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既是黑暗中苦苦摸索中的偶然,又似乎是水到渠成的必然一樣,就這麽成功了?沒有魔族的強悍體質,但是卻憑借強大的神識,也能施展合擊術。
海富貴大喝一聲:“眾將士聽令!”
“全體都在!”被這一聲巨響驚擾的魔兵,瞬間恢復到無所畏懼的狀態。不得不說仲煊帶出來的兵,確實有著極高的素質。
“出拳!”海富貴下了第一道正式軍令。簡單兩個字,鏗鏘有力,透出氣吞山河之勢。月色下單薄的身影,竟然有著拔地倚天之象。此時要是再來一陣風,吹動吹動衣角頭帶,或許還能體現出一種傲睨萬物和唯我獨尊的王霸氣勢。
五百道拳勁,匯集成一個虛影,再次砸在原來的位置。
一時間,地動山搖,房屋簌簌,整個廣場再也找不到一塊完整的花崗岩石板,五百魔兵看傻眼了,面面相覷,難道這一拳是我們打出的?什麽時候合擊軍有過如此大的威力了?
“喂,大家別發呆,繼續啊。”海富貴在無極樓頂不緊不慢喊道。
“諾!”
海富貴表面鎮靜平淡,內心還是有那麽一丟丟的竊喜:“……嗯,這一拳力道好像歪了半寸。再來。好像又輕了半分,這群大個兵不會是偷懶吧?難道是累了?”
“停!”
呼,總算可以松口氣了。五百魔兵揉揉發酸的手臂,心中暗想:“今日的修煉總算結束了。”
“大家練拳乏了吧?”
不能在王爺面前丟了面子啊,五百魔兵齊聲回道:“不累。”這不過是一句平常回答的客套話。
“哦。”海富貴點頭應了一聲,接著道,“既然不累,那麽大家再來練練劍吧。”轉而又搖頭道:“不對,你們佩帶的是腰刀啊,那就練練刀法吧。還是和練拳一樣,有沒有力度不關緊,出刀整齊即可。”海富貴用實際行動給這群魔族上了一堂生動的課,打腫臉充胖子是不好的。
真後悔!不該逞強啊,五百魔兵隻得咽下自己種的苦果,拔出腰刀,齊聲喝喊。繼續練吧。
當找到運用合擊術的方法後,拳勁和刀勁已經沒有區別,不過是換一種變現形式而已。
當五百魔兵劈出第一刀時,天空落下一道巨大光芒,在已是布滿深坑的破廣場上劈出一道兩丈來深的巨溝,延綿三百步,一直到廣場的外牆,就像被犁過的一樣。
然而動靜依舊沒有結束。
“哢嚓……”兩丈來高的石牆,迸裂出一道縫隙,越來越大。轟的一聲,倒了,露出一個巨大缺口。
海富貴也沒想到,這一刀的威力竟然如此驚人。以後若是用來修水渠挖溝,倒是不錯啊。
“啪啪啪……”只見仲勳吟撫掌走了出來,一個飛身來到無極樓,緊隨其後的還有謝滄行,心中感歎道:“這小子真是個奇葩!竟然真的成功了,照此下去,領悟天劍已不遠矣。”。
深更半夜的,海富貴在城內搞出這麽大的動靜,早就將大家驚醒了,尤其是從無極樓傳來的動靜,更讓人警惕,仲勳吟和謝滄行修為最高也是第一個趕到,只不過見到海富貴正在興頭上,也就沒有打擾,可是看到他破壞的越來越有勁了,那還是現身吧,不然這黑泉關沒被敵軍攻破,倒是讓他給打爛了。
仲勳吟高興的道:“恭喜王爺,領悟一門蓋世絕技。”
海富貴呵呵一笑,站了起來道:“真是不好意思,一時沒注意,弄出這麽大動靜,打擾大家睡覺了。”
仲勳吟哈哈一笑,道:“王爺當真是風趣。莫說領悟新的絕技,即便是有魔修學會絕技,老夫倒寧願夜夜被擾,這樣我蚩尤國便有無數能人異士,又何懼沒底蘊的太昊國。”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蚩尤國作為魔神蚩尤的傳承種族,在魔界屹立幾萬,其珍藏的秘法、絕技、乃至神通無數,只是隨著玄修界的沒落,許多神通和功法已經沒有魔族能夠學會。
謝滄行則問道:“凌缺,觀你所施展的合擊術,似乎完全以神識驅使?其施展招式所需的靈力從何而來?”不管施展任何術法或是絕技,都需要靈力作為支撐,就算是借天地之力,也需要靈力為支撐這個借的過程。然而神識是無法進行靈力輸出的,所以謝滄行才有此一問。
“嗯。”海富貴沒有保留藏私,回道,“弟子借助無極鎖雲陣,以劍意的方式驅使神識施展此術,所消耗的也是大陣的魔力來源魔元石。”
“原來如此。”仲勳吟道,“王爺能夠另辟蹊徑,創出這獨一無二的合擊軍陣術,老夫佩服!而且老夫感覺到,王爺你通過大陣所施展的合擊術與太昊國的合擊術, 二者已不相上下。”
謝滄行接著問道:“這樣是否會損失神識?”若是神識有損,那邊得不償失了。
海富貴檢查一番,回道:“沒有,弟子也未感到任何不適。”
“那便好。”謝滄行欣慰的點了點頭,“這個絕技倒是挺適合現在的你。”因為海富貴此時正好因為經脈無法調動體內靈力,但是強大神識卻是不受限制的。只不過,這個絕技也是有著局限性的,或者說雞肋,因為你和別人打架總不能隨時帶個大陣在身邊吧?最關鍵的是,你需要養一隻軍隊供自己借力。
仲勳吟自然也發現了這個弱點,於是問道:“不知王爺的這一絕技可否對普通士卒使用?”畢竟這五百合擊軍魔兵,經過多年的辛勤訓練才有了如今的默契,每一拳每一刀,五百魔兵幾乎是同時發出。而合擊術的基本要求,便是合擊軍的默契。若是對於那些默契不足的士兵,也能使用這一絕技借力,那麽此絕技的實用性將大大增強,足以納入神通之列。
“哦,這個還沒試過。”海富貴試著問道,“要不試試看?”
“有何不可。”仲勳吟朝樓下喊道,“仲默。”
“末將在!”
“傳我口令,立即調集五百綠字營士卒前來。”
“得令!”
三個多月以來,與太昊國戰了十余次,雖然最後都打退了太昊國的進攻,但是每一次蚩尤國都損失慘重,許多軍營的士兵幾乎全部折損,於是將這些幸存的整編成了綠字營。也就是說,綠字營是一個混編部隊,當然也就沒有默契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