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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論天涯行》命犯桃花 平白1門親事
  一隊車馬浩浩蕩蕩的向北行去,近晚時分忽然有一三十左右的中年人騎馬迎面趕來,見了眾人先是一怔,隨之問道:“你們可是趕往西北戰場運送急需物資的?”

  情玉道:“你是哪個,問這幹嘛?”

  那中年人道:“在下沐奇,本是要到西北戰場助戰的,走到前面時遭遇到了埋伏,得知運輸隊就在後面所以特來報信。”

  情玉道:“哪個小崽子,吃了熊心豹子膽,連我風爺的東西也敢打主意,沐兄請帶路,我去掃除了他們。”

  沐奇怔道:“那這運輸隊怎麽辦?”

  情玉轉身道:“你們四隻小狼可把我的東西看好了,丟了一片布一粒藥丸就提人頭來見。”四人連聲稱是,情玉哈哈一笑隨沐奇而去。

  沐奇一邊在前帶路一邊問道:“敢問閣下如何稱呼?”

  情玉見他一身遊俠打扮,手中提劍,乃是地地道道的江湖中人,便不隱瞞,說道:“在下情玉。”

  沐奇驚道:“你就是大敗方洞天,劍傷孟太華的情玉少俠?當真是少年英雄啊,氣派果然不凡。”

  情玉急道:“沐兄說笑了,在下也是僥幸勝得,根本當不起一個俠字。”

  沐奇道:“少俠謙虛了。噢,對了,我看跟著你的那幫人古古怪怪,車上怎又帶著姑娘?”

  情玉將方才之事講了一遍,說道:“在下所以這麽做,也只是讓他們幫點小忙,護送一下物資,到了地方自然打發他們離開,還望沐兄代為隱瞞一下。”

  沐奇笑道:“你可真是智勇雙全,這個在下自然當做。”

  情玉道:“你比我大,我就稱你為沐兄,你就稱我為風弟吧,到了戰場我們可是並肩作戰的戰友。”沐奇猶豫了一下終於點頭,二人又自向前。

  走不出五裡,到了一處密林地帶,樹木參天而起極為陰森。沐奇道:“就在前面。”

  情玉估算了一下,車隊若是趕到這裡正好天黑,看來帶頭截車之人還挺有頭腦,自己需得在車隊到來之前破了機關,打發了這夥強人。便對沐奇道:“沐兄,你且留在此處,我先到前面試探一下虛實。”

  沐奇氣道:“你是看不起我了,在下武功雖然不濟,卻也不會怕了一夥不入流的強人。”

  情玉忙道:“沐兄誤會了,現在還不知對方設了什麽圈套陷阱等著我們,你我若是冒然闖入很可能雙雙被擒。小弟失去打探,即使不成,也還有沐兄在後能出手救小弟一把。”

  沐奇苦笑道:“你都不成,我又有何能耐救你?”

  情玉道:“我們現在先不論武功高低,現在的情形是必須有一人在前,另一人在後接應才較安全,方可成功。”

  沐奇道:“好了,我也不和你爭,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我就聽你的。若遇不測你就大叫,我立時拍馬趕到。”

  情玉道:“沐兄真是識大體重大局之人,小弟就先行一步了。”揚鞭奔去。

  未行多遠隱約看到一條絆馬索橫於路上,斜眼一看,樹林草叢中露出半個人頭和一截刀尖,再微抬頭,只見樹上赫然伏著六人,向前又走幾步聽得草叢中沙沙作響,至少有十個人在蠢蠢欲動。情玉冷笑一下,心道:“這樣的埋伏能奈何得了我?不如先嚇他們一嚇。”於是大聲喊道:“你情玉大爺在此,哪路毛賊伏於此處,有膽的便出來與你大爺大戰三百回合。”

  話音未落便聽到一個女子喊道:“放箭,將他射成個小刺球。

”嗖嗖嗖幾十支羽箭從草叢中射了出來,只是射得亂七八糟,虛軟無力,能到情玉近前的所剩無幾。情玉坐在馬上寶劍輕揮心中感歎:“現在的毛賊是一代不如一代了,瞧這幫廢物,箭都不會放,卻也學別人來搶截車隊,也太可笑。”一拍馬臀朝著草叢直衝過去,箭羽立時停止,幾十人跳起轉身就逃。情玉喝道:“哪裡逃。”嗆地出劍。  一個女子喝道:“不許傷我的弟兄!”綠色的身影一閃,舞著雙刀直殺過來,情玉一劍刺出,豈知那女子忽然收刀叫道:“你這沒良心的,今天就殺了我吧,我不活了。”朝著劍尖撲了過來。

  情玉一看那女子的臉大吃一驚,急忙收劍。那女子雙刀一丟,撲入情玉懷中,一把將他脖子抱住,說道:“你這個沒良心的,走了以後就再不管人家了?今天人家死也要死在你懷裡。”情玉一時呆呆地站在當地不知如何是好,能讓他如此窘迫的除了飛狼山的“山中王”林中秀再無其二。

  眾毛賊見他們的山大王抱住了情玉,而情玉臉發紅眼發呆如嚇掉了魂魄,不由地笑出聲來。情玉驚醒過來,隻感自己整張臉就要著火,心中怨自己愛出風頭,結果落到這步田地,輕輕一推林中秀,低聲說道:“快放開,別人可都看見了,快放開。”

  林中秀道:“他們都是我的弟兄,看到了又有什麽大不了,我不放手。”

  情玉道:“這……這多難為情。”

  林中秀道:“難為情算得了什麽,你不知道你走後害得人家整晚整晚的睡不著覺,受了多少相思之苦,人家為了你差點……差點……”說道此處眼淚便流了下來。

  情玉不由的一陣心痛,雖然自己並不喜歡她,但她卻對自己是癡情一片,那晚的事不管怎麽說都是自己傷害了她。輕輕扶去林中秀,拭去眼淚,說道:“是我的錯,害你受苦了。”

  一人接口道:“當然是你的錯了,你沒看出來我們大王比以前消瘦了許多嗎?”其余眾人也紛紛叫嚷,為自己的大王打抱不平,一時間口沫橫飛,情玉成了眾矢之的,越發的窘了。

  林中秀喊道:“沒有你們的事,都快給我躲到一邊去。”眾人竊笑著一起走開。

  林中秀道:“他們都走了,這下可以抱緊我了吧?”

  情玉道:“別玩了,快點放開,我還有正事要做。”

  林中秀道:“我才沒有心情和你玩呢,這可是我的終身大事。”

  情玉氣道:“你到底想怎樣?”

  林中秀道:“和我成親。”

  情玉道:“這不可能。”

  林中秀撇嘴道:“那要我放手也不可能,除非你將我的雙手剁了下來。”

  情玉本欲將她強行推開,卻總感覺這樣會傷她很深,他已經很對不起這個女子了,所以終是不忍,對於林中秀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過了許久,林中秀才抬起頭來輕聲道:“不想讓人家放手了?”

  情玉道:“你不放手我也沒辦法呀!”心道:“我可不信你這樣能耗一個晚上?”

  林中秀道:“那好吧,暫且饒你一次,不過有個條件,你必須把我抱到那邊林子裡去。”

  情玉慌道:“這怎麽可以。”

  林中秀道:“有什麽不可以,反正……反正人家早就是你的人了,就算你不認帳,那總也是事實。”

  情玉將心一橫說道:“好。”將林中秀抱了起來向林中走去。林中秀心中大喜,一張口親在情玉的額頭上,隨之將兩張臉貼在一起,此時情玉的臉真如要滴出血來一般。

  好不容易走到看不到林外道路的地方,林中秀才戀戀不舍的落下地來,情玉不自覺的長舒了一口氣,林中秀哧的一聲笑了起來,說道:“我從來沒見過你這般害羞的男子,若非我們有了夫妻之實,我真會以為你是個大姑娘呢。”情玉又羞又氣一時竟自說不出話來。

  兩人坐在樹下良久無語,林中秀忽然眼光閃爍,開口道:“你知道嗎?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派人打探你的下落。”

  情玉低聲道:“這又是何苦呢?你是知道的,我根本不適合你。”

  林中秀氣道:“不喜歡就不喜歡嘛,明說不就得了,卻說什麽不適合,真虛偽。”情玉的頭更低了,林中秀又道:“我知道你此時正趕往‘聚陽關’,打仗很危險的,你不要去好不好?”

  情玉堅定地道:“不行,我風雲氏百多年來,以守衛西北邊境為己任,此時戰爭已起,大宋的土地正在遭受外敵的侵略和踐踏,萬千士兵浴血奮戰不顧生死,我又豈能置身事外?”

  林中秀道:“我只是個山大王,不懂得什麽救國救民的大道理,但是我知道你是對的,我也不再勸你了,這次來這裡下伏,一方面固然是為了打劫那批物資,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再見你一面。現在既然是你護送那批物資,我便不能動手了,但總算也沒白來,至少遇到了你。”

  情玉抬頭道:“你太癡了,我對你並無情意,見了徒增傷悲,卻有何好?”

  林中秀道:“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有一件事我卻必須告訴你,我已經有了你的骨肉。”

  情玉的心騰地跳了一下便不再跳了,真不知道該為這個消息感到高興還是立刻逃之夭夭,腦中一片空白。

  過了良久,情玉才緩過神來低聲說道:“對不起,我不能負責。”

  林中秀苦笑了一下,用非常諒解的語氣說道:“我知道,從一開始我就想到了今日的結果,我不讓你負責,你是完全自由的,我隻想知道你認不認這個孩子?”

  情玉道:“當然,只要你願意。”

  林中秀不由地現出幾分喜色,說道:“那為我們的孩子取個名字吧。”

  情玉搖頭道:“我現在腦子很混亂,不知道該取什麽好。”

  林中秀道:“把我們的名字連起來,如果是男孩就中玉,女孩就叫中情可好?”

  情玉點頭道:“好。”自腰間取下一塊玉佩遞給林中秀,說道:“這個就留給孩子吧,不管以後怎樣,我都會永遠記得我們有一個孩子,他(她)叫中情或中玉。”

  林中秀接過玉佩,柔聲道:“你真的對我一點情義都沒有嗎?”

  情玉頓了一頓點頭道:“有。”

  林中秀一陣喜悅,說道:“親我一下好嗎?就隻一下。”

  情玉沒有拒絕,他感到對這個女子自己辜負的實在太多,且又無法補償,在林中秀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林中秀哇地一聲撲在情玉懷中哭了出來,但不等情玉出言安慰卻又站起身來,大聲喊道:“兄弟們,我們走。”奔到一顆樹旁翻身上馬,帶著眾人頭也不回的去了。情玉心中一陣惆悵。

  回到路上,沐奇走了過來,見了他急問情況如何。情玉隻道幾個小賊不成氣候,三拳兩腳便打發掉了,沐奇連伸大拇指稱情玉了得。二人也不回頭,只等到車隊前來,這晚眾人就宿於林中。

  第二天一大早,車隊又向前趕路,到了午後時分,上了一處高原,四小狼一齊止步,車隊也隨之停住。情玉問道:“出什麽事了?”

  頭狼說道:“我們弟兄不能再向前走了,再走就超出了我們的勢力范圍,會與其他山寨發生衝突的。”

  情玉不在意地道:“這有什麽,有風大爺在看哪個敢動你們?我們繼續趕路。”

  財狼道:“風爺您怨罪,這黑道自有黑道的規矩,劃地為界不可越雷池半步,我們兄弟今日便是依了您過界,這以後卻要受同行的圍攻排擠,生意更是沒法作了。”

  這些規矩,行走江湖的人自然知道,情玉出生武林世家,老早就對各種規矩了如指掌,想想也差不多了,再讓五鳳和那幫女子被困在車上,以後可真的要結仇了,便道:“那好吧,我也不為難你們,只是物品沒送到我家,到這裡我找誰去運?你們這樣做讓我很生氣,所以女人是一個也不能讓你們帶走了。”

  淫狼急道:“這怎麽可以,我們……”見老大瞪眼,立時住口。

  頭狼笑道:“我們兄弟早看出來了,風爺絕非泛泛之輩,更不會是我們一路的,說是給我們女人,其實只是個誘餌,目的只是讓我們兄弟幫著運東西,我們最終什麽也得不到。”

  情玉笑道:“你不愧為頭狼,猜到了我的心思,我正是情玉,如你說的,只是請你們幫著運東西,而且是運到聚陽關的。”雖然眾人早已猜到了幾分,但是他現在親口說出仍不免感到震撼。

  四狼連退幾步,望著情玉道:“你想怎樣?”

  情玉道:“現在戰事正緊,我方兵力不足,你們不如別作什麽山賊了,隨我趕赴戰場,也好圖個衣錦還鄉。”

  頭狼道:“自古以來便是一介功成萬骨枯,白骨鋪砌錦繡路,我可不願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而不顧及弟兄們的性命,恕難從命。”

  眾山賊聽到他這句話都不由地感動,齊聲道:“老大……”

  情玉歎氣道:“你還真是夠講情義,但是大好男兒不為國家的安危出一份綿力,未免可惜。也罷,我也不為難你們,但正邪終有別,我要奉告你們一句,盡早收山做一個安分守己的良民。若是下一次遇到你們仍是不知悔改,我可不會這般輕饒。”

  頭狼道:“謹記少俠良言。”下令將車上女子松綁,道一聲“後會無期”,帶著眾山賊浩浩蕩蕩的去了。

  五鳳一下車登時氣上心頭,齊聲喝道:“情玉,你這個騙子,總是惡性不改,今天非要教訓你不可。”唰地抽劍一齊圍攏了來。

  情玉道:“我可是你們的救命大恩人,你們可不能恩將仇報。”

  苗金風怒道:“那你將我們送於山賊困於車上,卻又怎麽說?”

  情玉道:“很明顯呀,我是一片好意,你們一群弱女子,押車多累,讓人看了都感到心痛,所以我就騙他們幫著押運了,你們坐在車上輕松自在,他們卻是汗流浹背,氣喘籲籲,這難道還不說明問題?”

  辛彩鳳道:“你少狡辯了,我們根本不稀罕那幫臭強盜來幫忙,既然敢來押運,便早就不怕辛苦了。”

  穆雲鳳憤慨地道:“你這樣是瞧不起我們女流之輩了,我們可不比你們臭男人差。”

  梁秋鳳道:“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讓人難以忍受。”

  金旋鳳最為乾脆,說道:“也不必和他多費口舌,拿下再說。”五柄長劍一齊刺到。

  情玉飛身跳到圈外,急道:“有話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

  苗金風道:“沒什麽好說,我們都是小女子。”驅劍又刺。

  情玉一邊閃避一邊道:“好好好,五位姑娘,在下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穆雲鳳道:“錯了就要接受懲罰,束手就擒吧。”

  情玉道:“給點面子好不好?”

  五人齊聲道:“不好!”一劍更快於一劍。

  情玉還真沒辦法和他們動手,唯有閃避!幸得“如影隨形步”已練得極為純熟,或退或進,行如風身如影,輕松自然,快不可言,任五人如何快攻圍擊,都是沾不著一片衣角。但五鳳若是這樣糾纏下去,何時是個了局,正為難間,見那少女在旁偷笑,知她乃是這幫人的首領,急忙上前求告道:“還望姑娘少言,勸住五位,以前得罪之處,千萬見諒。”

  那少女道:“這忙是可以幫的,只是我有個問題要問,你說這背上有軟椅撐著綠傘的馬匹到底是誰的?”

  情玉心道:“原來你趁火打劫呀!”氣道:“當然是我的了。”

  那少女道:“既然你顛倒黑白、執迷不悟,我可幫不了你了。”轉身要走。

  情玉見五鳳逼得緊,急道:“是你的是你的。”

  那少女笑道:“這可是你說的。”情玉苦笑著點點頭。

  玉鳳怒指情玉道:“你真是可惡,怎能說那馬是她的,分明是你自己的嘛。”

  那少女笑道:“這可是你自個逼他的,我早就說過這馬是我的,你們不信,非要打賭,這下輸慘了吧?”

  金旋風道:“這更要怪情玉了,害我們打賭輸了。”四人齊聲稱“對”。

  那少女道:“願賭服輸,你們可要答應我一件事,不可再與他為難。”

  穆雲風道:“你可真是狡猾,難怪會作幫主。”六人一齊笑了起來。

  情玉氣道:“噢,原來你是利用她們騙我的馬,這仇可結大了。報上你的名來,本少爺劍下不殺無名之人。”

  苗金鳳道:“她你可殺不得,而且這仇嘛也是不能結,她可是武林三大美女之一的穆明珠,穆姑娘。”

  情玉道:“難怪難怪,原來是‘雪衣幫’的幫主,久仰芳名了。”

  穆明珠道:“不敢當。”

  梁秋鳳竊笑道:“她還是……還是你的大媒人呢。”

  情玉奇道:“什麽媒人?”五六人又偷笑了起來。

  穆明珠道:“我們先趕路吧,莫耽誤了行程,有話路上再說。”傳下令去,車隊又自前行。

  情玉受好奇心驅使又問道:“你們剛才說什麽,為什麽要笑?”

  苗金鳳笑道:“我們六人合夥給你保了一個大媒,為你訂了一位嬌豔絕倫的新娘子。”

  情玉驚道:“什麽,你們為我保媒?”

  辛彩鳳道:“別怕別怕,她可是武林第三大美女之首的金蝶王,與你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情玉一聽幾乎昏過去,憤憤地道:“你們……你們怎可……怎可這樣做,我根本無娶親之意。”

  梁秋鳳道:“我們可都熱心腸,一切為了你好。”

  穆雲風道:“也不光是為了你好,其實也有一點私心在裡面。”

  情玉道:“這才是你們的真正目的吧?”

  穆明珠道:“這私心可不是為了我們自己,而是為了這批物資能運往‘聚陽關’。”

  情玉奇道:“怎麽說?”

  六人又都住口互傳眼神,苗金鳳道:“好了,還是我來說吧。那個,我們知道你眼光很高,便很為你擔心,怕你以後找不到一個滿意的妻子,所以呀,四處走訪,結果怎麽著,真讓我們找到了。那金蝶王可真是天下無雙的大美人,連我們姐妹見了都不由為之心動。於是便想為你定下這門親事,偏巧你又不在,我們覺得機不可失,便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你猜猜看。”

  情玉看著她們的眼神說道:“不會是讓人假冒我吧?”

  苗金鳳一拍他的肩喜道:“果然聰明,我們正是讓穆姑娘女扮男裝以你之名去會見金蝶王,你猜怎麽著,原來她對你仰慕已久,一見傾心,不出三日便定了終身。”情玉一時被搞得哭笑不得。

  梁秋鳳道:“怎麽樣,我們夠朋友吧?給你定了這樣一門好親事,要知那金蝶王可是天下聞名,想娶她的人足可編成一個大軍攻打西夏了。結果在我們的精心策劃下,讓你不出面就搶了先。”

  苗金鳳道:“當然了,我們還有另外一個小小的目的,當時我們在幫穆姑娘籌集資金,準備購買物品支持前線,怎奈籌來籌去只有二百萬兩。但是那金蝶王對你是情深意濃,穆姑娘一提出資金不足,那金蝶王二話不說就出了八百萬兩,並且說只要你對她真心,一切都不在乎,為了支持你的事業,她即便傾家蕩產也再所不惜。你想想,這樣一個美若天仙,又重情重義的好女子你上哪裡找去?”她說道最後故意轉換了主題。

  情玉大聲道:“原來你們是把我給賣了。”一時叫苦連天。

  穆明珠道:“西北戰事緊迫,朝廷卻只是催戰,不給撥款,這樣的仗怎麽打得贏,我穆世一門自來以國家安危為己任,見戰事緊迫,物資不足,隻好自發籌資,怎奈國貧民饑,根本籌集不夠資金。金蝶王憑其美貌聚財萬千,我們無奈之下,也隻好從她身上取了。可惜方法想了許多,都是無用,隻好以你之名先借而用之了。”

  情玉苦笑道:“這個債名還得由我來背,也罷,她的錢來的容易,借了也不可惜,這場仗若是打勝,也算代她做下了一份功德。”這樣一說大家全都輕松了下來,眼前也顧不得以後會怎樣,所想的只是這場仗怎樣才能打勝,敵人如何才肯退兵。

  由於物質甚多,所押運的又都是女子,行動甚緩,三日時間不過行了兩百多裡。情玉正自著急,卻有一大批江湖俠士趕了來,他們也是自發組織起來前往聚陽關助戰的。此時國難當頭,俠義之輩都以敗敵衛國為已任,不辭辛苦紛紛趕往戰場。眾人見車隊行進緩慢,又知前方物資不足,便都留下幫忙,如此一來車隊的進度快了許多。

  這夜行至一小村莊落宿,眾人連日趕路早已累的不行,一挨枕頭便沉沉睡去。情玉剛閉上眼睛,卻聽得屋頂沙沙作響,知道有夜行人在房上行走,不欲驚動任何人,輕輕下地,卻聽得瓦片被揭開,向上看去,一隻眼睛正朝裡探視,便急忙隱於牆角,本欲推開門搶出去將那人截住,卻聽得一聲低喝:“什麽人。”當的一聲響,接著便是兩竄腳步聲傳向遠處。急忙出門上屋,只見兩個黑影一前一後奔向村外,情玉不欲驚動他人,腳下一滑下了屋頂,展開“履雲步”追了過去。

  到了村外林中,聽的叮叮當當一串聲響,近前一看一少年和一蒙面人鬥得正緊。情玉識得那少年是隨眾人一起趕往“聚陽關”的,名叫冰塵,那蒙面人雖然不知其身份但隱隱地感到有些眼熟,兩人長劍緊逼,使的都是非常精妙的劍法,只是那蒙面人的出招多而混,那少年冰塵的出招卻是極少,又冷又快,往往對方的攻勢如傾盆大雨鋪天蓋地,而他只是一劍揮出便截住了對方的所有進攻,情玉微感震驚。

  鬥到後來,那蒙面人出招越發快捷,劍光四溢,步步搶攻,冰塵卻是極為冷靜,雖在後退,仍自有守有攻,毫無錯亂之感。那蒙面人突然劍光一熄,說道:“你是何人,為何阻我?”竟是一女子。

  冰塵道:“你又是何人,深夜到訪有何企圖?”

  那蒙女子道:“不乾你事。”自語道:“看來今夜所求難成。”轉身便走。

  冰塵喝道:“哪有這麽容易?”一劍急追而至。那蒙面人笑而轉身,劍光暴漲,又自聚成一團,將冰塵的長劍裹在裡面,嗖的一聲長劍脫出飛上半空,那蒙面女子劍光一展,散作星星點點刺將過來。冰塵退後一步,猛地站定一把探出擒住了對方手腕,一折一按奪下劍來,又一伸手已自撕下了對方面紗,轉身接住自己的劍架在對方脖上。

  情玉不自禁地讚了聲“好”,冰塵那一招空手入白刃可高明得緊, 再看那蒙面女子時,卻是四大殺手之一的冷霄。只見她臉色依舊冷若冰霜,眼中卻是一團怒火。

  冰塵沉聲問道:“你是何人?”冰霄只是不理。冰塵轉頭說道:“情玉少俠,這人還是交由你來審問吧。”啪啪兩下點了穴道。情玉笑著走出來,說道:“原來你早知道我跟來了。”

  冰塵道:“也才察覺。”

  情玉道:“不用問了,她是懸月教的殺手冷霄,是針對我而來的,你放了她吧。”

  冰塵道:“這怎麽可以,她對你不利呀!”

  情玉笑道:“她追殺我又不是一次了,我還不是安然無恙?哎!對她我真是下不得手,隻好放了。”

  冰塵道:“我來。”

  情玉道:“算了,放她去吧。風雲氏與懸月教之間終會有個結局,也不急在這一時。”

  冰塵猶豫了一下,解開冷霄穴道,還了她長劍。冷霄冷哼一聲,冷冷地道:“情玉,你死定了。”轉身便走。

  情玉苦笑一下歎道:“無奈呀!”冰塵頗感英明。

  二人說著話回到村裡,便再也睡不著了,守著那十多車物品直到天明。

  車隊一路北行,終於平安無事,眼看快到“聚陽關”,一隊人馬駛了過來,當先兩人乃是赤風和鄭天華,後面還有姚玉鈴、越青文和寒雪,他們早已到了戰場,此時是接到消息特來迎接車隊的。情玉、赤風和鄭天華相見自是高興,姚玉鈴等三人卻是冷若冰霜,情玉打招呼也不理會。兩廂人馬一匯合又自向前,不久便到“聚陽關”前與宋軍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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