒有與之相應的唱詞,甚是遺憾,不知夜公子能否為悲弦此曲填詞一首?”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海富貴也沒法拒絕,隻得道:“在下對音律涉及甚少,只怕不合悲弦公子你的曲中意境。”
“無妨,夜公子隨心即可。”
唉,就是隨心應景才難啊,要知道貧道不會作詩,只會背啊!海富貴這邊心中乾著急,而那邊的悲弦公子已經擺開了架勢,令護衛魔兵將案前的酒水撤去,接著拿出一張精致而古老的琴,兩側刻有花紋,而琴面則雕刻一隻獨角怪獸,頭似狼,身似虎,角似牛,爪似鷹。以海富貴粗淺的陣法知識,可以看出那些花紋應該是陣法符文的紋路,至於那獨角怪獸就不知有何用途了,絕非僅是裝飾。
“錚……。”
琴聲響起,四下無聲,唯有琴音綿綿。
海富貴感覺到琴音入耳後,其節奏與心跳呼吸融為一體,牽引著自己的情感和情緒,古琴飄蕩出來的不是一種聲音,而是一種彈奏者的喜怒哀樂。這種感覺很奇怪,要說是魅惑之音吧,又不像,因為此時自己完全是清醒的,然而心中情緒不知不覺便受到琴音的感染,或許這就是那種絕頂音律的神奇所在吧。
一曲過後許久,眾人依舊沉寂在琴音之中,或者說是,悲弦公子賦予此曲的那份悲涼蕭瑟的意境之中。
“啪,啪……”烏娜娜抹去眼角的淚痕,拚命的鼓掌叫好,“好聽!真是好聽,聽的娜娜都哭了。”
海富貴鼓掌大讚,道:“么弦孤韻,余音繞梁!悲弦公子琴技當真是出神入化!在下忍不住要吟詩一首,還請各位莫怪。”海富貴決定以進為退,自己不會填詞,但是賞曲的詩詞還是背了幾首,先給你來上一段,你總不好意思再追著我要曲詞了吧。
“求之不得。”
海富貴清了清喉嚨,吟道:“閑夜坐明月,幽人彈素琴。忽聞悲風調,宛若寒松吟。白雪亂纖手,綠水清虛心。鍾期久已沒,世上無知音。”
沒看出這醜道士還真有幾點墨水啊,烏娜娜暗中問道:“醜道士,是不是你們人族一個個都會吟詩作賦啊?”
“哪裡都會,不過那些文人墨客比較喜好而已。”
“唉,醜道士你的這些詩詞,徜徉恣肆,好是好,可惜既不能當飯吃,也找不出治國策略。”末了又補充一句道,“這些都是師父說的,醜道士,你可不要舍本逐末啊。”
海富貴想不通烏娜娜的師父倒底是哪路高人,怎麽什麽都懂啊,一語便抓住了重點,自嘲道:“不過是飯後茶娛而已。”可惜的是,貧道連這詩詞小道都不會哦。
即便如此,然而謫仙人的詩是何等的驚豔,把悲弦公子唬的一愣一愣,沉默許久,才哈哈一笑,道:“知音難覓?誰說悲弦知音難尋,不就在眼前麽。”
你高興就好!海富貴厚著臉皮默認了。果然,接下來,悲弦公子沒有再繼續追問要曲詞。而申熠焸對這些什麽詩詞、曲琴通通不感興趣,巴不得早點結束,催促著散了酒席談正事。
海富貴正求之不得。這麽一看,發現熠焸太子也不是那麽醜了嘛。
一切過後,屏退左右,海富貴才開始說明此行來意,將在狼琚關的那番說詞重複了一遍。
結果和夜叉、羅刹兩國的反應一樣,問題都卡在了為什麽選擇中路?而不選上、下兩路?
然而這一次, 海富貴將無極鎖雲陣的事情擺出來也沒用。唉,這一招並不能通殺啊。
只見悲弦公子眉頭緊鎖,道:“夜公子,非是悲弦不願答應此事,而是,大蕭關是我娜羅國唯一的門戶所在,絕不容有任何閃失,此關一破,煞都將再無關可守。”從地圖上看,大蕭關至娜羅國都煞都,確實沒有險關可守。
這種局面,海富貴也早就料到,長歎一聲道:“實不相瞞,來此之前,在下先前往狼琚關,夜叉和羅刹兩國均已同意,然而缺少了娜羅和修羅兩國的參與,此次反擊行動勝算將不足三成,反擊一事只怕就此終止了,真是可惜了啊。”
“哦,夜叉和羅刹兩國都同意了?”
“沒錯,大家都決定放手一搏,爭取這一絲的機會。”
“既然這樣,那麽我娜羅國若是不同意,倒是不顧大局了。”
“不敢,各方的處境不同罷了,在下能體會悲弦公子的選擇。”
“這樣吧,夜公子答應悲弦一個條件,娜羅國便同意參與此事。”
看來事情還有轉機,海富貴心頭一喜,連忙道:“悲弦公子請說。”
只見悲弦公子撩起長袖,道:“只要夜公子,能為悲弦剛才所彈奏的曲填上一闕詩詞,悲弦便答應參與此次五國聯合反擊。”
不是吧,你還惦記這曲詞的事情啊?到底是你在開玩笑呢,還是我聽錯了?竟然視國家生死大事如同兒戲,我已經算是不著調了,沒想到你比我還要不靠譜啊。海富貴有種放棄與他合作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