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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論天涯行》咄咄逼人
  情玉對孔令峰等四人道:“四位前輩,晚輩使的可是七招?”

  肖劍聰道:“不多不少正好七招。”

  情玉又道:“可殺得三十六人?”

  肖劍聰道:“殺得,招招至人死命。”

  情玉轉向越青紋道:“勞煩師姐將我方才所使的七招演示給大家看。

  越青紋道一聲“好”,從“千星同墜”開始,將七招劍法一一演示,全然相同,只是在運用的精妙上與情玉差得太遠。

  待越青紋演示完畢,燕功逐道:“既便是用不同的七招可殺得三十六人,也只是顯得你比別人用劍高明些,卻又能說明什麽問題?凶手就是凶手,劍法再高也還是凶手,你賴不掉的。”

  情玉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絕不會賴,我能用一把普通的劍和另一種劍法殺死三十六人,又何必用神劍與風雲劍法?難道是生怕別人不知道這些人是我殺的,我的手裡現在握有神劍?”

  燕功逐道:“簡直是荒謬,對此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有人想嫁禍他人,從而將注意力移開,以便便逍遙法外為所欲為,這正是風雲氏的高明之處。”

  情玉怒呵道:“你胡說,我風雲氏堂堂名門,豈會作這種損人不利已的事?”

  燕功權道:“不見得就是損人不利已,風雲二十四盞燈遍布全國各地,勢力何其龐大,江湖中只要微有混亂,恐怕風雲一體就會一躍而起,以平亂為名收攬整個武林,一統江湖了。哼!我早就聽說風雲止有稱霸武林的野心了。”

  眾聽到他說風雲止有稱霸武林的野心,一片噓聲,倒有大半人相信這件凶案是風雲氏所為。

  小欣氣道:“你信口雌黃,絕無此事,有膽量你指出是誰說的。”

  情玉道:“傻丫頭,既是傳聞又豈可當真,他自不會指出是誰說的,他說這話的目的無非是要在眾人心中印上‘風雲氏有稱霸武林的野心’這個陰影罷了。”然後轉問智善道:“智善大師,敢問您下的是何論斷?”

  智善道:“雙方各有說辭,證據又不能讓人心服,老納不敢妄下論斷。”

  情玉又問智勇、孔令峰、肖劍聰三人道:“三位是如何認為的?”

  三人仍是不敢妄下論斷。情玉這樣問其實也是在打心理戰,他明知四人會如此回答而這樣問,便是在告訴人們“這四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輩,這起凶案的調查者都不敢妄下論斷,說是我風雲氏殺的人,你們這些平庸之輩也絕不可亂下結論。”

  情玉向眾人道:“證據不足,更無人證可言,若就憑燕氏雙煞的一面之詞,而斷定是我風雲氏所為,我風雲氏可太冤枉了。這件案子我風雲氏也會盡力追查,還眾位一個公道,讓世人知個明白。”突然一轉身,目光如電射向燕氏兄弟道:“我現在懷疑是正你門燕氏兄弟締造了這次凶案,用來嫁禍於我風雲氏,你們快快如實招來。”

  燕氏兄弟臉色大變,突然怒目而視道:“小子放屁,大放狗屁,你憑什麽懷疑我們,你這是汙陷,你要對你的話負責。”

  情玉道:“兩位既然不是又何必這麽緊張呢?這麽緊張狂怒很容易被認為是做賊心虛的。哼!我懷疑你們自然有我的理由,你們兩位隱沒江湖十八年,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裡?而且口口聲聲稱是奉教主之命來抓我的,你們的教主是誰,為何要來抓我?既來抓我,便是有仇,難道就不會派你們作了案來陷害我嗎?你們的教主到底是誰?”

  燕功權道:“這你無須知道。

哼!你不要將髒水往我們身上潑,我們可不會使什麽風雲九劍,也沒有什麽所謂的神劍。”  情玉道:“這可未必,或許你們的教主會使幾招,手裡握有神劍也尚未可知。”

  燕氏兄弟聽後臉色又是一變,但很快燕功權哈哈大笑起來,突然收住咬牙徹齒地道:“小賊滿口胡言,巔倒是非,我兄弟倆今日可容不得你再放狗屁,拿命來。”雙爪一錯撲了上來。

  燕功逐則揮拳緊隨其後,他被情玉削了兩根手指還被逼得單腿跪地,對情玉是既憤恨又膽怯。

  情玉與燕氏兄弟兩度交手,雖然取勝也只因對方措手不及。他知燕氏兄弟武功遠比方才的三十六人高,自己未必有把握勝得了二人,是以一出手就是風雲九劍中比較厲害的招式。燕氏兄弟眼見情玉方才用七劍可殺那三十六人,心中自也存著三分怯意,因此一出手就是非常厲害的殺招,欲先下手為強,至敵死命。

  雙方一經交手都是搶攻強攻,十招已過心中都有了底數。情玉長在劍法的精妙,短在內力修為太淺,難以抵製對方拳爪上的深沉勁道,以至於空有好的劍法,難以施展完全,發揮劍的全部威力,因此必須再加強攻勢,尋找破點,力求速戰速決。燕氏兄弟剛好相反,雙拳雙爪上的功夫自也是非同小可,可惜比之情玉劍法差上一點,好在二人內功修為極高,內力精純渾厚,一旦激發便如長江之水滾滾而出,足以補拙,不過要在數十招內強行將對方拿下實在不易,於是兩人出招時攻守兼半,既不讓對方輕松,也不急於求成,要磨得對方力歇方才下手。

  此時場邊最著急要數小欣了,她見識淺溥,又沉不住氣,想到方才燕氏兄弟打死呂良,打傷武氏兄弟的慘狀不由的膽寒,生怕情玉赴他們的後塵。見燕氏兄弟夾擊情玉,便大聲道:“你們倆個人知不知恥呀?兩個聲名赫赫的半拉子老頭,竟然欺負我情玉哥哥一個剛涉足江湖的少年,好不要臉,有膽量的就與他一對一的單打獨鬥,看誰的武功高。哼,像你們這樣以多欺少,以大欺小,便是勝,也是恥辱,會被天下人大笑三天,狂罵一世,看你們以後還怎麽做人。”

  燕氏兄弟向來自傲,雖是兄弟形影不離,若非遇上非常厲害的對手絕不聯手,今天聯手殺了一個呂良也還罷了,畢竟他是劍木名家,聯手對付情玉心中便有三分不恥,待得小欣一罵,臉上掛不住了。燕功逐性子暴燥,恨不得馬上退到場邊抽小欣幾十個巴掌。燕功權則頗為尖猾,知道一人絕對拿不下情玉,無論如何要兄弟聯手,喊道:“小丫頭休要口出汙蔑,我兄弟二人向來是聯手對敵,不論對方是一人還是一百人,你若是不服大可請來幫手。”他料得此時無人會來幫情玉。

  小欣對韓雪等四女道:“我情玉哥哥快要被人殺了,你們快去救他吧,我知道你們很喜歡他的,你們若不救他,待會傷心的可就是你們了。”

  四人本就不好意思出頭,聽他這麽說更是不能了。姚玉玲道:“我們與他非親非故,幹嘛要救他,讓他去死好了,我們才不管呢。”

  晏安道:“對,這小子本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姚姑娘說的對,讓他去死好了,沒人會幫他。”

  小欣氣道:“你們都是一幫無情無義的冷血動物,難怪情玉哥哥處處躲著你們,當真活該。”說罷轉身而去,聽得四女又是心痛又是氣憤。

  肖劍聰見小欣過來知要求他們出手,便道:“小姑且娘,你不用說了,他隻與燕氏雙煞爭鬥屬於私人恩仇,我幫不上忙,別人也不會插手。”小欣一聽氣得幾乎哭出來。

  不多時,攻攻守守雙方已鬥過五十余招,情玉猛然加強攻勢,一招剌出十一劍,將燕氏兄弟逼退,身子急向後躍出五尺。燕氏兄弟以為他要逃,走全力撲上。哪知情玉忽地彈回,唰唰兩劍急攻速來,兩人本正急撲,立時使劍速快了一倍,大驚之下強自將雙手扯回,險險被賴中手心。情玉一擊即退,身形已在丈外。二人見狀一聲怒吼又撲上前,情玉右手一甩,玉指清風劍脫手飛上半空,眾人莫明奇妙,旦見他變掌成拳,雙臂貫力,呼呼四拳虛空擊了出去,使的正是“影射神拳。”

  燕氏兄弟正疾撲至,忽然感到四股無形勁力衝擊而來,暗道“不妙”,提息運氣四掌推出,雙方勁力相交,咚的一聲身體一晃後腿半步,雙手火燒火燎地痛了起來。就在二人後退之際,情玉嗖地又欺上來,雙拳齊出擊向二人胸口,二人在大驚失色,顧不得手痛,一左一右出掌相迎,砰的一聲,二人再也站立不住,蹬蹬噔退了三步,胸口痛悶難當,手臂幾乎斷折。情玉卻在反彈之下,飄回原處,接劍在手,一個猛衝飛馳向前,一招”風雲異路“劍化雙蛇剌向二人。二人重創之下早亂了心神,見他剌來竟至呆了。

  便在此時,一團亮光從二人之間閃出,正好擊在情玉劍上。叮一聲,情玉手臂大震,玉指清風劍竟握不住飛脫出手。亮光尤自向前,情玉一躍而起避過亮光,抓劍在手剛要落地,豈知亮光自後突然折回衝向他腰際。情玉驚上加驚,危機關頭強扭身形,險險地避過這一擊,落下地來方寸已是大亂。燕氏兄弟見狀心頭大喜,虎狼般撲上前一陣猛攻,情玉欲守不能連連後退,忽然感到身後有物正欲閃避,一把長劍已自後伸出架在他的脖上。

  燕功權大喜道:“寒媚作的好,快些將他擒住。”

  燕功逐恨情玉削了自己二指,喝道:“擒他作什麽,這就讓我斃了他。”說話間一拳砸向情玉面門,哪知劍尖突然前伸剌他拳面。燕功逐啊一聲驚叫急急抽拳,四根手指已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縫,氣得他暴跳如雷,大罵道:“死丫頭,反了你,竟然向我動手,不要命了嗎?”

  一位貌若天嬌卻冷若冰霜的女子從情玉身後走了出來,卻是殺手寒光冷月中的冷霄。她雙目如霜,面無表情冷冷地道:“這個人我要了,你們莫再動他。”

  燕功逐道:“哼!原來是你這丫頭,這小子是我們兄弟二人力拚之下正欲擒住的,卻讓你撿現成的,哪有這麽容易的事?快快將他交給我們。”

  燕功權道:“冷霄,擒這人與你無關,你休要管這等閑事,快快退下。”

  冷霄仍是冷冷地道:“這個人我要了。”

  燕氏兄弟正欲發怒,卻聽得背後有人道:“兩位兄弟,何必與一小女子動氣?既然最後是她擒了,就讓她帶走好了。”

  二人心中一驚,回頭望去見一人正朝他們微笑,立時大喜,叫道:“大哥,好久不見,這可想煞兄弟了。”

  情玉早就看清了來人,正是“古漠蒼龍”別天,方才飛來的一團亮光正是他的拿手兵器旋風飛輪。此時,他的旁邊還站著懸月教右使洪軒。一下子來了這麽多大對頭,情玉苦都叫不出了,幾乎昏厥。

  別天也很激動,上前攬住二人的手道:“一別十多年,若非洪右使指明,我還當真認不出來了呢。哎!自別後,作哥哥的可無時無刻不想著你們哪。”

  燕氏兄弟道:“我們也是,剛才見那飛輪一出我便想起了大哥,想不到一回頭便當真見到了,哈哈真太高興,大哥在上請受兄弟一拜。”說著便要跪下。

  別天忙拉住道:“兩位賢弟不必多禮,難得相見,今晚我們便徹夜長談,一醉方休如何?”

  二人連道:“甚好,正合我意。”

  洪軒上前道:“家長少續,辦正事要緊。”

  二人恭敬地道:“是右使。”退在一邊。

  眾人一見燕氏兄弟一下來了三個幫手,而這三人何時到場卻無人察覺,由二人的熱情與恭敬程度來看,新到的兩人武功卻還在二人之上。現下情玉又被被那冷冰冰的女子製在劍下,今天看來插翅難飛了。

  韓雪、小欣等五個女子見燕功逐的一拳直劈情玉面門,五顆心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見冷霄雖逼走了燕氏兄弟,長劍卻始終架在情玉頸上,便再顧不得什麽閑言碎語了,持劍上前相救, 隻氣得晏安七竅生煙。

  越青紋劍指冷霄道:“快快放了我師弟,否則與你不得乾休。”

  冷霄道:“他就在我劍下,有本事就上前來將他帶走。”

  寒媚和雪凌押著狂濤走過來,寒媚道:“姐姐你放心,有我和雪凌在,看她們誰敢亂來。”又對情玉道:“小賊看好了,你的結義兄弟可在我手上,你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我立馬殺了他。”

  情玉看了一眼狂濤苦笑道:“三弟,想不到我們倆人同命相連,都落在了他們手上,二弟呢?”

  狂濤只是眨眼卻不回答,情玉道:“你被點了啞穴?”回過頭來看著冷霄嘿嘿一笑,冷霄以為他要說話,哪知情玉忽然抬手點向狂濤解開了他的啞穴。

  冷霄氣道:“你,你好奸詐。”

  狂濤長舒一口氣,憤憤地道:“我哥哥……我哥哥被方才那兩個惡賊追趕得不知所蹤,我已經好長時間沒見到他了。”說著聲音已經有些乾澀。他們兄弟情深,銀濤失蹤以後他日日擔心,今日見了燕氏兄弟卻不見銀濤,更是擔心,不知他此時是生是死。

  情玉安慰他道:“三弟不用傷心,二弟一幅吉人之相,絕不會出事的,待會我便上前擒了那兩個老兒逼問二弟下落。”

  寒媚哈哈笑道:“你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想著去擒別人,也太可笑了。”

  韓雪道:“也未必,我們殺了你三人便什麽都可能。”

  寒媚用劍指著情玉道:“我一劍刺了他豈不什麽都沒了可能?”

  五女子齊聲喝道:“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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