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劉和小劉難以置信的表情下,一個老人被法警攙扶著走了進來,網友看到證人席上站著一位顫顫巍巍,隨時都有可能倒下去的老人,議論了起來!
“搞毛啊!”
“王老師這是玩的什麽啊?”
“這就是王老師找的人證?老爺子可得挺住啊!”
“我靠!這是什麽情況?怎麽上來一個老爺子?”
一個王一揚的粉絲突然發話道:“這就是王老師幫助的那兩位老人之一!”
“老大爺也來給王老師作證了?可是不是沒用嗎?剛才張院長不是已經作過證了嗎?”
“對啊,還是會被原告的律師抗議的!怎麽辦啊,我都開始擔心王老師了!”
審判長體諒道:“請給證人搬一把椅子過來。”
站在一旁的法警搬來一把靠椅,放在了老人身後。
老人坐在法警搬來的椅子上說道:“我叫劉長河,我是來給小王作證的,他把撿到的錢捐給了我和我老伴兒,我們老兩口被不孝的孫子趕出了家門,政府要求那兩個不孝的孫子每個月給我們五百塊的養老金,可是我老伴兒的身體不好,這些錢幾乎全都給我老伴兒買了藥,平常我們老兩口吃了上頓沒下頓,一直住在一個小窩棚裡,那個窩棚也不透氣,跑風漏雨......”
老人劉長河雖然現在衣著乾乾淨淨,可是面色蠟黃,瘦骨凌旬,一看就是長期的缺乏營養造成的。
聽著老人的敘說,很多網友還有現場的記者都落下了同情的淚水,審判人員沒有叫停,就連沈律師也沒打斷。
“馬勒戈壁的,我怎麽哭了!”
“這位老人真慘,我現在都擔心自己以後要是遇到這樣的孫子怎麽辦?”
“人心浮躁的社會!”
劉長河繼續說道:“前兩天小王找到了我們老兩口,他是第一個沒有嫌棄我們這個小窩棚的人,我能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來。小王還給我們買了早點,窩棚裡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小王就那麽站著陪我們說話,一直等到我和我老伴兒吃完飯。”
劉老頭衝著王一揚笑了笑,“他還騙我們說他是一個援助組織的工作人員.......後來,我和老伴兒搬到養老院了,這才能穿上乾淨的衣服,吃上熱乎的飯菜,我今天穿的這身衣服還是小王給我買的呢。”
“王老師,真是好人啊!”
“身為王老師的鐵粉,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他的人品!”
“我靠!啥都不說了,衝王一揚這份為人,我粉了!這可是我第一個圈粉的藝人!”
“那些罵王老師的人現在再出來罵啊!我保證不打死你!”
劉長河繼續說道:“我知道大家都想知道那兩個不孝的孫子到底是誰。”
聽到這句話,關注這起案件的人,全部都在等著老人的下半句!
劉長河顫抖的手指指向了原告席,大家的目光也跟著看了過去。
“那兩個不孝的孫子現在就坐在那裡。”老人艱難的說出了這句話。
這個信息太勁爆了!
太令人難以想象了!
大家一下明白了整個過程,王一揚撿到了錢,捐給了兩位無人贍養的老人,而不贍養老人的正是做為原告的失主!
“馬的!原來是這兩個混蛋!”
“曹!怎麽會有這種人!他們兩個還有臉告王老師!”
“無恥,敗類啊!對自己的爺爺奶奶都不孝順!他們兄弟倆可都是廣播站的主播啊!難道就真的缺那點贍養兩位老人的錢?”
坐在原告席上的大劉和小劉早就蒙了,
當他們看到自己的爺爺站到證人席上時就明白了,他們嘲笑的那個爛好心的人居然是王一揚! 他們丟的錢被王一揚撿到後,居然又捐給了被他們兄弟倆趕出家門的爺爺奶奶身上!
大劉喪心病狂的吼道:“你們這是聯合起來坑我們!你個老不死的東西!你要是早點把房產證給我,我能把你們趕出去嘛!”
“砰!”
“砰!”
“肅靜!”審判長用力的敲著司法審判錘,他做為審判長十幾年了,各種奇葩的案子都審過,可是就是沒有審過這種案子!可是無論怎樣,大劉和小劉的行為,徹底的觸怒了這位審判長!
審判長一直在壓製著自己的憤怒,要不是他身上穿著這件代表著法律的衣服,說不定他早就動手了!
“我現在雖然是原告的代理律師,可是我實在是無法昧著良心再幫這種人辯駁!我希望審判長和各位審判員能理解我接下來的沉默!”沈律師道。
“好!”
“沈律師做的對!”
“代理律師都看不下去了,真是無法想像!”
“我現在怎麽發現沈律師突然變可愛了?”
審判長沒有說話,他做為最後案件的判定者不應該帶有任何的情緒傾向。
小劉道:“你以為我們缺了你就打不了官司了?笑話!我不管他王一揚把錢捐給誰了,我只知道他撿了我們兄弟倆的錢就應該還!”
王一揚反問道:“我想問問你們,證人席上這位老人是你們的爺爺嗎?”
大劉和小劉沒人回答。
“告訴我!”王一揚怒喝道。
“是。”小劉小聲道。
“你們承認就好,錢我可以還給你們,但是你們別忘了,我還自掏腰包拿出來了十萬,這錢你們兄弟倆是不是也應該給我啊?”王一揚反問道。
大劉道:“錢是你自願捐的,我們兄弟倆每個月已經掏了贍養費,養老院的錢你不應該找我們要。”
證人席上的劉長河,聽著兩個孫子的話,心早就沒有了一點波瀾,“我不用你們拿錢,我會把賣房子的錢給小王。”
“憑什麽!房子是我們兄弟倆的!你老糊塗了吧!”大劉道。
一旁的沈律師道;“只要房產證上的名字是你爺爺,那他就有權利決定房子的歸屬,而且根據我國的法律,老人已經喪失了勞動能力,養老院的錢應該有你們兄弟倆來支付,也就是說,你們狀告的王一揚即使還給你們丟失的十萬塊錢,你們也要償還給被告所支付的二十萬養老費用。”
大劉和小劉聽到沈律師的話,臉色煞白!
完了,徹底的完了!
不僅錢要不回來,還有可能再掏錢給王一揚,最關鍵的是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他們兄弟倆辦的齷齪事!
小劉想到這些,自言自語道:“不告了,我不告了。”
審判長問道:“原告,你確定要撤訴?”
小劉道:“撤訴,撤訴。”說著慌慌張張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就向外走,他可不想最後錢沒要回來,再把自己的錢搭進去。
大劉冷哼了一聲也跟著走了出去。
“撤訴了!”
“王老師萬歲!”
“故事太特麽曲折了,我怎麽感覺自己看的不是審案,看的好想是狗血劇啊!不過,大劉和小劉這種小人,根本不配做為一個公眾人物!”
“反正他們的節目,我以後是絕對不再聽了!”
“對!強烈要求廣播站開除他們!”
“可恨啊!大劉和小劉才應該成為被告!”
“可不是嘛,這種小人不應該就這麽簡單的放過他們!”
......
法庭上。
沈律師走到劉長河老人身邊道:“如果您願意的話,我可以免費做您的律師,幫您索要贍養費。”
劉長河點了點頭。
王一揚剛想走,就被記者給堵到了門口。
“原告撤訴,真是恭喜您了!”
王一揚微笑道:“謝謝。”
江州市電視台新聞頻道的一名女記者大聲道:“王老師,做為同事我首先恭喜你!”
“謝謝。”王一揚看著這個女記者很面熟,“你是?”
“您忘了,銀行劫案我采訪過您, 還有您的《兒童故事會》我也報道過。”林雪道:“王老師,您能說說現在有什麽感想嘛?”
王一揚微笑的看了看周圍的記者,對林雪道:“感想沒有,我現在的心情倒是有一首詩詞可以表達。”
詩詞?
有幾個記者也看過前兩天進行的秋季詩歌大賽,還有守在電視前,電腦前的眾人都想聽聽他又有了什麽大作!
王一揚道:“世人都曉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塚一堆草沒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金銀忘不了!”
“終朝隻恨聚無多,待到多時眼閉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說恩情,君死又隨人去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兒孫忘不了!”
“癡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
王一揚邊說邊向外走,沒人阻攔,聲音越來越小,卻字字誅心!
安靜了!
圍在周圍的人群突然安靜了起來!
就連正在收拾案件資料的司法人員也都停了下來!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金銀忘不了!
癡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
所有的人對這兩句深有感觸,這個世道就是這樣,為了金錢很多人出賣信仰,道德等等一切;為了利,他們又可以不在乎一切,包括那些為他們付出了一切的親人,至親至愛的人。
大家都沉浸在這首詩歌裡,以至於王一揚從他們面前走過,也沒有人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