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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論天涯行》第66章 匡扶正道 黃粱美夢終成空
  巧舌如簧策反群雄

  銀濤和狂濤在肖珂的照料下修養了五日,精神漸好,內外傷也近於痊愈。紅鼠綠兔每日裡仍是早出晚歸,找情玉無果,希望基本破滅。銀濤和四人高議,眾武林人士突然失蹤,必定大有陰謀,中原一次失去這麽多人,肯定會出大事,因此須將他們找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查出真凶,給天下武林一個交待,他們與眾人同來,若隻五人回去,定然難脫乾系,成為武林公敵。

  要查眾人的下落本來很容易,只要依著眾人走過的路線就能找到,只是前兩天下了一場大雨,山中瀑發了泥石流,將所有的線索都衝毀掩蓋了。想到八大虎王說的司空志和孟太華在山頂設了鴻門宴將眾人給捉了,雖然不可信,但在沒有線索的情況下也隻好去查探一二,於是決定第二天一早上山,伏在暗處觀察石宮中的動向,天黑後去石宮打探。四人本要留下肖珂,但肖珂卻無論如何不願再和銀濤分開,想到生死與共,禍福同當,銀濤心中甜甜的,終於點了點頭。

  第二天,孟太華待眾人吃過早飯後,便遣眾人下山捉拿銀濤等人。司空志待眾人走後,說道:“他們這些人,若說武功各個都可稱作是強手,但與銀濤和狂濤二人比起來就相差極遠,定然很難以成功,而且他們中許多人在武林中的地位很高,勢力龐大,對我們乾大事很有助力,若隻為捉兩個武功絕頂卻沒有什麽影響力的人折損於天山,乃是我們的損失,你這樣做很不明智。”

  孟太華道:“我們收服他們就是拿來用的,而且我相信他們若真像您說的那樣有實力,定然會捉住銀濤等人,同時保得自己周全。”

  司空志對孟太華的頂撞很不高興,但又無可奈何,長歎一聲正要離去,幾名弟子急匆匆地奔上前來喘息著回報道:“報……報師父,大師兄,情……情玉那……”

  孟太華急問道:“他怎麽樣了?”

  幾人道:“他死了,還被……被那小賤人分了屍,我們親眼所見。”

  孟太華道:“你們入谷了嗎?”

  幾人道:“沒有,但是也離得不太遠。”

  孟太華冷哼一聲道:“那就是沒在跟前了,有沒有撿幾塊骨頭回來?”

  幾人搖頭道:“沒有。”已感此事不妙。

  孟太華道:“他們是一夥的,可以同時跳漄,在谷中相處十幾日,那賤人怎會殺他?你們這幫笨蛋,他們定然是出谷了。”沒時間再教訓幾人,怒氣衝衝地走出門去,直奔雪谷方向,心中暗自發誓,一定要親手捉到情玉,將其毀容,再暴屍荒野。司空志望著孟太華的背影,感到自己已無法控制他,同時一種不祥的預感漸漸襲上心頭。

  眾中原武人本就不想與銀濤等人為敵,雖受孟太華脅迫,心裡卻是千百個不願意,也無心情去滿山搜索,無精打采地向山下走去,反倒希望銀濤等人躲得遠遠的,別讓他們找到,哪知事與願違,到半山腰時偏偏遇上了五人。

  銀濤見了眾人喜道:“我們還正準備上山找你們呢,八大虎王說司空志設了鴻門宴將你們全捉了,卻原來是假的,那……”話還未說完,但見眾人各個臉色已變,不懷好意地看著五人。

  狂濤道:“你們幹嘛這樣看著我們?我們可是準備上山去救你們的。”

  紅鼠綠兔道:“沒錯,沒錯,我老人家可以作證。”

  華山派掌門乾瓊道:“你們來的太不是時候了,看來今天是上蒼要滅你們,我們也是無可奈何。”對旁邊眾人道:“哎,天意,我們動手吧。”

  五人急道:“你們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對我們不利?”

  眾人哪裡肯做解釋,面對五人的詢問無比慚愧,隻想將五人竟快拿下,早早的離開天山,離開這終生難忘的惡夢之境,不再說話,一齊動手攻向五人。

  猛然間遭到四百多名武林人士的圍攻,而且不明不白,五人實在難以接受,一邊反抗,一邊大叫道:“為什麽,這是為什麽?”因為沒有仇怨,五人不願傷了眾人,武功雖好,但處處忍讓之下終是被逼得手忙腳亂。想要逃走,但四百多人,各個都非庸手,而且流動作戰,以防五人越眾而出,一言不發卻又配合默切,真正體現了高手的本色。五人陷於殺聲四溢的人潭之中,戰鬥意志慢慢消退,身上傷口不斷增加,狂濤最不喜壓抑自己的感情,再也難以壓製心中怒火,大喊一聲,劍光暴長,將圍在最前面的十余人斬於劍下,眾人一驚向後退出一步,但隨之又默不作聲地圍攻上前,狂濤面對這些全然不怕死的人,竟然再難下殺手,將劍往空中一拋就地待斃。銀濤已明其意,將劍擲於地上,說道:“不用再打了,要怎樣,你們盡管來吧。”眾人反倒征住,不知如何是好。

  紅鼠綠兔罵道:“傻瓜傻瓜,兩個大大的傻瓜。”將二人護住。

  肖珂道:“誰敢傷害他,我就和誰拚命。”仗劍而立怒視眾人。

  乾瓊道:“我們不會殺你們的,只是帶你們去見孟太華。”

  銀濤問道:“為什麽,為什麽要受他指使,我不明白,我要你們給個理由。”

  乾瓊低頭道:“別問了,我們沒臉說。”眾人一齊低下了頭。

  正在此時,林中一個聲音說道:“你們不說我來猜猜總可以吧?嗯,你們是受了孟太華的脅迫,有把柄落在他們手中了,是也不是?”

  眾人一驚尋聲望去,一個仙氣溢人的少女伴著一位英俊非凡的少年飄然而來。紅鼠綠兔喜出望外喊道:“乖乖好孫兒,你果然還活著,哈,我們就知道你還活著。”奔上前去,歡喜不已。這少女乃是靜雯,少年自是情玉了。

  銀濤和狂濤道:“大哥,這些時日可還好?”

  情玉苦笑道:“僥幸保得命在,看來兩位賢弟也是多歷風霜呀!”二人病態已然留在臉上,被情玉一眼看出。

  狂濤道:“小命雖還在,但也朝不保昔了,這次怕難逃劫數了,你是來給我們送行的吧?”

  情玉搖頭道:“怎麽會,我是與兩位兄弟同行的。”三人相視而笑。

  乾瓊道:“情玉少俠,你能保住性命怕也不易,這次孟太華隻讓我們捉這五人,並未提及你,我看你還是不要多惹事端,趁早走吧,我們全當沒見過你。”

  眾人一齊點頭道:“不錯,有多遠走多遠,最好不要再見面。”

  情玉拱手道:“多謝眾位好意,只是在下不能接受。”

  乾瓊道:“年輕人不要太固執,我們念你是難得的武林正氣才勸你走的,你若不領情我們也隻好動手了。”

  靜雯道:“你們這般人怎地如此不講道理?要抓人殺人也該有個理由吧,更何況你們各個有頭有臉,卻甘心作那惡賊的走狗,羞也不羞?”

  眾人齊皆大怒,但又發作不得,歎一聲低頭不語,心中隻罵自己太過沒用。

  情玉道:“我相信大家都是有苦衷的,否則怎會甘屈人下,任人差遣。”

  乾瓊道:“你就當我們自輕自賤好了,我們無話可說。”對銀濤等人道:“你們五人既已知道是誰要抓你們,那麽是自己去呢,還是讓我們動手?”

  銀濤道:“不為難大家了,我們自己走好了。”

  情玉急道:“且慢,我問你們,孟太華可曾規限了時日?”

  乾瓊道:“這倒沒有,不過我們要回中原,就必須先將五人拿住。”

  情玉道:“那我們還有商量的時間,你們不願說出何以受製於人,那我來猜好了。”

  靜雯道:“我先來。嗯,你們的老婆孩子、兄弟姐妹被他給抓了。”

  情玉道:“這麽多人的家眷怎可能全抓到,你再猜。”

  靜雯道:“他答應給你們大大的好處,你們為利所奴,甘受差遣。”

  情玉道:“貪圖小利者終是少數,這裡大多數還是能堅持原則,抵製利誘的,更何況孟太華還沒有本事收集那麽多的財富收買眾人。”

  靜雯道:“對了,孟太華的武功可說是天下無敵,眾人是為其淫威所震,不得不服從。”

  情玉道:“乍聽起來很有道理,細細想來又是不對,這麽多人都是武功很有造詣的精英人物,絕不至於為武力所屈,否則定會拚死一戰。再說了,打不過還不會跑嗎?四百多人一齊跑,孟太華武功再高又能抓得幾個。”

  靜雯氣道:“你說不對就不對嗎?那得先問過眾人。”對眾人道:“我猜的對不對。”眾人都搖了搖頭。

  紅鼠綠兔道:“好孫兒,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你的看法,我倆等不及了。”

  情玉不慌不忙地道:“要一個人為自己不顧及性命地拚殺,有兩種方法最為有效,一種是厚恩施人,將其徹底感化,甘心為自己上刀山下油鍋死而後已,另一個則是把別人的命抓在自己的手中,讓他不得不為自己賣命,因為若不賣命,自己可以隨時取他的命。孟太華這種人不會施恩,只會施暴,我有理由相信,大家的命此時都被他捏在了手心。”

  眾人大為驚訝,不得不佩服情玉的聰穎,默默地點了點頭。

  靜雯歎氣道:“這次又被你這狗頭軍師給蒙對了,不過你還沒說清楚他怎樣將這麽多人的命捏在手心。”

  情玉道:“用毒,讓一個人不至於馬上死,又可以隨時死,定期死,給其自由,又讓他永遠無法自由,活在一種束縛一種陰影中無法自撥,最好的辦法就是用毒,用一種只有自己有解藥,別人不知道,不可解的毒。”

  眾人齊皆張大了嘴驚得呆了。紅鼠綠兔一閃而出,抓住兩個人扣住手腕為其把脈。過得片刻放開二人沉思起來,紅鼠道:“的確有中毒的跡象,但潛伏很深,無法測出是何毒。”

  綠兔道:“毒液在體內作用周期性運動,按其運轉的速度推算,發作應要一年左右的時間。”

  紅鼠道:“毒性陽陰不定,隨時變化,應由兩種組成。”

  紅兔道:“陰者為寒毒,來源於西域,陽者為熱毒,來自中原,只可惜不知道屬於何一種類。”

  乾瓊道:“不用再說了,我們之中不乏用毒和解毒的高手,其結論與兩位相同,只是無法可解。”

  情玉道:“若是可解,眾位又當怎樣?”

  他隻一語,立時群情激動議論不止。乾瓊以驚異不可置信的眼神望著情玉說道:“此毒若是能解,我等自當脫其撐控,不與幾位為難,並且誓死與司空志、孟太華兩個狗賊對抗到底,永不屈服。”

  其余眾人道:“沒錯,與其勢不兩立,死戰到底。”眾人之所以先前不與孟太華拚命,是因為身中奇毒,便是殺了孟太華,一年之後也難逃一死,隻好苟且從權。但若奇毒可解,那麽力拚之下便算不勝,大可退而走之,不至送了性命,就算真的要死,四百多人也不一定輪到自己,正是有了這樣的想法,才敢甩出這樣的大話。

  情玉道:“眾位能有這樣的決心那很好,我有一法,雖不知能否成功,卻可使眾位一試。”對紅鼠綠兔道:“兩位前輩,我想問一下,若是我能將毒提取出來,兩位能否認出是何毒,並且研製出解藥?”

  紅鼠綠兔齊聲道:“能,當然能。”

  紅鼠吹噓道:“我兄弟二人自小學藝於毒霸門下,對用毒那是精通無比,天下之毒怕沒有我們不認識的,一見便知呀!”

  綠兔道:“不但能識,而且能解,我們不但從毒霸那裡學到了解毒之法,而且與陸純那龜老兒作了十幾年的鄰居,他的解毒秘方全都被我們偷學了,可以說沒有我們二人解不了的毒。”

  眾人看著他們大吹大擂的樣子,雖然將信將疑,但事到如今也沒得選了,隻好先試上一試。

  情玉道:“這裡是天山弟子必經之處,我們最好找一個隱密的所在,才好便宜從事。”

  乾瓊道:“這倒無所謂,只要他們不發現你們七人,我們到哪裡都是一樣。”

  靜雯道:“可是我們現在就和你們在一起呀!所以須得找個安身之處才行,這樣我們無事,你們也不會受牽連。”

  乾瓊點了點頭道:“那好吧,我們便到那忘憂谷中去暫住一時,便是讓孟太華知道了也說得過去。”眾人點頭同意,一起向山下進發。

  到了幽谷中,眾人看到留守的天山弟子心中憤惱,一湧而上揮刀便劈,將對孟太華的仇恨全部發泄到這幾個倒霉鬼的身上,幾個人隻傾刻間被砍得支離破碎面目全非,怕連拚圖的專家也拚不到一起了。

  待眾人鎮靜下來,情玉叫靜雯端出一盆清水,對眾人道:“誰願先來一試?”

  眾人不知他要怎麽作,無人敢先嘗試。乾瓊道:“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先從我這開始吧。”

  情玉笑道:“又不會有危險,卻怕些什麽?”自腰間解下一個錦囊,取出一塊碧玉蛇頭來。

  乾瓊奇道:“這不是陸純的寶貝吧,你怎麽會得到?”

  情玉道:“那是因為我送了他一樣寶物,使他自認醫術從此天下無雙,再也用不著這玩藝了,所以送了我玩。”想到正是因為自己送的一條火蛇,使得孟太華害死了陸純,變成了今天的樣子,內心愧疚頓生。長歎一聲,將蛇頭咬在乾瓊的手臂上吸取毒液,不久蛇頭已經發黑。

  情玉將蛇頭浸於清水中,釋放放出毒液,對紅鼠綠兔道:“兩位前輩,現在可以看出是什麽毒嗎,望盡快找出解救眾人的方法。”

  眾人齊道:“有這寶物在,一個個吸出毒來便是,又何需費太多的功夫去找什麽解藥?”

  情玉微笑不答,乾瓊道:“這碧玉蛇頭固然可吸毒,但我們有這麽多人,到何時才是最後一個?司空志和孟太華兩個惡賊若是查覺,我們又當如何以對?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研製出解藥,將我們這麽多人全部治好,以後再也不用受其擺布。”

  紅鼠綠兔將含有毒液的小盆端進小屋內,不多時叫情玉進去。情玉問道:“怎樣,可有得解?”

  紅鼠道:“哎,這兩種毒既相克又相生,很是難解,我們需要些時日來研究,又怕外面的人不願等。”

  情玉道:“可有將這種毒暫時抑製住的方法?”

  綠兔道:“有,但至多一天時間,一天后毒又出現,製不了根本。”

  情玉道:“一天時間足夠了,只要過了今天,眾人會有很多時間來等。”

  紅鼠道:“你是說先騙他們一騙,讓他們和孟太華決裂?”

  情玉點頭道:“不錯,這是救他們,也是救我們自己的唯一方法,求倆位前輩幫我。”紅鼠綠兔點了點頭。

  不多時,三人走出室外,紅鼠嘻嘻笑道:“我還以為是什麽奇毒,弄了半天,只不過是些陳年老毒罷了,虧得我兄弟二人記性好,還記得有這麽一號毒。”

  綠兔道:“呸,這種毒虧他司空志能拿得出手,也不怕被天下用毒之人所恥笑,我現在就來解他。”自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彈出些藥粉落在那盆毒液裡面,隻眨眼間,一盆黑水變得清徹見底,眾人見了齊聲歡呼。

  紅鼠道:“這藥需得再多配些,我們帶得原料不多,要從各位身上借點了。”

  眾人自是樂意,將隨身帶的各種金瘡藥、解毒藥、補藥都承在手中。紅鼠綠兔在人叢中隨便撿了幾十瓶,拿回去配得一配,拌在清水中,讓眾人各自盛一碗喝了。半個時辰後眾人再運功試探時果然沒有了中毒的跡像,對紅鼠綠兔的解毒手段好生稱讚了一番。

  乾瓊道:“毒既然已經解了,我們也該找司空志算算帳,好好出口惡氣,也為死在山洞中的同道們討回一個公道。”

  眾人壓抑已久,此時終於得到了徹底的解脫,復仇之心大盛,誓與孟太華拚個死活,亮出兵刃就往山上衝。

  情玉道:“諸位且慢,先聽我一言。”眾人知他心思慎密, 機智過人,便都停住。情玉道:“孟太華和司空志耍鬼計將我們騙了一次,差點血本無歸,我們不防以牙還牙也騙他們一騙。”眾人自是稱好,問他怎麽騙法。情玉望向銀濤和狂濤,說道:“將計就計,攻其不備。”

  乾瓊領會其意,對銀濤和狂濤道:“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銀濤笑道:“看來今天終是要和你們去見孟太華了。”

  狂濤道:“只要能殺了他,我們演回戲也沒什麽。”雙雙伸出手去。

  紅鼠綠兔嘻嘻笑著上前道:“還有我們兄弟呢,一並綁了去吧。”

  肖珂對銀濤道:“你到哪兒,我總是要跟著的。”同樣將雙手伸出。

  乾瓊命人取來繩索將五人綁住,說道:“不用擔心,這繩索打的是活節,一掙便都解開了。”又對銀濤和狂濤道:“司空志那老兒,我們還有辦法對付,不過,孟太華能否消滅,可全看二位了。”銀濤和狂濤重重點了點頭。

  靜雯道:“別急,這裡還有一個,不如也綁去,把戲作足。”說著一指情玉。

  情玉氣道:“要去我們一起去,沒道理我被捉住,卻讓你跑了。”

  乾瓊哈哈大笑道:“我可不能畫蛇添足,拿眾人的性命開玩笑,情玉少俠太過精明,我們若是這麽容易捉住了他,反會引起懷疑,還是免了吧。”

  情玉道:“不過,我也不能置身事外,就和諸位一起去吧。”撕下一片衣服把頭髮包起來,在地上抓些泥土抹在臉上。靜雯也不去多弄腦筋,如法炮製了一番,混在人群裡,向山頂石宮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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