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雲子立在雲頭,衝那流風不屑的笑著說道:“我不得不承認您真的很慷慨,不過同時也要告訴你,你真的是看錯人了!”
飛雲子靈巧的輕輕正跳到幾米之外的後方,雙拳緊握,指骨咯咯作響,不多時,氣勁遍布全身,正逐步外泄,遠遠望去,仿佛是一人站在水中那樣,空中的光線,在不斷湧動的氣流下也在發生著形變與彎折!
看著這樣的飛雲子,流風依舊是一副微笑的神色,似乎早有預料,他伸出右臂,身子動也不動,氣定神閑的站在那裡,睜大了雙目時刻等待著對方的攻擊!
飛雲子逐步釋放著自身的氣流,忽而皺起雙眼,但見氣流湧動,竟然主動匯聚一邊,朝向右拳方向去了!
“將所有的力量匯聚在右手,莫不是你以為隻是這樣的話就能夠贏了我把!”面罩內傳來流風戲弄一般的說笑:“你呀,可真是有些可愛,竟妄想全靠蠻力就能讓我無從還擊,這種想法,連我們那我們那八九十歲的小孩子都不曾有過呢!”
恩?飛雲子不由得吃了一驚,八九十歲,小孩子?這人莫不是瘋了,正常人的壽命不過數十載,長壽者也不過一百出頭,這人竟然稱呼八九十歲為小孩子,莫非是術者之中有什麽長壽的秘訣?可我也沒聽過術者八九十歲還被稱做為小孩子!此人不是瘋了就是太狂傲,將老人給充分鄙視了一番,不管是什麽,先給他一拳,試一試這家夥的招數,也讓我心裡對他簡單有個了解!
飛雲子一躍而起,右拳揮然而至,即刻便送到那怪人流風面前!
“哈!”
飛雲子大叫一聲,隨即又覺得奇怪,似乎是打中了沒錯,可周圍空氣卻是靜的出奇,未見半分聲響,倘若是對方拳勁大於對方,自己拳頭也該受到力度反彈才是!飛雲子連忙抬頭細看,只見對方攤開手掌直面接住了自己運起全身氣勁的重拳,飛雲子暗暗吃驚,連忙後退,長喘一口氣!
飛雲子看著依舊怡然姿態的流風,皺起了眉頭:此人實在強的可怕,單是接住我的重拳還不足以讓我感覺到吃驚,嚇人的是我出拳如此之快,被其接住我自己居然沒有察覺到半分,而自身也沒有感覺到一分的排斥力,看來這個人在我揮拳過去的一瞬間運起更大的力量將我的拳勁全部化解了,而我卻連他幾時運氣也不曾感受得到,這人到底是哪裡來的家夥!真的是術者嗎?如此厲害的人物我卻不曾聽過?不太應該啊!
“怎麽了調查官先生,你還在嘀咕什麽,”流風輕佻的笑聲聽得直叫人不自在,隻聽他說道:“莫不是你自己心裡怕了,也好也好,既然你心裡有了判斷你我能力的差距尺,那倒也省的我再向你浪費什麽口舌了,你且自行離開吧,我不予你計較便是,我的朋友還在前方等我,雖說他智力是笨了點,人也反覆了些,但我可不敢怠慢他,不然,我可收拾不來,所以我勸你,還是盡早放棄的好,這,真的不是你一個小小的調查官該管的事情!”
這麽一番奚落使得飛雲子心中更是一緊,還有個更厲害的人?看來如果不在那人趕來之前將這個人擒住今天將會是一場空了!
飛雲子連忙振氣,氣流呈螺旋狀急速旋轉,霎時間,風暴越來越強,高達近二十米,連帶著腳下山頭的樹木都在不住的搖晃,枝乾細一點的經不氣這股風勁已經被吹彎了!
“流風彈?”流風看到這裡更是不屑一顧,除此之外還多了一份鄙夷,搖頭歎息道:“我說老兄,
像你這麽笨的腦袋是怎麽當上調查官的啊!我的名字就叫做流風,你居然妄圖使用流風彈來對付我,你認為我會吃這招嗎?” 飛雲子完全不去理會,操起暴風直衝向前,“嘭”的一聲撞上去,流風運氣相接,接手一瞬間才恍惚明白上了當,自己的所有氣流不知為何分散開來,流瀉了大半!
“不好!”流風急叫一下,連忙提上腹部急忙運氣,持掌變拳,操起氣流,五寸之內全部打將出去,接著再度運氣迅速補上一計衝擊,這才化解了飛雲子的流風彈!
彈開飛雲子之後,流風這才平穩了呼吸,輕佻的目光再也不見,開始認真的看起眼前的這個人來!
飛雲子怎是那種隻懂得蠻勁亂打一氣的人,飛雲子所用的這一招乍一看像是靠著自身的蠻力引動氣流造成風暴,和普通的流風彈沒有什麽區別!但飛雲子剛剛已經運起全身力量進攻了一回,全然沒有效果,況且剛才是將全身力量集中在一點尚且不能成功,何況是將力量化作那麽大的一大坨!飛雲子對自身氣體的操縱能及可以說是細致入微,看似粗狂的風暴,其實則是暗藏殺機!飛雲子將每一絲氣流都運作無比結實的同時,還將絲絲氣流做的極其之薄,如同一把把自由旋轉的軟劍,急速湧動形成暴風,再借著漫天的風沙將這氣刃隱藏!
流風未曾發覺,以平常力度迎擊,正好迎上那萬千氣刃,氣刃高速旋轉,鋒利程度更勝原來的十幾倍,流風的氣勁瞬間被切割開來,若不是他反應速度極快,即刻衝擊出更強的氣力,相信他那條右臂現在已是化成肉片散落下界了!
流風望著飛雲子,在看看自己的右手,略又生氣的衝飛雲子大聲說道:“行,了不起,居然能將氣控制的那麽精細,穿製服的人,你算是我見過的裡面的一個稍微能讓我認真起來的人,不錯不錯,你可以留個姓名,也好讓我無聊的時候能再多那麽一個名字可以回憶!”
飛雲子長舒一口氣,思索半刻鍾,疑惑看著流風,答道:“我隻是一個小人物,名字嘛,告訴你也無所謂,但是,流風先生,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流風嘴角一揚,隨口便出:“不好意思,不能!”
飛雲子聽罷微微一愣,臉上一陣迷茫的神色,這般回答還真是讓人無奈!
看著呆立的飛雲子,流風似乎有些不耐煩,連忙催促道:“說吧!什麽名字?莫非你想做無名之鬼?”
“飛雲子!”飛雲子脫口而出,然後信誓旦旦的衝著流風叫道:“不過,今天我會讓你記住,我才不是你口中那什麽所謂手下的無名之鬼,我會是讓你嘗到疼痛是什麽滋味的那個人,我一定要押解你回去!等到了你的‘雅間’,我再慢慢的問你我心中的諸多問題”
飛雲子橫著眼睛,一邊盯著流風一邊信手緊了緊腰帶,只見他瞳孔漸漸渾濁起來,如同一個死人的眼球一樣,而他的皮膚,伴隨著肌肉的抽搐忽而正常忽而發紫,更讓人吃驚的便是他的骨骼,全身的骨頭似乎都在移動,錯位的聲音一陣接著一陣,有的甚至發生了旋轉,約莫一分鍾時間,除了頭部與四肢尖部骨骼沒動之外,其他地方骨骼盡數遊移到了皮膚邊緣,就像提線木偶的木肢與衣物那般摸樣,可能是氣流湧動的緣故,並不見飛雲子的皮膚下陷,乍一看似乎和原來一樣,但是絕對不同,因為,就在飛雲子轉動骨頭的同時,流風看他的眼神也變得越來越尖銳起來!
“你這是在乾嗎?”流風驚訝的看著飛雲子,除了驚訝之外,流風清楚感覺到,眼前的這個人,再不是剛剛那個輕易用手一揮就可以輕松懟到一旁的小調查員了!
飛雲子哼的一下,竊笑一聲,話語沉重的說道:“真的不好意思,一直忘了告訴你,我這個不濟的調查員在做這份工作之前,剛好做過另外一份苦差事,不過,那份差事雖然苦了點,卻是比這份工作來的簡單多了,因為那份差事,不像現在這樣,需要留下活口!”
“恩?”流風思索一會兒,緩緩張口說道:“原來如此,我還正納悶,一個小小的調查官怎麽會有這等身手,居然能讓我都動容了,原來你乾過那份工作,不錯嗎,難怪你的流風彈真麽厲害,竟然能夠切割開我的還擊,鬥者一族隱形的超強戰力――刺客,還真是不能小瞧!行,我記住了,這下我就認真點!”
飛雲子凝重的看著流風,回話道:“我們鬥者舞空,靠的是自身之氣迫出體外從而形成一種反作用力,可是你的飛行,基本上不見有任何氣來流出,本以為你是個術者,借著外力禦風而行,可是看你剛剛還擊時候自身之力那麽強硬,似乎也懂得不少的練氣術,你的身份,這下更是讓我著迷了!”
“有的時候,你知道的越多,距離死亡也就越來越近了!”
“恩,或許吧!”飛雲子應聲附和道:“不過,總得試一試吧,看來多少你是知道練氣的操作原理嘍?”
“是啊,知道些,可是,這又怎麽了?”
飛雲子看了看下面的大地,似有不舍一般,眼中流露出惋惜的神色來,衝流風委婉的道來:“老實說,我是比較喜歡那份工作的,之所以中途不幹了,並不是因為我做錯了什麽,而是我的身體實在是不允許,為什麽我一開始沒有用這種姿態來面對你,現在我也告訴你!所有的鬥者都明白,自身力量的多少完全取決於自身之氣運轉的速度,速度越快從而產生的力量就越多,而我,增強氣力的方法則比常人更加來的直接,人身上一共206塊骨骼居在人體中央,這樣,當一個人運動之時,骨骼便成了一顆‘斷流之木’,使得身體氣道變得狹窄起來,而我用內勁逼迫骨骼讓開了身體的正中心這條道,使其位於邊緣部位,這樣,氣行之路就變得更加寬廣起來,從而運氣的速度與力量一圈便會是以前的兩三倍左右,十圈的話產生的氣勁不必我向你告知了吧!隻是這種練功方法因為需要分筋錯骨,尤其傷害身體,特別是在不該運氣的路徑上強行運氣,則更是讓身子倍加受損,短期內還可以堅持,長期下來,隻怕難免會落個殘疾,我這才辭去了刺客的工作,換了個類似的,本來我還希望自己能夠多看兩年風景,但這次,我看自己不得不豁出去了,如你所見,這才是我最終的摸樣,現在,流風先生,敢問你還要一隻手硬接這第三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