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轅斷了可以說是意外,楠木的折斷難道還是意外?那如果也是意外的話,這意外未免太多了點!
在場的人感覺到一股涼氣從腳跟升起,直衝後背,一下子,樹林裡面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響,連死者的遺孀都呆在一邊,不知所措。
“大郎的鬼魂回來了,一定是的!”
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雖然還是辰時三刻,太陽還明晃晃的掛在天上,很是刺眼,但是在場的人還是感覺到了一陣毛骨悚然。
人對未知的東西都充滿了恐懼,劍九郎雖然修為深不可測,但是被人一說,心中也感覺到怪怪的,好像世間真的有鬼魂一樣,一雙眼睛忍不住朝四周看了看,自己都覺的好笑。
麻杆般的漢子把右手放在額頭前,半眯著眼睛看了眼太陽,驚慌的道:“不好了,要是再繼續耽擱下去,會誤了吉時!”
死者的遺孀好像剛從夢中驚醒過來,痛哭道:“這可如何是好,大郎,你生前沒有過一天好日子,死了還不能安寧,蒼天呀,你睜開眼睛看一看,為什麽老是為難咱們窮苦人家!”說著,人突然往後倒下去,直接昏死了。
看的旁邊的人大驚失色,連忙叫喊道:“大嬸子,你這是這麽了?”有一個稍微年長的女人走過去趕緊掐她的人中,一連掐了好幾下,婦人才緩緩醒過來。
剛一醒來就哭喊道:“你們叫醒我做什麽,讓我和大郎一起去好了,嗚嗚嗚......”
“大嬸子,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孩子考慮,孩子還小,可是大哥在世上唯一的種,你可不能撒手不管,讓大哥斷了後呀!”
劍九郎看到婦人死去活來的模樣,心中很不是滋味,想著自己既然碰到了,也算和他們有緣,好歹也要出把力,讓死者入土為安,不要讓他的親人留下遺憾,於是開口道:“下葬的地點在哪裡,我一個人把棺材弄過去,別把時間耽擱了!”
聽劍九郎說自己一個人把黑漆棺材弄過去,在場的人紛紛盯著劍九郎,好像看白癡一樣,眼中冒著憤怒的光彩,一口黑漆棺材十二個人抬都有點沉,一個人弄過去顯然不可能,你這樣大言不慚簡直就是胡鬧,這不是褻瀆死者嗎,能讓人不生氣嗎?
“怎麽,你們不相信?”劍九郎看著眾人的表情,心中升起一股好勝之心來,在手上吐了口吐沫,雙手搓了搓,來到黑漆棺材的中間位置,蹲下身形,右手伸進棺材的底部,左手搭在棺材板上面。
只聽見劍九郎大喝一聲,黑漆棺材竟然緩緩的離開了地面,應聲而起,最後被劍九郎單手舉起,看的眾人為之一呆,以為劍九郎是天神下凡,紛紛跪在地上,叫喊著:“天神庇佑,真是天神庇佑!”
劍九郎見狀心中不禁泛起了一絲得意,說道:“在下並不是什麽天神,也是凡夫俗子一個,大家快起來,現在最要緊的是讓死者入土為安!”
麻杆漢子站起來,點頭道:“大兄弟說的對,現在最要緊的是讓大哥入土為安!”
劍九郎正色道:“別耽誤時間了,前面帶路!”
“這邊,大兄弟!”
麻杆漢子一人在前面引路,來來回回兜了好幾圈,劍九郎心中很是疑惑,但是也不好開口問人家,以為是他們的習俗,走了好一陣子這才來到墓地,連忙道:“大兄弟,到了,到了,快放下!”
地方到是一個好地方,背山靠水,確實是一處風水寶地,民間傳聞死人葬在這樣的地方,對後輩子孫來說是一件極為有利的事情。
麻杆漢子笑道:“大兄弟,你看這個地方作為墓穴怎麽樣?”
劍九郎不假思索的道:“不錯,是個好地方!”
“嘿嘿......”麻杆漢子笑了笑,笑畢,接著道:“你也覺的是個好地方呀,那就錯不了!”
話音剛落下不久,麻杆男人又道:“婦道人家就是不懂禮數,要不是大兄弟,肯定會耽擱吉時,還不快過來寫過人家,真是的。”對著劍九郎笑道:“讓大兄弟見笑了!”
婦人口中稱謝,對著劍九郎就是一拜,劍九郎連忙閃到一邊,避讓開來,扶起婦人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大嫂不必如此,在下受不起!”
“大兄弟真是好人,以後必定會有好報!”麻杆男人說道:“若是百年之後,定能找到一處這樣的好墓穴,你說是不是,大兄弟?”
“呃!”劍九郎臉色變了變,說不出話來,想到對方是鄉野村夫,也就沒有和對方去計較,若是能把人說死的話,估計天下早就大亂了。
見時間也不早了,魁梧男子突然開口道:“趕緊把事辦了,咱們好回去!”在場的人都圍了上來。
“對!對!”麻杆男子笑道:“大兄弟, 所謂送佛送到西,好事做到底,能不能麻煩你最後一件事,幫咱們把棺材放到墓穴中去?”
“好吧!”說著,劍九郎舉起黑漆棺材,朝墓穴走去,一步,兩步......
突然,異變橫生,十隻手掌,六柄長劍,三把大刀幾乎不分先後同時攻向劍九郎的後背,這還不算完,魁梧男子和麻杆男子還有看似小孩的人分別站在劍九郎的前方,左邊和右邊,一臉好笑的看著劍九郎。
沒有一點退路,前後左右全部都被封鎖了,除非你能從空中飛走,要不然絕對逃不出去,劍九郎是人又不是鳥,怎麽能從空中飛走了?肯定不能!更何況手中還舉著一方沉甸甸的黑漆棺材,就算是鳥也飛不起來了。
劍九郎心中猛然一跳,一顆心沉到了谷底,這才意識到這是一個陰謀,一個針對自己的陰謀,心中不由得佩服起對手來,好高明的手段!
“哈!”劍九郎大喝一聲,右手往上猛的一頂,想要把黑漆棺材拋向空中,就在黑漆棺材還沒有離開劍九郎手掌的時候,誰料又生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