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山並不算高,不過倒像是布了什麽陣法一路上北冥子和曉夢所有的路並不是直線而是七曲九折,看起來就像是迷了方向一般,無頭蒼蠅亂轉。
曉夢的逍遙遊看起來與北冥子也相差無幾了,半日的趕路讓她依舊非常輕松的跟在北冥子後面,甚至還帶著一個贏予夜。
不過曉夢似乎是感覺出了贏予夜四處打量的眼神,一邊保持著速度,一邊輕聲說道:“這裡是我道家天宗的祖師耗時一百多年布下的天地自然陣法,與這一片的山脈與大地相勾連,化為一體。”
“真是大手筆……”
贏予夜忍不住驚歎,卻感覺到了曉夢的速度降了下來,前面也終於到了山上樹林的盡頭。
樹林的盡頭是一座石頭亭子,也不大,僅僅夠三四個人的排場,一邊是鬱鬱蔥蔥,一邊是高月懸掛,倒是風趣十足。
北冥子落地之後並沒有停頓,而是徑直穿過了石亭,走上了一條碎石小徑。
他們三個人走得並不快,這讓贏予夜能夠非常清晰的看清楚小徑兩邊各種各樣的植被,典雅幽靜,沁人心脾。
小徑並不算長,曲曲折折也不過數百米,盡頭是一座座小巧玲瓏的院子,偶爾還有身穿長袍的人進出。
北冥子在進來之後便直接朝著深處走了進去,而曉夢則是帶著贏予夜兜兜轉轉,才到了一處頗為安靜的院子。
“這是我的院子,你以後便和我住在這裡。”
門並沒有上鎖,曉夢輕輕一推,便將院子裡的風景打開了。
贏予夜跟著曉夢走了進去,院子並不大,除了那一個籃球場大小的院子之外,就隻有裡面的一間茅草房,頗有一種“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的境界。
院子裡面隻有一個石桌與一棵老樹,倒是與來時的院子神似。
贏予夜左右看了一番院子的結構,便直接坐在了石桌旁,將背上的盒子取下來放在了上面,輕輕的解開,裡面是一把斷成了兩截的鏽劍。
曉夢走過來坐在了贏予夜的對面,秀目看著石桌上,淡淡的勸道:“埋在樹下吧,也算了斷前塵。”
“了斷麽……”
贏予夜搖搖頭笑了笑,站起身來走到了老樹下。
曉夢飄飄然的跟了過來,右手握住了秋驪的劍柄突然出鞘,隻一下,便迅速的回了鞘,在樹下留下了一個並不大的小坑。
贏予夜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將手中的盒子放在了土坑中,伸手把一旁的泥土覆在了盒子上面,一點縫隙也不曾留下。
不到一刻鍾的光景,埋著斷裂的曾經就已經看不見絲毫的痕跡了。
曉夢在後面看著緩緩站起來的贏予夜,“心情不好的話就練功吧,我以前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是這樣子的。”
“練功?”
贏予夜心中的鬱悶不免的散去了一部分,但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轉過身去緊緊的盯著曉夢的雙眼,突然莫名的笑了笑。
這讓曉夢不禁蹙眉,還以為贏予夜受了什麽刺激,連忙用玉手在他的眼睛前晃了晃,“你怎麽了?”
贏予夜則是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曉夢的玉手,讓曉夢不由得渾身一顫,本能般的想要把手抽出來,卻並沒有用太大的力氣,感覺自己的心裡一陣快速的跳動。
贏予夜倒是沒注意這麽多,輕笑著靠近了曉夢,笑容看起來甚至有一些討好,“曉夢師姐,既然山上這般令人傷痛,不如我們二人下山轉一轉可好?”
對於贏予夜來說,他早就想好好的逛一逛這個不同尋常的繁華年代,卻苦於一直都沒有機會,終於在現在想起了這個願望。
“啊?”
曉夢的臉頰微微的有些粉嫩,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反應,但是這種感覺卻很是奇妙,奇妙的讓她來不及思考贏予夜剛才都說了些什麽。
贏予夜也沒想到曉夢居然就這麽答應了,他還非常應景的想了一些理由卻並沒有什麽可用之處了。
曉夢順勢悄悄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說話都有些急,“好了,我們快走吧。”
說完,曉夢連看也不看面前的贏予夜,直接轉身走出了院子。
這倒是讓贏予夜有些發懵了,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回頭又看了一眼沒有任何突兀的樹下,連忙的追了上去,順手關上了院子的木門,跟在了曉夢的身後,找著話題天南地北的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