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經者,原人血脈、經絡、骨髓、陰陽、表裡,以起百病之本、死生之分,而用度箴石湯火所施、調百藥劑和之所宜。至劑之得,猶磁石取鐵,以物相使,拙者失理、以愈為劇,以生為死。”
贏予夜興致勃勃的看著端兒在院子裡的石桌上迅速的默寫著醫經,由於小老頭想要磨一磨端兒的性子,這已經是她奮筆疾書的第三天了,不過他今天總算是能下床了,便到這裡隨意的看一看。
贏予夜看著端兒的玉手不停的寫著,也不由得跟著自己的記憶,將端兒正準備寫的下一句說了出來。
“你讀過《醫經》?”
端兒聽見贏予夜的聲音,抓住毛筆的玉手一頓,冷冽中帶著疑惑的問道。
“我曾拜師醫家的一位宗師,學過一段時日的醫術,可惜……”
贏予夜的腦海中驀然閃過了一道慈愛的身影,輕歎著氣說道:“也有數年未見面了。”
“醫家麽……”
端兒的右手又開始動了起來,不過嘴裡倒是沒耽擱,“也對,如今正逢九州混亂之際,醫家早已分裂的尋不著故人了。”
“荒謬!”
小老頭一身布衣,背著手從院子外面走了進來,也不理會院子裡面的兩個人,徑直走到了一旁靠著木屋的藥圃,將手中的的幾根草藥小心翼翼的種了進去。
而在做完這一切工作之後,小老頭才走到了兩個人面前,板著臉看著正奮筆疾書的端兒,“當年周王朝綱紀崩壞,我醫家祖師便已經預測到了天下即將大亂,故而遣散醫家三千弟子,融入九州各地,盡醫者所為!怎可如此調侃?”
“那又怎樣?現在亂世風聲四起,哪裡還有人學醫?醫人不能醫己,醫家怕是要失傳。”
“你!”
端兒連頭都沒有抬,手中的毛筆一直在顫動著,卻也讓一旁的小老頭氣的渾身發抖,看情景倒像是馬上就要過去了。
贏予夜無奈的搖了搖頭,連忙插話說道:“前輩切莫動氣,端兒姑娘,也請你噓聲一陣。”
“唉……”
小老頭無奈的搖搖頭,隨即與贏予夜說道:“你是道家出山弟子,與小老頭我是同輩,喚我秦師兄即可。”
贏予夜微微的挑了挑眉頭,轉過頭看向了一旁的端兒,“那這位端兒姑娘……”
“這是你的師侄,唉……”
小老頭看向了一旁的端兒,又是一陣無言的歎息,搖搖頭緩緩地走進了木屋。
“這……”
“秦前輩!秦前輩!”
贏予夜正準備向端兒詢問一番這位秦師兄的模樣,卻突然聽見了外面傳來的陣陣喊聲,一轉頭,卻是一個少年。
這少年赤裸著上身,脖子上和額頭上都系著一條長長的紫色長巾,而下面則是類似於裙子一般的紫色寬統褲。
“這身衣服……”
“是蜀山的人,找師父幫忙的。”
贏予夜正要回憶一番這身衣服的來源,不過聽見了一旁端兒冷冰冰的解釋,不由得想起了這個神奇的民族。
“呼……呼……端兒姑娘,請問秦前輩在嗎?”
來人氣喘籲籲的跑進了院子,臉上的焦急一覽無余。
“這麽著急?出什麽事了?”
小老頭的聲音率先傳了出來,隨即木屋的木門便被一隻乾枯的右手推開了。
來人看起來很是著急,一看見是小老頭走了出來,連忙開口說道:“山上這兩天蔓延了一種怪病,好多的人都開始口吐白沫,就連呂長老也染上了這怪病。”
“什麽?那小子的身體都染上了?”
小老頭的眉頭微微的一皺,立即轉身進屋拿了一個小木箱子走了出來。
“端……”
小老頭背著木箱子,剛一看向了這邊奮筆疾書中的端兒,又是一聲歎息,“罷了,你……你叫什麽來著?”
“曉……曉木。”
贏予夜一開口,剛沒說一個字,便連忙轉了字。
“那就曉木,你不是學過醫麽?跟我走。”
小老頭看起來毫不關注的擺了擺手,便已經走在了那少年的前面,光這輕功,看起來就絕對比贏予夜高。
“蜀山麽……看看也好!”
贏予夜也知道了這小老頭的性格,輕笑著搖了搖頭,便踩著逍遙遊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