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陰陽家?”
赤松子盤腿坐在一塊蒲團之上,背後的牆上掛著一幅小隸書寫的“道”字,淡淡的看著突然來到的贏予夜,“所為何事?”
“朋友的事。”
贏予夜回視著赤松子的表情,同樣淡然的回答道。
“師父離開的時候曾說過你的事情,你去吧,曉輝會帶你去。你且記住,好自為之。”
赤松子莫名的說了幾句話,隨即便緩緩地閉上了雙眼,送客的意思顯而易見。
贏予夜見狀隻好拱了拱手,也沒有說話,徑直的走了出去。
對於北冥子的神秘,贏予夜也不知道北冥子都了解了些什麽,不過道家向來隨心,這也是他真心拜了這個師父的原因。
“你要走了?”
曉夢還站在赤松子的院子門口等著,一看見贏予夜的表情,便已經猜測出了許多。
贏予夜看著曉夢這一副沒事人的的樣子,也不好說什麽,輕輕的牽過了她的右手,便與一旁的曉輝說道:“師兄,麻煩你了。”
“唉……這差事可不好接,而且曉靈他還不定……”
曉輝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擺了擺手,“罷了罷了,凡事總是做了才好說話。明日拂曉之時我們出發,提前收拾一番吧。”
說完,曉輝又笑著看了看兩個人在一起的身影,便緩緩地朝著另一邊走遠了。
“看來道家除了你們幾個真正天賦異稟的人,其他人還是蠻有人情味的麽。”
贏予夜緊了緊左手的柔軟,撇過頭看著曉夢的小臉。
曉夢依舊是面癱的僵屍臉,冷冷的回道:“都是些未結道果之人罷了。”
“未結麽……”
贏予夜的左手突然一個反手將曉夢抱在了懷中,右手又將曉夢的雙腿架了起來,完成了一個公主抱的姿勢,“這可是公主的待遇,曉夢公主,屬下送你回家。”
“你……算了……”
曉夢的臉上突然有了一抹緋紅,靜靜的附在贏予夜的懷中,像是準備說些什麽,卻是自顧自的搖搖頭,閉著眼睛輕輕的歎了口氣。
飛葉伴著微風,清香隨著花草,一道影子輕盈的飄過了幾棵楊樹,那一瞬間的時間仿佛停滯,隻留下了那幅唯美的畫面。
……
兩道身影朝著前方漸漸升起的太陽奔去,耳邊是陣陣呼嘯的風聲,四周的樹木花叢在不停的倒退,偶爾還能夠看見凋零的綠葉擦身而過。
“師兄這相當於是答應你下山了,你準備都去哪裡?”
曉輝的聲音比之山裡多了一絲的開朗,就像是出籠的鳥兒,反倒是比在山裡的時候更加有一種逍遙的氣息。
“當然先去陰陽家,這可不能耽擱。”
贏予夜能夠記得起小靈的下場,這兩年多的友情讓他無法接受這個結局,只能盡力去補救。
“倏!”
一道破空聲悄無聲息的從贏予夜面前閃了過去,順著破空而去的方向,能夠看見一支長箭正插在盡頭的樹乾上,整個箭頭都沒了進去。
虛汗不知不覺間蔓延到了贏予夜的全身,這一幕讓他在那麽一瞬間回到了兩年半之前,那場讓人難忘的殺戮。
“不好意思!”
箭聲破空而來的方向急急忙忙的跑過來了兩個身影,前面的一個威武中年人帶著一個有些肥胖的少年跑了過來,看著插在樹乾上的長箭,不由得舒了一口氣,與贏予夜和曉輝道:“是犬子失了手,還望兩位諒解,
實在是對不住了。” “爹!”
這時候在後面又跟過來了一個身影,比起贏予夜要大上幾歲的少女喘著氣小跑了過來,額頭上還有一層薄薄的虛汗。
那中年男子見勢,連忙上去扶住了這個少女有些責怪的說道:“不是讓你在後面等會嗎,跑這麽快,絆倒了怎麽辦?”
一邊說著,這個中年男子又用袖子擦了擦少女頭上的虛汗, 隨即咧著嘴笑著與贏予夜和曉輝說道:“真是不好意思了,犬子有些毛病,這次是我沒看好。”
曉輝隨手的擺了擺手。同樣笑著說道:“不必道歉,,既然無事,也無需追究。”
“你們二位……是道家的弟子吧?”
這個中年男子看著曉輝身上的道袍,有些疑惑的問道。
“貧道曉輝,這是師弟曉覺。”
曉輝將左手豎著放在了胸前,緩緩地開口道。
“同是一家之人,在下農家烈山堂堂主田猛,將近正午,不如兩位去我烈山堂共食一餐,也算是在下的請罪。”
田猛一聽兩個人的身份,頗為濃厚的眉毛不由得跳了跳,開口邀請道。
“嗯,我們請客。”
田言在後面脆生生的說道:“最近的鎮子也需要半個時辰的路程,兩位去了我們烈山堂更加方便。”
曉輝聞言倒是有些猶豫,眼神不由得撇向了一旁的贏予夜,“這……”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贏予夜不得不承認,田言的理由選的很好,正卡在他們目前所擔心的問題上。
“哈哈哈,這邊出發吧。”
田猛笑著搖搖頭,將田言抱了起來便率先出發了。
“爹!”
小胖子田賜看著田猛的離開,同樣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倒是讓一旁的曉輝有些驚訝,“這人輕功不錯,不會有什麽詭計吧?”
“放心了,烈山堂的名聲現在還算好的。”
贏予夜與曉輝無奈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