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進倒地,按照中原比武的規矩,他應該算是敗陣,可胡人並非如此,此三人連壘,就是要挫挫李存孝的銳氣。
在李存孝與李存進二人相交之時,史敬思和李存瑁二人又豈能放過如此戰機,左彎刀,走下三路,右如同偃月刀般的,以泰山之勢劈砍至李存孝左肩。史敬思本就人高馬大,借著李存孝的前撲之際,如此距離,李存孝根本無處可避,左榔頭硬擋,眨眼既至的李存瑁之刀,被李存孝一腳踢中,借著高度、借著全力之傾、更借著李存孝的分心之機、以力量著稱的李存孝竟然和史敬思兩人一招之中平分秋色,誰也沒能勝誰,繼續比拚力氣,如此狹小的距離內,李存孝哪敢松手,一松手就只怕是給李存瑁機會,而史敬思也不想放過如此之機,這就是所謂的雙拳難敵四手吧,這就是合力的效果。
兩雙裸著臂膀的手臂,青筋暴露,從肩膀到手寸,那如同鐵疙瘩般高高隆起的肌肉群,那就是孔武有力的象征,李存孝那並不強壯的身體,甚至可以說纖瘦,在此時飽含力量之下,顯得那般精乾。史敬思齜牙咧嘴的,雙手拚盡全力,長相並不出眾的他,容顏顯得極度扭曲。
李存孝從地上爬起,李存瑁再次欺上,怪狀武器,直捅李存孝的腹部,而李存瑁的長刀,就如同使著長矛一般,直插李存孝的腰間。
就算是李存孝再傻,再不同世故,此時也明白這是欺負自己,他本就脾性暴虐,這似乎也是武力越是勇猛之人,就越有的共性,如果將李元霸、楚霸王、李存孝、姬弘四人的武勇特點做一個比較,姬弘和李元霸走的就是極致的勇力路線,以力降十會,而楚霸王雖然在力量也毫不遜色於二人,但顯然他走的是綜合路線,武技、耐力都可謂頂級,孰優孰劣,很難做出評判,也許只有戰場上比過之後才知,而李存孝顯然在力量上輸上以上三人半籌,否則也不會能力值被評價為104,而非105。
胡人粗鄙,當然不通中原的武技精華,但從小與敵戰、與己方戰、與狼戰,對於視武勇為尊嚴、贏得女人和財寶的胡人社會,這就是生與死,生死搏殺,無其他,潛能更加無懈的釋放。
李存孝在這千鈞之際,冒著左臂折斷的風險,矯健的一個側身,就從史敬思身後掠過,借著史敬思搭台,腳下輕步而踏,直接凌空躍起,由榔頭直接砸向李存瑁,這不過一息之間產生的變化,李存瑁哪裡反應的及,也多虧了他的全力,猛力中的慣性,讓他堪堪躲過了這一非傷既亡的殺招。
李存孝衝出戰團,口中打出一聲長哨,跟隨著他多年的一批黑野馬王,從圍觀的胡人群頭上躍過,這一步,跳出的足有十數米,迅捷的、穩穩當當的停在李存孝的身前,李存孝翻身越上馬背,觀看著前方的三人,這是胡人誓為終極決鬥的信號,馬在胡人的心目中,並不下於族群圖騰的作用,更是親密的戰友。
這不過數招之間,金屬武器的碰撞,以硬撼硬的激烈,蕩起的聲震,都蓋過了圍觀人群的呐喊,這才是沙陀族最厲害勇士之間的對壘。場上是對手,場下是朋友,好酒好肉,結為安答的手足,甚至可以獻出自己的女人給對方,可這是對愚昧的底層胡人而言,李克用作為將要繼承未來突厥沙陀部領袖之人,豈能預測不出此戰後,十三太保將不再團結,明爭暗鬥,勢同水火,那已然微笑,不顯擔心中的表情,讓人瞎想。
四人騎馬而立,四周的人群自覺的往後退去。
“嗒…”李存孝口中大聲吼出,拍馬而出,衝向對面的三人,馬上之戰,方顯一個沙場大將的真實實力。
三人同時駕馬而出,五個馬步,“嘭”的一生巨響,史敬思的長刀和李存孝的雙榔頭相交,兩人交錯而過,兩人勒馬迅速轉身,帶起一陣勁風,榔頭的把柄比起長刀,頓然不及一半之長,但卻也是雙武器,各有優劣,並無一定的勝負之分,隻分使用的高下。
一刀直接劈下,李存孝在史敬思的預料中接下, www.uukanshu.net 左榔頭橫握格擋,眼看就要相交的瞬間,史敬思的長刀,突然改劈為橫削,瞬間出現的刀鋒到耳畔不過一厘米,李存孝頓時低下頭,這電光火石之間,嚇得人滿頭大汗,一個呼吸的時間,都足矣掉下腦袋,如若旁人在換口氣之下,只見史敬思趴窩在馬背之上,原來在李存孝低頭之時,直線的丟出右榔頭,直接砸中史敬思的腹部,榔頭在飛舞中來不及轉頭,頭錘不偏不倚,正中史敬思腹部。李存孝在低頭的瞬間,腳下的黑色野馬王,似乎能和其心意相通,沒有掉頭,沒有降速,而是繼續欺上,倒在馬背的上史敬思本能的意識到危險,長刀迅速收回,這電光之間,他的耳朵隻聞見一陣呼嘯的破空之身,而後是的巨大碰撞聲響起,“噗嗤”一聲,在聲音響起的同時,還能感受到的是巨大的受力,他長刀的硬木刀柄直接折斷,榔頭的重金屬頭直接狠狠地擊中了他的腹部,巨大的疼痛差點讓他陷入昏厥,只能感受到腹部火辣辣中,猶如翻江倒海一般、撕心裂肺的疼痛,接著,他在馬鳴的撕裂中,昏厥過去。
這一幕震驚了所有人,史敬思帶馬被錘倒在地,沒有任何的其他劇情,直直的趴在地上,這一幕是極度震撼的,馬的四肢響起清脆異常的響聲,那是骨頭斷裂的之聲,就算見慣了生死的胡人,不分男女,都張大了嘴巴。
打完這一錘的李存孝仿佛突然清醒,他似乎知道自己幹了什麽?
李克用此時再也做不住了,史敬思在李存孝之前,可是他心中的第一悍將,眨眼之間,竟然被自己的十三義子兩招之下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