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雲子站在半空,凝視著那一身黑衣的流風,下意識的摸了下呆在自己耳中的耳麥,那耳麥早已不知什麽時候被氣勁震壞了,飛雲子信手摘掉耳麥,輕輕扔到了雲頭之下!
“做好覺悟吧!”流風聲音越來越沉,與之前那纖細的公子音簡直判若兩人,他雙眼聚焦,深邃又充斥殺機,衝身而起,迎面撲來!
飛雲子操動氣力,連忙迎了上去,二人拳拳相碰,信手相互拚殺,飛雲子忽而暴起,雙腿猶如乘風一般是一陣的連環回旋踢,直打的耳旁是陣陣作響!飛踢過罷,兩手變招,尺寸之間竟能操起全身拳勁,雙拳連續回旋,起身一衝補上一個膝頂,平趴而下送上兩記肘擊。飛雲子招數變化難測,流風瞬間察覺,飛雲子說的不錯,刺客的格鬥技巧遠是他人不得相比的,與其比遠程,自己定有決勝的把握,可與其黏在一起這般近身肉搏,對方一直痛手連擊,絲毫不給自己一次長集氣的機會,應對這般有力又複雜的招數,自己是吃了大虧!
流風意識到這點,不再敢與其糾纏著對招,連連閃躲,退在一旁,雙手聚風成刃,硬把疾風當做了兵器,右手長刃橫劈,左臂短刃豎斬,帶著兩刃劈殺而來,一下又一下,逼得飛雲子的不停的改變身形借此來躲閃!
飛雲子翻身一躍,直竄而上,跳進上空雲層之中!流風便也禦風而上,忽然,雲中湧現出一翻白影,猶如一條毒蛇般直掄過來,飛雲子連忙閃躲,可惜雲層障目,發覺的太晚,這白影劃過臉龐,將其面罩一下砸蹦,斷成兩半來!
說也奇怪,他那面罩脫落之際,流風不僅停止上衝,竟然反向朝下一飛而去!
只見那流風背對著天空,運起氣刃割下了一段衣角,撕開個布條,將這段衣物綁在臉上,這才回過身來,準備再度發動攻擊!
“你到底什麽人,為什麽非得蒙著臉?對於你所說的這個‘快死之人’都不能坦誠相見嗎?”
飛雲子的聲音帶著幾分嘲笑的意味傳到了流風的耳中,流風抬頭望去,只見飛雲子手中竟多出一根白色的鞭子,流風定睛一看,串起那根鞭子的,是人骨!飛雲子手中的那根骨鞭,除了肋骨胸骨腕骨諸如此類彎曲著不能用的骨骼之外,股骨脛骨尺骨股骨,凡是直楞的骨頭,都盡在那根鞭上。硬骨為支,軟骨為環,以氣相連,這跟充滿邪氣的骨鞭隨風起舞,帶著強烈的挑釁揮動在流風的面前!
想必是這流風兩把氣刃攻的凶猛,飛雲子跳上雲頭後便迅速將通神骨骼迫出體外,串成一根骨鞭,做了自己的兵器,借此骨鞭之力,以應對流風的兩把風刃!
流風看著飛雲子,歎道:真是個可敬的人,這家夥竟然抽骨作戰,使得自己真成一幅皮囊,看來是要拚了命了!這下,他身體骨頭全部抽離了身子,氣路該是變得更加寬廣,較之剛才,實力估計又上了一層,鬥者刺客,以後必要告知他人,決不可小窺他們!
流風操著兩刃,飛雲子持著骨鞭,兩人身相碰再度打將起來!
這流風雙刃雖然鋒利,相比飛雲子全身直骨串聯的骨鞭來猶如匕首對長槍,始終近身不得!而那飛雲子,揮舞長鞭,後蓄力振氣前翻迎頭砸去,流風見此架勢,兩刃交叉輕運氣連連格擋!
想這流風斷然與他人近身相鬥不多,鞭子這玩意又怎麽會像刀槍棍棒那樣可以輕易格擋的住呢!
流風的兩刃,雖也是起勁十足,擋上那末二一節直骨,那末尾倒數第一節順勢翻折下去,
正中流風頭部!流風連忙推開這骨鞭,閃去一旁,意圖間歇片刻,尋覓其他方式破解,怎知這飛雲子對於格鬥與武器運用之術熟練的原是流風沒能料及的,流風剛才推開,骨鞭便又擊來,流風連續幾次,始終未能成功避開這骨鞭糾纏! 陷入窘境的流風急上心頭,瞬間撤銷氣刃,等那骨鞭再度襲來之時,雙手運氣狠的一抓,隻覺得這骨鞭震得虎口發麻,但流風顧不及那些,死死抓住骨鞭僵持著!
“不好,”飛雲子連聲叫道,心中頓時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凌亂:若是和他僵持,恐怕這會對我不利,我得趕緊想方法破了這困境,繼續與他對攻才行!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過我說過,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流風拉著骨鞭,使出全身氣力,猛然一甩,飛雲子像是被玩弄的鏈球一樣隨著這股勁飛轉起來,甩弄幾圈之後,流風轉而向下忽的一個過肩摔,連人帶鞭全部投擲出去!飛雲子直覺身子一下失重,再也難以穩定下來,隻能跟著鞭子,被強行摔下雲頭,落在了一塊山石之上,而那跟骨鞭,也不覺脫手而出,跌倒了遠處,!
流風喘了口氣,朝著飛雲子方向望去,雙手引弄風流,對準飛雲子的胸口,看這架勢,是要準備著一招將其穿胸而過,徹底了帳這場戰鬥!
飛雲子側躺在那山石上,一身的狼狽相,渾身氣勁盡散,除了頭部手掌腳掌仍有形狀之外,其於地方不覺得塌陷下去,宛如一個散了氣的皮球一樣慢慢的只剩下一副皮囊!飛雲子斜著雙眼,借助余光看向天空中的流風,無力的閉上了眼睛!
看到這樣的飛雲子,流風沉重的歎息道:“看來你已經知道自己即將的下場,也省的我用手幫你撫合雙眼,好了,糾纏了我半天,也該送你上路了!”
“呵.呵,哈.哈!”
飛雲子在笑!是那種一字一頓的磕磕巴巴而發出的笑聲!
流風驚奇的看著飛雲子,雙手竟然在微微發顫,流風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以往流風出手,大多一招致命,偶爾也有極力反抗的,也不過再多過兩招,而這麽頑強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心中竟生出一分敬畏來,輕聲歎息道:“甚是,可惜!”
流風慢慢的撒下手中那道風刃,靜靜的看它朝著飛雲子的身體飛去!
飛雲子的身子在膨脹!
突然,飛雲子恢復身形,左手引氣收起骨鞭渲然而起,站立雲頭,右手扯下腰間背包,瞬間不知從哪湧出諸多氣流,朝向西方拚死一擲,朋克包順勁疾飛而去......
“你幹什麽!”流風厲聲大叫,連忙振氣朝向西方欲要迅速追上,只見飛雲子急速衝來,雙手死死的抱住流風,運起氣勁,將兩臂無限拉扯,猶如橡皮般急速拉長,兩臂交纏硬是打了個死結,活活將自己捆在了流風身上!這還不夠,那根骨鞭接然而至,將自己和流風再度捆上了一遭!飛雲子用上身子最後一絲氣力,裹在了自己和流風周圍!
流風見這情況,甚是著急,雙拳運氣照著飛雲子的身子狠砸,怎奈飛雲子只剩一副皮囊,每份拳勁都被泄了大半,流風見一時擺脫不開此人,一時氣急,破口大罵道:“你這潑皮,我本不想傷你,你非自己尋上來找死,死也就罷了,怎麽還硬是纏著我,將我的東西隨便扔去!”說著,流風加大拳勁,直接瞄準飛雲子的天靈蓋使勁砸去!
嘭!
一聲爆裂聲,含含糊糊,隨著四溢的腦漿與破碎頭蓋骨的四處紛飛,飛雲子的身子這才軟了下來,停息那顆倍加負荷的心!
飛雲子雖死,那纏繞的雙手卻是死死的捆著自己,還有外邊的那條骨鞭,流風急忙運氣,借著風勁,從腰間竄出幾道風刃,劃過飛雲子的身體,一會兒時間,飛雲子身子被切割的七零八落,一塊塊的陸續跌落雲頭!沒了飛雲子的身體,外部那根骨鞭再也箍不住流風,寬松的像個呼啦圈一般,流風抖落抖落身子,那最後一塊肉,交纏一起的兩條斷臂跟著骨鞭一同滑落了!
甩開骨鞭過後,流風運氣禦風同時寄出,朝著西方飛去了!
那朋克包順著飛雲子最後的投擲飛向西方,這時,胡蘭架著飛流一旁坐著那少年藍兒,正向東方方向追去!
胡蘭心裡亂哄哄的,焦急的駕駛著飛流,忽然,雷達導航滴滴滴的響了氣來,胡蘭連忙看向導航!
“蘭姐,正前方似乎有什麽東西正以極快的速度朝這邊趕過來!要不要雷法探測下大概是什麽?”
藍兒的話一下說中的胡蘭的心意,胡蘭連連點頭道:“恩恩,藍兒,那你用副駕駛上的計算機查探一下吧!”
藍兒面漏喜悅之色,連忙敲起那密密麻麻的鍵盤,邊敲邊問道:“姐,你這飛流之上雷達探測系統升級了沒啊,可別跟機場安檢那套破系統一樣,距離過遠信號就完全跟不上!”
“你放心,我的這架飛流上系統都是全新的,姐怎麽說也是一個探雲,為了查探東西,這方面要是沒有升級,那該多丟人!”
藍兒聽到這裡不禁撲哧一笑,扭頭看了看胡蘭的臉,便又急速敲擊起來!
胡蘭似乎略有察覺,不解地問道:“藍兒,你剛才在笑什麽啊?”
藍兒盯著副駕駛上計算機的屏幕,不去和胡蘭對臉,不好意思地說道:“我聽到丟人兩個字下意識的想到蘭姐今天的模樣,原來蘭姐你不化妝是這個樣子的啊!”
胡蘭嘴角一抿,不再與他理會,聽到自己恩師去世,自是沒什麽心思化妝便連忙趕去,這會兒更沒心思這孩子打趣!胡蘭開口問道:“怎麽樣啊,探測到是什麽了嗎?”
“探測到了,劇雷達顯示,應該是個皮包!”
“皮包,”胡蘭很是納悶,“怎麽半空中會飛來一個皮包?還是以這麽快的速度飛來?”
嘟嘟嘟.....嘟嘟嘟.....
胡蘭飛流之上的傳呼機忽然響起來,胡蘭連忙按下接聽鍵,隻聽見裡面傳來琴一的聲音,“胡蘭探雲,真的不好意思,我可能要告訴你一件可能不太好的事情,就在我通知飛雲子組長攔住那人之後不久,飛雲子組長的耳麥, 除了中間有那麽幾秒傳來了偶爾的打鬥聲,就再沒有任何聲音,我試著呼叫過他,沒有收到一聲回復,根據阿卓探雲的描述,那人的能力可能不在組長之下,我們組長很有可能已經......”
胡蘭聽到這裡,似乎一下反應到什麽,急忙衝著一旁的藍兒大聲說道:“藍兒,啟動攔截系統,幫我攔住前面飛來的那個包!”
“啊?”藍兒似有不解,但還是起手開始操作!
對,一定是那樣,胡蘭心中生出一個想法:一個皮包,非得這麽快,竟能使飛流雷達導航都感到威脅生怕撞上而自動報警,絕不可能是哪架私人飛流中偶爾扔下來的東西!飛雲子是刺客,也是調查員,即便是他遇害了,也一定會留下點什麽,也許,就是這個包!
胡蘭猜的沒錯,就在飛雲子被流風拉起骨鞭摔下雲頭之後,飛雲子通身乾癟的閉上眼睛,並不是認命,而是在進行氣流感知!作為刺客出身的飛雲子,感知能力要遠遠強於一般鬥者,他察覺到了遠方有兩股氣正以高速並肩而來,加上琴一之前說過胡蘭他們會隨後就到,在這臨死之際,便拚了命了堵上了一把,賭這兩個人的就是胡蘭和她的朋友,即便不是,也不能讓皮包落入流風手中!於是飛雲子便用剩下的氣力將皮包順著自己感知的方向投擲而去,用自己余下的皮囊緊緊拖住流風.......
滴滴滴!
胡蘭的雷達導航又一次響了起來,藍兒連忙查看,失聲道:“好奇怪啊蘭姐,前面居然還有一個不明物體以更快的速度也在朝這邊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