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事麽?”張英夏看著楊璿欲言又止的樣子。

“鳳儀策劃那邊，給了個消息過來，說是想換了王蕾姐的！不讓她拍這部恐怖片！”楊璿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額--”張英夏沒想到是這麽一回事。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判斷的，隨口問了一句:

“這事情，王蕾知道嗎?”

“她知道。她說，你要她演，她就演，你同意換人，她也沒意見。”

楊璿說完這話，就閉口不語了。

這話裡的信息，她都寧願自己不知道。

沉默了一下，張英夏說道:“你告訴她，她拍的話，我承她的情。不拍，我也尊重她的意思。”

“英夏哥，這話，你自己說不好麽?”

“還是你說吧！！”張英夏說完這話，就想把自己窩在沙發裡，不想動彈。

楊璿想到了已經飛去第七電視台的莫媛媛，點頭應了一聲:“是！”

“就在這打吧！”

“是！”

“喂，王蕾姐嗎?嗯，我楊璿啊！對，英夏哥讓我跟你說……”楊璿的動作很快，兩分鍾就把事情說清楚了。

“說完了！”楊璿掛了電話後，看著背對著自己，不做聲的張英夏。頓了頓，道:“王蕾姐說，拍了這部後，那就這樣吧！”

巨大的靠背椅背後，就傳來了一聲:“嗯！”

=

鳳儀那邊的消息很靈通。

知道這是一部戰爭戲。

但是具體拍什麽，他們也不怎麽清楚。現在也就是幾個人知道。

到了北世經。

所謂的面試，卻是很隨意的很。

張明山，這位頂著絡腮胡子的大導演。

見到張英夏之後，卻是很客氣

“你好，張先生，我托大，喊你一聲小張，沒問題吧?”

“沒問題！”張英夏點頭道。這位五十多歲的大導演。

這樣的廢話聊了幾句後，張明山卻是很乾脆的伸出手:“行了，面試通過了！”

“嗯?通過了?”張英夏有點摸不著頭腦，按照他的想法，還以為這位要跟他交流一下什麽寫劇本啊，拍片的心得之類的。

稀裡糊塗的，這就過了?

也不問問我以前拍過什麽戲?

也不問問我在娛樂圈怎麽發展的?

更不沒有說點娛樂圈的奇聞趣事。

想象中的過程，一樣都沒有。

更別提是什麽一次‘老前輩帶新人’一樣的談話過程。

什麽也沒有！

這位不按套路出牌啊--張英夏有點頭疼:這些大導演，果然都是讓人摸不著頭腦的。

張明山卻沒想那麽多，而是轉而跟張英夏介紹起了他身邊的一個禿頂的中年男子。肥肥胖胖的。

“嗯，小張啊！”張明山笑道:“這位是我在郎鷹聯邦的朋友！他看過你的的那部《大事件》！想買下你的劇本?”

“買劇本?”張英夏一愣。這不是來面試的嗎?怎麽就突然成了賣劇本了。

這時候，中年男子已經伸手過來道:

“你好，張先生！我叫馬克.福克斯。是郎鷹聯邦爐門影視公司的一個製片人。”

“你好，馬克先生！”張英夏人握手之後。卻是望向了張明山！不知道這位是什麽意思?

“他原本是來這邊度假休息。結果看過了你的電影后，就問我，這部電影是誰的劇本?我就告訴他，是你的！正好，你要來試戲。我也就把他帶過來了。希望你別見怪！”

我倒是想見怪來的。只是眼下說出來的話，就走不出這個門了！張英夏心裡吐槽道。

“是這樣的！張先生！”這個叫馬克的中年男子，卻是說的一口流利的國語，

“我是真的很喜歡你這部電影的劇本。要是你同意賣的話，我還能幫你把這部電影，運作到郎鷹聯邦裡上映的！我在那邊的院線裡，還是有熟人的！”一般人吹牛的時候，都是說自己跟某某某很熟。這種屬於低級階段，容易被人反懟。甚至是趕鴨子上架，讓他立刻打電話給某某某確認，然後就牛逼吹破了。

而高級一點的，基本上吹牛的時候，都是拿喬的。就像這位，什麽都不細說。就是露出一點口風--“我跟那邊的院線很熟！”

要是在別的地方隨意這麽一說，張英夏立馬轉身走人。最討厭的就是這類說話，留一半，裝腔作勢的。

可他現在是在張明山身邊這麽說的。

張英夏就是掂量一下。

也只是掂量一下。

見張英夏轉頭跟張明山說道:“張前輩。我今天還有點事情。就不留下來了。嗯，這位馬克先生，你要是談業務的話，可以到我的工作室去談！”

“嗯?……，這……”馬克怎麽也想不到，張英夏會是這麽一副談話方式。

“小張，你的劇本，你自己不能做主嗎?”

“嗯，但是談生意，我喜歡在自己的地頭上談。就像你的戲，需要我過來北世經這邊試戲一樣！”張英夏笑道。

張明山卻是眉頭皺了一下，然後就舒展開了。“是這麽個道理！”

“那張前輩，我先走了！”

“好的！具體的要求，我會發給你的經紀人的。”

“好的。”張英夏說完，轉頭伸手跟禿頂男子說道:“馬克先生，那就這樣吧！我在南世等著你！”

=

=

跟張英夏到了地下車庫，瞧了瞧四下，見沒什麽人，楊璿忍不住開口道:

“話說，英夏哥?你剛剛的話，都嚇我一跳的！”

“有什麽嚇不嚇一跳的?”張英夏笑道。

“就是，就是，你跟張大導演的說話方式……”楊璿吞吐地說道:“是不是有點太直接了！”

楊璿原本想說‘太衝’，但是想了想，還是換了一個‘直接’！

“沒事，人家大導演，大人大量。不會介意的！”張英夏笑道。

“你怎麽知道人家大人大量。萬一……”

“沒有萬一，他就是大人大量！也必須大人大量。”張英夏笑著肯定道。

見楊璿還在擔心的。

張英夏說道:“張大導演是在說我面試通過後，才介紹他的朋友，說什麽什麽?”

“說明……他的朋友的事情，沒有他自己的事情重要?”楊璿倒是跟上很快！

“差不多吧！”張英夏點頭道:“或許對他來說，這個朋友，其實也就是能幫就幫，不幫，那個叫馬克的也奈何不了他！”

“其實，應該說，我們在他眼裡，都差不多一樣。到了他的那個位置，只要他自己不出錯，基本上誰也奈何不了他！”

“哪怕是你?”

“哪怕是我！”張英夏肯定道:

“如果說，我要是以他為敵，然後發起進攻。估計很多人會很高興。例如媒體，例如討厭我的人，和討厭張大導演的人！都會不予余力的炒作。把我們倆都架在火上烤。然後等我們任何一方輸掉，倒下的時候，那麽輸的人，就會承受無窮盡的媒體消費。

我要是輸的話，一頂‘自不量力’的帽子，估計是逃不掉的。帶著這樣的帽子，基本上我做什麽，都是要矮人一等。

換個承受力差的，估計就要默默的沉寂下去，甚至是直接退出娛樂圈了。”

“那萬一是張導演輸了呢?”楊璿說道這話的時候，鼻息忽然間就加重了。

“怎麽?這就做上美夢了?”張英夏笑道。

“英夏哥，你自己說的，夢想還是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萬一張明山輸了的話。那就會有無數的人，像我發起挑戰。”張英夏說道這裡，眼神都銳利起來:“這將是一種前仆後繼地行動。畢竟，挑戰我，比挑戰張明山容易多了！

就像你說的，張明山也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會輸。萬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的幾率，人家會贏。”

說話間，司機已經開著一輛租來的保姆車過來了。

兩人遂上了車。

=

看著張英夏離開後。禿頂的中年男子馬克轉頭急切的對張明山說道:

“嘿，明山，你就這麽讓他走了?”

“是啊?有什麽不對?”張明山反問道。

“這?……”馬克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他原本想說，他在你這地方，你就不幫我壓壓價?

“怎麽，想讓我幫你壓價?”張明山卻是笑道:“你讓我介紹你， 我已經介紹了。他說的話，也沒錯！重要的是，他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新人！”

“做生意，只能靠自己。尤其這還是你自己的生意！”或許是覺得說話有點重。張明山緩和了一下語氣:“馬克，我知道，你最近不太舒坦。我在這裡，幫著你做生意，不是互惠互利的那種，反倒是幫著你--壓價！這要是穿出去，基基本上，你讓別人怎麽看我?”

“明山，你現在是導演圈子裡，坐頭一把交椅的人。宋文秀，已經被壓下去了！”

“是不是頭把交椅，我自己清楚的很！”張明山眯著眼睛說道:“何況，就算是坐上了頭一把交椅，那有怎麽樣?你自己都說，宋文秀都被弄下去了?我就更得小心了。”

“……”禿頂男子沒想到張明山居然用自己話來反駁了自己，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

“馬克，你是做幕後的。名聲再壞，只要談得來生意，那什麽都不怕。我雖然也是幕後工作，但是卻是被頂到了最前面。凡事都是要小心的很。”

“對不起，明山，是我錯了！”禿頂中年，倒是有著一股子光棍精神。認錯乾脆利落。

“沒事，那就先這樣吧！你休息一下，我還得去見下一個明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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