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白白盤膝坐下,眉心處,紫府識海中射出一道微光,將這卷看似了不得的古書納入其中。神識慢慢將古書包裹住,一個個古文字化作烙印深深地銘刻在了狐白白的神識深處。
神識閱讀,可比凡間界流傳著的的一目十行過眼不忘的奇人厲害多了,一個彈指的瞬間,這卷古書的全部內容就在狐白白神識內過了幾遍。通天大法,顧名思義,法至高出,可通天,書裡面的內容讓狐白白又驚又喜,書中描述著的移山挪海之力讓狐白白目瞪口呆。漸漸地,他逐漸發現了一個十分悲觀的問題,在他面前的《通天大法》隻是整本書的冰山一角,是一個完完全全的殘卷,而且是殘的不成樣子。
“仁德老狗,給我一本殘卷,我真是想把你整個人放在腳底下踩踩。”狐白白吊兒郎當地站了起來,突然神情一凝。丹田中內力上湧,右手瞬間被一道溫和的內力所包裹。他兩步做一步,迅速跑到火爐旁,伸手在裡面掏了掏,將之前扔進去的通天碑掛墜翻了出來。此時看去,黑黝黝的迷你版通天碑依舊那樣,碑身上幾道醒目的裂縫橫七豎八的排列著。
狐白白用手撫摸了一下隱隱有些發燙的迷你通體碑,自言自語道:“這東西可不能丟,搞不好還有什麽用處,憑這通天二字,我就不信這玩意兒跟這古書沒有半毛錢關系。就算沒有用,小爺也留著當一個吊墜,做個紀念品也好,紀念...紀念我和師傅的美好回憶,簡直是師徒之情的見證啊。”狐白白不知道從哪摸出了一根紅繩,將迷你通天碑串了起來,滿臉守財奴形象的將它掛在了自己脖子上,用手狠狠地扯了幾次,在確認再怎麽扯都扯不下來的情況下,一顆心才安靜了下來。
狐白白雙腿盤膝,五心向天,渾然一體的周身內力按照《通天大法》上所描述的運氣回路慢慢移動了起來,一百零八次周天回路後,一套路線詭異的內力循環逐漸在狐白白體內形成,丹田內突然出現了九個細微的氣旋,氣旋的旋轉速度由慢變快,有快變成極速。丹田內漸漸想起了‘嗡嗡嗡’的響聲。多少年來儲存在狐白白周身各大穴位,各條經脈內的內力迅速被抽乾,瘋狂地湧入這九個氣旋中。
宛若九個黑洞,吞噬一切。僅僅一盞燈的時間,狐白白周身的所有內力都被吸乾,他身子一搖,眼前一黑,險些一頭栽入火爐中。一股焦味傳來,狐白白整張臉扭成了苦瓜色,急忙用手撲滅了頭髮上燃起的火苗。忍住疲憊感,狐白白翻了翻白眼,抬頭對著窗外大罵道:“魔門!果然是魔門!什麽破妖法一下子掏空了我?!可怕至極,可怕至極!”
心中慢慢默念無名口訣,天地間一股大勢瞬間附著在狐白白的身體上,附近整座小山的天地靈氣宛若崩解,一下子全部湧向狐白白,丹田內九個氣旋微微一震,瞬間吸空了這一方地域的天地靈氣,狐白白感覺到一股從未感受過的氣流有丹田內升起,緩緩流過周身經脈。手掌微微一動,一股吸力在掌心前三寸處憑空出現,一道火焰從古銅色的火爐中飛出,聚集到了他的手心上。狐白白雙手穩穩地捧住這一團火焰,皮膚絲毫沒有體驗到到稍微一點點的灼燒感,燃燒著的烈焰宛若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一種得心應手的感覺在狐白白的心中油然而生。
先天真氣,可控世間萬氣,世間萬氣有生氣、死氣、陽氣、土氣、地氣、乘氣、聚氣、納氣、氣脈、氣母等等。比如生氣就是一元運化之氣,在天則周流六虛,
在地則發生萬物。天無此則氣無以資地,地無些則形無以載。生氣藏於地中,人不可見,惟循地之理以求之。在這天下,無數江湖武夫,山中修士都求的是脫離後天達到先天,一入先天,則可以看到一個不一樣的世界,一個肉眼無法看到的世界,一個由氣充斥的奇異世界。 此時此刻,狐白白的身體正發生著天翻地覆的大變化。一道道精純的先天之氣不斷地從丹田內的九大氣旋傳出,不斷地改造著狐白白身體中的每一寸,一塊塊微微隆起的肌肉若影若現逐步定型,若是耳朵在此時貼近狐白白,仿佛能聽到他體內傳來‘轟隆隆’的雷聲。整個人似乎拔高了三分後,先天真氣開始一遍又一遍地洗刷著狐白白的經脈,周身各大經脈以及一些細微狹窄的小靜脈逐漸被先天真氣狂躁的衝開。任督二脈一通,則八脈通;八脈通,則百脈通。身體內所構成的內力循環逐漸又模糊變清晰,最終在狐白白的身體裡面形成一種生生不息,陰陽平衡的局面,這正是《通體大法》中所描述的‘經脈循行’。
突然間,一道遠古的氣息從他的體內湧現出來, 狐白白的雙眼在一瞬間變成了血紅色,在下一瞬間又恢復成了原來漆黑如墨的深黑,一道似是神光又似是魔影的物像與狐白白整個人重合在了一起,神光威武,魔影猙獰,似善似惡,似真似假,這個物像出現了大概一息的時間就消散在空氣之中。這一系列詭異的變化,狐白白絲毫沒有半點察覺。
狐白白興奮地越窗而出,百脈俱通的他,先天真氣可以像條奔流不息的小河在全身各處湧動。他對著天穹上高高的月亮,仰天長嘯一聲,腰間一壺酒解下,姿態灑脫的暢飲起來,丹田內一股先天真氣提著他,狐白白一時半會在空中落不下來,迎著夜風飄去。忽然間,他對月撒酒,抽出腰間那把懷春。先天真氣湧入刀身,很快,懷春刀整個看上去變成了璀璨的半透明模樣。丹田內九大氣旋突然加速旋轉,磅礴的先天真氣迅速湧遍全身,狐白白借勢憑空一跳,身體又往天上提了七丈有余。
低頭望了望逐漸渺小的房屋,又抬頭看了看那似乎近了點的明月。狐白白大笑一聲,借著三分醉意,他猛的對著老天嘶吼道:“讓我一刀劈了你這月!劈開你這天!劈碎這無上穹頂!”無名口訣配合九大氣旋發動,一股天地大勢瞬間被牽引,四周天氣靈氣迅速被掏空,九道罡風從天而降,纏繞在懷春刀四周。狐白白雙手青筋暴露,死死地握著刀柄,甩手就朝著這天劈了過去。‘轟隆隆。’破空聲混雜著雷聲響起,一道三十丈有余的刀光欲撕裂長空,在這漫漫長夜中留下了一道醒目的白光,似是天的缺口,許久才被黑夜的黑所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