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衣。”
東皇太一在黑暗中的身影若隱若現,視線卻一直放在少司命的身上,“今後,你便改名為少司命,位於五大長老之一,掌管木部。”
少司命微微的一怔,隨即扶著贏予夜靜靜地走到了大司命旁邊,也就是剛才贏予夜所站著的地方,便再也沒了動作。
“不過幾旬的時間了……看來這裡的動亂,總是開始了……”
東皇太一的聲音中竟然多了一絲的唏噓,隨即黑暗中的他緩緩地與周圍的黑暗化為一體,直到徹底的消失在了原地,而整座陸離殿中只剩下了他隱隱約約的聲音:“靈衣兮被被,玉佩兮陸離。這陸離殿,往後便改名為羅生堂吧……”
……
這是陰陽家極為偏僻的地方,只有一個進出口,被三道青銅大門牢牢的鎖住。若是踏入了第三座青銅大門之後,便能看清楚裡面煉獄般的模樣。
正中間是一個蔓延數百米長與寬的巨坑,數十米深的坑底坐落著一個直徑達到了十幾米的巨石。巨石上泛著濃厚的暗紅色,將周圍數百米的土地也染成了片片的暗紅色,還有著隱約可見的岩漿條紋。
“這東西,應該只能使用一次吧?”
星魂站在巨坑的外面,輕笑著打量著面前這震懾人心的場面,臉上卻是輕笑著的淡漠,“把他靠在那隕石旁,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星魂撇過頭再次看了一眼依舊昏迷不醒的贏予夜,笑容更甚的搖了搖頭,便朝著原路直直穿過了三道青銅大門,徑直的走了出去。
而另一邊,少司命輕扶著贏予夜緩緩地走入了坑底,找了一片相對平坦的地方,將贏予夜輕輕的放在了地上,讓贏予夜背靠著背後灼熱的巨石。
“嘶……啊!”
贏予夜的臉色突然扭曲了起來,額頭上甚至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汗水。此時若是能夠看清楚贏予夜的後背,便能見到這樣一幕——
贏予夜背後波瀾繁雜的岩漿條紋無誤的印在了贏予夜的背上,一陣琉璃的岩漿條紋密布在他的背上蔓延。
少司命淡淡的看著眼前痛苦不堪的贏予夜,他身上的白色長袍已然被汗水浸濕的透了光。
少司命從袖口裡緩緩地拿出來了一張白色的布,而白布上面繡著一個人像,黑色的落地長袍,垂肩的瀑布長發。除了那種陰沉沉的氣質,竟是與贏予夜毫無兩樣。
少司命映襯著四周的紅光,輕輕將白布扔在了贏予夜的胸口處,再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轉身走了出去。
而伴隨著少司命的離開,青銅大門重新關上,使得這裡重新歸於平靜。不過除了多了這一道身影,以及天上的層層漣漪象征的陣法之外,這裡便是沒了一起動靜。
……
“轟!”
“嘩啦啦……”
文案上的香爐輕輕的散發著明目可見的一縷縷輕煙,讓整間書房都變得愈發煙霧彌留。
嬴政緊皺著眉頭,心煩意燥的將手中的毛筆扔在了面前的一疊竹簡上,緩緩地站起身來,頭上的旒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門外應該是聽到了裡面傳來的聲音,在嬴政剛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書房的門便被從外面打開了,兩個小太監鞠著躬站在兩邊。
嬴政卻是沒有注意這麽多,他抬頭看著天上陣陣的雷聲與大雨滂沱的天幕,眉頭卻是更加的緊皺,喃喃自語的說道:“朕怎會如此心煩意燥?今日其余地方可有什麽奇異天象?”
“啟稟始皇帝陛下,據星官所言,江東一帶已然連續兩日的大雨覆蓋。”
左側的小太監聞言連忙開口,讓另一旁的小太監暗道自己的反應。
“兩日大雨,是想衝刷些什麽?哼!”
嬴政一甩袖子走回了書房,“東皇太一,你又想弄些什麽?”
隨著嬴政的進去,兩個小太監連忙又將書房的門關了起來,老老實實的站在門口的兩邊,活似兩座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