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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論天涯行》第47章 局勢錯綜多變故 亦敵亦友
  殺手的血淚史

  茫茫夜色中,四人乘馬不辨東西南北地亂奔了一氣,隱隱地看到前面出現幾點燈光,馳到近前一看,卻是一座小鎮子,此時正值深夜,人們都睡了,只有幾家客棧的燈籠在微風中飄動。狂濤走到一家客棧前下馬拍門,裡面一人打著哈欠罵道:“他媽的,都什麽時候了還拍門,撓人清夢。”隨之問道:“什麽人?”

  狂濤道:“過路之人,錯過了時間,還望店家開門留客。”

  裡面的人不耐煩地道:“都住滿了,去找別家吧。”

  狂濤還待懇求,雪凌抱著寒媚嗵地一腳踹開了棧門,裡面一中年人驚道:“你……你們要幹什麽?”

  狂濤道:“我們只是來投店,不要害怕。”

  中年人道:“都住滿了,沒房間了,你們……你們……”

  雪凌冷眼問道:“是嗎?”唰地抽劍抵在中年人脖子上道:“想清楚了再說。”

  中年人頓時臉色大變,雙腿打顫,說道:“有……有有,是……是小人記錯了,大……大爺饒命。”

  雪凌道:“有幾間?”

  中年人道:“要……要幾間有幾間。”

  狂濤道:“我們只要兩間,你去收拾一下吧。”

  雪凌道;“四間。”

  中年人道:“是……是四間。”

  雪凌回劍入鞘,飛起一腳將中年人踹飛開去,直向樓上走去。狂濤雖然不喜歡雪凌的蠻橫,但想到現在的人都太狗眼,不給幾分顏色還以為你好欺負,便也不去製止。

  走到樓上一房門前,雪凌道:“就這房間,還不快開門。”

  中年人拍門道:“客官請開一下門。”

  裡面立時有人罵了起來,雪凌老實不客氣一腳踹開門走了進去,一個大漢穿著睡衣被扔出了門外,摔得哭爹喊娘,中年人連連賠不是,那人站起來剛要罵,看到狂濤手中提劍站在近前,立時住口。

  雪凌將寒媚放在床上喊道:“快點再去打裡三間住房,不然老子拆了你這小棧。”

  中年人連聲稱是,接著便是拍門聲,罵喊聲和中年人連連賠禮道歉、退房錢的聲音。小欣看在眼中嘻嘻直笑,狂濤卻是不住搖頭。

  走近房間,雪凌道:“這點穴功夫我沒見過,你來看看能否解開。”

  小欣道:“你終於有求於我們了,那事先說明,我們如果救了寒媚你們可不許再糾纏了,大家喝杯水酒一拍兩散。”

  雪凌道:“我早說過了,教主有令在先我們不得不從,不管你們幫是不幫,這個命令是不可違抗的,懸月教的命令是與人命連在一起的,誰也捍動不了。狂濤,你救她不救?”

  這句話純屬多余,狂濤喜歡寒媚勝過自己的生命,又怎會不出手相救。走到床前,抬起寒媚手腕,微一把脈,臉上立時現出驚奇之色,過不多久連聲稱奇,說道:“我重未見過如此奇異的點穴手法,一指之力封住全身大穴,而且這一指還不在任何穴位上,奇怪奇怪。”隨之閉起眼睛低頭沉思。過了良久,睜開眼道:“《南海遺經》中記載,魔宗肖氏的武學,其點穴手法有一種叫做‘穿雲一指’,乃是以內力集於一指透入人體內封住所有穴道,但我不能確定是不是。”

  雪凌道:“不是和寒媚的情況一樣嗎?”

  狂濤道:“是很像,但肖氏的武學是不外傳的,這個人叫閆斬,從未聽人提起過,所以不知他使的是不是‘透雲一指’?”

  雪凌道:“如果是呢。

”  狂濤道:“必須找一個內力與之相當的人為她推血過宮,方可解開。”

  雪凌道:“那只有帶她回總壇了,現在只有教主能救她。”

  狂濤道:“怕來不及了,一天一夜解不開,便會傷了經脈,成為廢人,再過十個時辰,哎……”

  雪凌急道:“那怎麽辦?”

  狂濤心中也是焦慮之極,眼現悲痛,不住搖頭。

  小欣歎氣道:“好可憐呐!這樣一個揪人心肺的小美人兒卻眼看要成為廢人了,或許還會……哎……”

  狂濤和雪凌齊聲喝道:“住口。”

  小欣氣道:“幹嘛對我這樣凶,有本事你們救她好了。”轉身就走。

  狂濤道:“你去哪裡?天晚了別亂跑。”

  小欣道:“你這麽關心我呀?好感動呀,我快哭了。哼!少惹我生氣就行,我現在餓了要去吃飯,你們這般愁思滿腹,怕是不會餓了吧。”哼了一聲走出門去,大喊:“老板,快點做幾樣小菜來,否則燒了你這小棧。”

  兩人一時無計,雪凌焦急之下大喊:“到底該怎麽辦?”唰地抽出長劍。

  狂濤驚道:“你要做什麽?”

  雪凌道:“寒媚要有什麽不測,我要這棧裡的人拿命來償。”

  狂濤道:“為今之計,我們將內力一並注入她體內,助她活血順氣,至於能否救她,全在天命了。”不再多話,扶起寒媚雙掌貼背,將自己微薄的內力源源不斷輸入寒媚體內。雪凌知道煩爆亦是無用,靜下心來如法炮製。

  不出一時三刻,二人已是頭頂冒氣,大汗淋淋下落,寒媚依舊小指都不能抖動半分。

  小欣酒足飯飽,手拿一個小布包哼著小曲走了進來,看到兩人幾乎虛脫的樣子,驚道:“哎呀!英雄救美不要命啦,快松手,不然三個人都掛啦。”

  狂濤、雪凌只是不理,小欣急了大罵笨蛋,打開小布包,裡面是個針袋,取出兩根銀針扎在二人後腦‘風池穴’上,二人頓感無力,內力再輸不出去,急喊:“小欣做什麽?人命關天別玩了。”

  小欣道:“讓你們歇一歇不好嗎,再補充點體力如何?”一針扎在寒媚“厥陰俞”穴上。狂濤和雪凌隻感一股熱流自寒媚體內傳了過來,仔細感受卻是自己輸出的內力倒流了回來,俱是大驚,想撤回掌力卻不能動,隻急得心如火燒。

  狂濤道:“小欣你太過分了,寒媚要是有事,我不會原諒你的。”

  小欣道:“我好怕呀!可惜你不能動,能耐我何?哎,你們的精神實在感人,便是鐵石心腸的人也該感動的大哭三天了,只可惜辦法太也蠢笨,結果只會有害無益、事得其反。媚姐姐你說是不是?”

  寒媚忽然開口道:“是,真是笨死了。”

  二人這一驚可非同小可,小欣驚奇地道:“哎呀!媚姐姐你能說話了,太好了,他們的誠心果然感動上蒼了。”

  寒媚道:“是有人流血流汗讓妹妹心疼了吧?”

  小欣道:“哪個?姐姐真會開玩笑。”

  寒媚道:“妹妹可是心知肚明呀!”

  狂濤和雪凌聽得一頭霧水。

  小欣道:“姐姐就愛和人打啞迷,嘻嘻,那怪老頭可幫了個大忙,讓我撿到一個便宜,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你們擒住了。”

  寒媚道:“趁人之危可非英雄所為,這次不算。”

  小欣道:“我可沒說自己是什麽英雄,是你給我戴高帽了,我可不上當。我呀是真真正正的小人,比你們三個人都小,你說是不是。”

  寒媚道:“你的心計可大得很呐,別再饒舌了,有什麽話快說吧。”

  小欣道:“這次不算也可以,姐姐得告訴我,這兩個傻瓜你喜歡哪一個?”

  寒媚壞笑道:“我就知道你這鬼丫頭的心思,不要擔心,你喜歡的姐姐絕對不會喜歡。”

  小欣道:“我不喜歡的,姐姐就喜歡了?”

  寒媚道:“那也不然。”

  小欣苦著臉道:“狂濤,幫不了你了,媚姐姐滑得像條魚,怎麽也套不住。”然後嘻嘻一笑,說道:“雪凌,知道我喜歡誰嗎?是你呀。”

  雪凌永不變色的白臉忽然泛紅,喃喃地道:“當不起,不敢當。”

  小欣道:“知道為什麽嗎?因為你……嘻嘻嘻……”話未說完大笑起來,到底為什麽卻是不說,雪凌被搞得奇妙莫明,也不好意思問。

  狂濤忽然喜道:“小欣,你能救寒媚,是你讓她說話的。”

  小欣道:“你好聰明呀!怎麽知道的?”

  狂濤道:“風雲氏和肖氏歷戰百年有余,對彼此的武功必然非常了解,而且不斷地研究如何破解對方的武功,‘穿雲一指’必定是被風雲氏破解了。”

  他的猜測一點沒錯,風雲氏在與魔宗的較量中的確積累了不少經驗,“穿雲一指”其實早被風雲氏所破解。小欣從小受風雲戲世夫婦寵愛,自然什麽都可學到,只是她對學武不感興趣,一些稀奇古怪的旁門左道卻是被她盡數學全了,這破解“穿雲一指”的“十八針刺”便是其中之一。

  小欣道:“真沒意思,又被你這傻瓜識破了。”拔了二人的銀針道:“你們誰想看媚姐姐的玉體便留下吧。”

  二人莫名,齊問;“什麽?”

  小欣道:“我認穴不準,針法更是很差,要救她隻好把她脫得像根白白嫩嫩的大蔥一般方好施針。”

  二人臉上一紅,齊齊向門外走去。

  寒媚氣道:“小丫頭就愛亂說話,待會拔了你的舌頭,讓你變成啞巴。”

  小欣道:“他們還真以為自己是君子呢?都是小人,若心中不去回味我的話那才叫怪呢。”把門關上。

  二人輸入寒媚體內的真氣隻片刻功夫盡數返還了回來,真不知道小欣使的是什麽怪招,不過這樣一來倒使他們相信小欣有解救寒媚的能力,心中一寬松立時感到饑餓,同時喊道:“老板,快點做幾樣小菜,有重謝。”隨又一怔相視大笑。坐在桌邊,這樣的笑容,這樣的情景,可是絕無僅有的第一次。

  二人坐下卻又無言,敵對已久,忽然這般友好地相處,倒感覺很不自然。過了片刻,狂濤最先打破沉寂,開口道:“你行走江湖多長時間了,有沒有想到過退出?”

  雪凌嘲諷道:“你怕了?”

  狂濤也不怕他笑話,說道:“是,我是怕了。這十幾天來,我一直在逃命,的確是被你們追怕了。”

  雪凌道:“那倒不如和我們一起去見教主,或許結果並沒有你想像的那般糟。”

  狂濤道:“我也想過,不過萬一很糟,我可連師父和哥哥的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

  雪凌道:“我相信你最終會屈服的。既然你想知道我是什麽時候走江湖的,就不妨告訴你。”

  雪凌倒了一杯酒喝下,說道:“從我喝第一杯酒開始。那年我十三歲,第一次受命去殺人,教主賜我們一杯血酒,我們喝了便上路,到現在已經八年了。”

  狂濤驚道:“什麽,你從十三歲就開始殺人?那時候你可還是個孩子。”

  雪凌喝下一杯酒苦笑道:“我們的宿命就是如此,當我們流浪街頭飽受饑寒交迫之苦時沒人來可憐我們,甚至還把我們當狗一樣欺辱,我們的童真與人性早就在那個時候消磨待盡了。我們為了生存,十幾個人團結在一起去偷去搶,不為別的我們只是想活著,但是他們不給我們活的權利。記得那年冬天,我們溜到一家客棧的廚房找吃的,老板發現後叫夥計把我們全關了起來,他們把冰水澆在我們的身上,然後把我們趕出門外,手持木棒在後追打以此取樂。我們跑呀跑終於精疲力盡倒下了,雪地之中,我們的衣服全都結了冰,十一個同伴在那一天凍死了,沒有人收屍,野狗將他們撕得支離破碎,到處都是。我們逃脫的五個人都發著高燒,沒有人照管我們,於是又有兩個人死掉了。大病之中,我們饑餓難忍出去找吃的,我們在雪地上爬,人們把我們當狗一樣踢來踢去,一個同伴看到街邊掛著的生肉,不顧一切地撲上去咬了一口,那老板翻過刀背隻一下就砸得他腦袋破碎死在當場,我的另一個同伴嚇得心膽具碎,雙眼流血而亡。在那個時候,我們的命真得濺,是狗都可以來欺辱我們。我在雪地中趴著奄奄一息,十幾個錦衣官兵騎著高頭大馬飛馳而來,我同伴的屍體被踩得四分五裂,而我也將面臨這樣的下場。”說到這裡,雪凌眼皮跳動,全身顫抖激動不已,提著酒壺的手已不聽使喚,酒散得到處都是。

  狂濤取過他手中酒壺幫他把酒倒上,雪凌一飲而盡。

  狂濤安慰道:“無論過去怎樣,我們都挨到了今天,能活著就很好,不提以前的事了,我們談點別的吧。”

  雪凌一拍桌子大聲道:“不,我要說,不說的話永遠也沒人知道我所受的苦,沒有。”仰頭喝下一杯酒道:“我生下來不是殺手,可我這一輩子永遠都是殺手,我永遠也忘不了那刻骨銘心的歲月。對,你說的沒錯,我今天還活著,但你不知道我當時離死神是多麽的接近。當先那人的馬蹄已踩到了我的面門,我甚至都聞到了馬蹄散發出的腥臭氣息,只要這一蹄踩下去,我的腦袋必定四分五裂。”說到這裡又是難以自持,臉色煞白,似乎十年前的那一幕,正是此時,他正要受到馬蹄的踐踏。

  狂濤見他如此,心中不忍,急忙引他分神,說道:“可是教主卻在此時出現了,她救了你,還教你武功,養你成人。”

  雪凌長籲一口氣心神稍定,說道:“不錯,教主出現了,但她不是為了救我而來,她只是為了鏟除與‘懸月教’作對的敵人而來,不過……不過確實是救了我。”喝了狂濤倒的酒後接著道:“當時正下著大雪,教主忽然由天而降,伴著雪花飄落在當先一人的馬頭上,真若天女下凡一般美到了極處,我當時隻道老天可憐遣她來救我出苦海了。”

  狂濤想像著他所描述的景象,喃喃地道:“是呀!真是天女下凡,真美呀。”忽然感到失言,臉上一紅急忙住口。

  雪凌卻也沉浸在當時的影象中,對他的表情全沒看在眼中,接著說道:“教主真是位天人,她在那馬頭上輕輕一點又自飄起,那馬受驚之下,人立而起向後連退了兩步,我的小命才得已保全,睜眼一看,只見馬上的人已沒了腦袋,血從脖腔噴湧而出,足有三尺高,其余之人一見皆是驚恐,隨之抽刀揮劍呼喊著衝殺過來,教主卻身若浮雲,左飄一下右飄一下劍不發聲殺了四五人,其余眾人將她圍在當心,教主一甩長發,那幫人都是一驚沒來由地退後了一步。忽然一人大喊了一聲,十幾人一起撲上,教主身形緩緩轉動,手中的長劍幻出無數道寒光伴著片片雪花灑向眾人,全然是在跳一種優美的舞蹈,但那十余人卻同時頸中噴雪仰面倒下。”

  狂濤驚道:“她只在一招之間就殺了十幾人?”

  雪凌道:“是呀!教主的劍法高深莫測,我走江湖八年,遇高手無數,從來也沒見到像她那般奇幻的劍法,或許她真是神人。”頓了一頓接著道:“我的命運也在那個時候開始了轉折。教主在一招之間殺了那許多人,當時在街上的人全都驚呆了,喊都喊不出一聲來。我也驚呆了,直到她轉身要離開時方才清醒過來,疾聲高喊,其實當時我已經沒了力氣,喊出的聲音細若蚊鳴,但教主還是聽見了,她問我要做什麽。我當時隻感到和她在一起才會有活路,如果她走了我立馬就會死掉,我讓她帶我走,她一轉身指著那個賣肉的老板問我,恨他嗎?我說恨之入骨,她說你去殺了他。我對她敬若神明,她的話就是神的旨意,況且我也確實恨他,於是毫不猶豫地向那人爬去,但是我沒有力氣,我爬不動了,教主上前把那人提了過來放在我面前,然後將劍遞在我手中,那人一臉的驚恐,眼珠閃動卻是說不出話,他被點了穴,我以為他嚇呆了,冷笑一下,憑著連日的集憤和同伴死時的怨怒,大喊一聲使出全身力氣,一跳而起,隻一劍就砍掉了那人的腦袋,同時自己也摔倒了。教主說人的命都是自己掙回來的,你掙回了你自己的命。然後解下狐裘把我包裹了放上馬背,從此我入了‘懸月教’。我發過誓,自己的命永遠都屬於教主。”

  狂濤道:“你所受的苦難鑄就了你今天的性格,這也難怪。”想想自己,雖然也是孤兒,卻有師父、哥哥和眾多師兄弟關心照顧,從來也不感覺孤苦,比之雪凌卻是幸運多了,不由地對他生出許多憐憫之情,說道:“你對生活的感受我能理解,你殺人是因為憤世,沒有人關心你,不管你的死活,可是你也要反過來想一下,別人不關心你要殺你,你也要殺別人,那你和所憤恨的人又有什麽區別?同樣的,以後還會有人像你現在一樣憤世,因你殺了他的家人而從此孤苦而來殺你,殺別人,這樣的惡性循環何時是個了結?聽我的勸,不要再殺人了。”

  雪凌冷笑一下,說道:“你簡直就像個和尚,煩死了,你知不知道,有個和尚就給我大談‘冤冤相報何時了’,結果讓我一劍給劈了,你若再談我同樣會劈了你。”

  狂濤怒道:“你簡直不可理喻,殺人好玩嗎?難道你殺人的同時就沒感到恐懼。”

  雪凌道:“殺人是好玩,好玩就好玩在別人恐懼的要死而我不會,我們‘寒光冷月,流冰飛雪’四大殺手所以能成名,可全是用命拚出來的,恐懼對於我們而言早已不存在了。第一次執行任務時我們去了十三人,而回來的只有三個,我們若是心存恐懼早就死光了,看著同伴一個接一個的倒下,我們沒有退縮,所以我們活了下來。”

  狂濤知道雪凌心中的仇恨埋藏已深,絕非三言兩語就可化解,必須長久與之相交,曉之以理動之一情,使其冰凍的心日漸軟化方可消他一身殺氣,重新作人,而且這種事只能慢慢來,欲速則不達,容易使其生厭,反而不利。於是便不再勸說,端起酒杯轉開話題道:“不管以前如何,以後怎樣,我們今天總算是攜手禦敵,患難與共,救出了她二人。來,為我們的勝利乾上一杯。”

  雪凌道:“好,不管他日如何,今晚暫且放你一馬,乾。”說罷二人一飲而盡,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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