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庵附近就一個小莊子,再也沒有別的人煙,要是再過去幾裡路就到了九宮山的范圍,也算是一個極為清淨的地方,正應了佛家清靜無為的理念。
水月庵廟小,香火不旺,平日裡幾乎沒有人過來燒香,只有一到逢年過節,附近的當地人就會過來求神拜佛。
劍九郎四人有說有笑的來到水月庵,一行人裝扮成香客,殊不知其實早就被人知曉了身份。幾人進了大門,就看見正堂供奉著觀音娘娘,小師傅妙音正在一邊打坐念經。
四人神色莊重的點上檀香,誠心跪拜菩薩,事後,風夜行拿出百兩白銀放進功德箱。
往常香客燒完香後,最多就扔幾個銅板,何時有風夜行這樣大方,雖然是出家之人,清心寡欲,但是妙音還是有些小激動,開口道:“阿彌陀佛,多謝施主,菩薩會保各位一生平安!”
風夜行還了一禮,道:“小師傅,在下有一事請教?”
妙音道:“施主請講?”
風夜行道:“小師傅這近可是一直待在庵內?”
妙音道:“小尼不曾出去過,一直在侍奉菩薩!”
風夜行開門見山的道:“小師傅,這幾天可否見過一個長的好看的女人來這裡?”
妙音搖頭道:“沒有!”
風夜行急了,道:“小師傅再仔細想想?”
妙音沉思了一會道:“施主,真沒有!”
風夜行道:“當真?”
妙音道:“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
風夜行望了望天色,道:“小師傅,你看都到吃飯的時間了,能不能賞口齋飯?”
妙音道:“咱們小廟只有粗茶淡飯,只怕施主吃不習慣。”
風夜行為了能進去一探虛實,信口道:“不瞞小師傅,咱們幾個最討厭開葷,平日裡一心向佛,一直就是清茶淡飯吃慣了。”
妙音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隻好道:“施主稍等,此事小尼也不能做主,容小尼前去稟報!”說完,抬腿便往裡走。還沒有走兩步,慧明師太從裡面走出來,道:“阿彌陀佛!”
妙音道:“師傅!”
慧明師太頷首示意已經明了,開口道:“幾位施主誠心向佛,實乃我佛門之幸,貧尼已經做好齋飯,幾位施主請!”側身一旁,做了個請的動作,隨後行在前面帶路。
穿過一條走廊,就到了用飯的地方,劍九郎四人走進去,發現裡面很是簡陋,除了一張飯桌和幾張矮凳外,再也別無他物。
不多時,妙音就端著幾碗齋飯前來,道:“幾位施主請慢用!”
劍九郎四人都回了一禮,風夜行看著碗中的青菜,沒有一點油水,不由自主的歎了口氣,劍九郎道:“歎什麽氣,還不快吃!”
四人草草的吃完齋飯,正準備四下走動,一出房門,發現慧明師太早就等在一旁,風夜行道:“師太可否讓咱們幾位四處觀賞一番?”
慧明師太道:“小廟哪有什麽值得觀看的地方,除了正堂,後面就是貧尼和小徒居住之所,實在是不方便。”
風夜行道:“師太可曾見一個好看的女人來這裡?”
慧明師太道:“阿彌陀佛,何為好看?在貧尼看來,世人只不過是紅粉骷髏罷了!”
見繼續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麽消息,劍九郎開口道:“多謝師太款待,告辭!”
慧明師太道:“幾位慢走!”
四人出了水月庵,此行毫無收獲,慕容倩氣惱道:“神算子前輩不是說百花宮主在水月庵嗎,
怎麽會不在?” 風夜行道:“劍大哥,會不會是小師傅再撒謊?”
劍九郎道:“應該不會,如她所說出家人不打誑語,怎麽會無緣無故的欺騙我們!”
風夜行不解道:“難道神算子前輩會說錯。”隨後自己都感覺到不可能,笑道:“怎麽可能!”
慕容倩道:“我記得當時前輩只是說要我們來水月庵,可是並沒有說是這座水月庵,會不會是我們自己弄錯了?”
劍九郎道:“有可能,可是天下之大,我們又該怎麽找?”
風夜行道:“劍大哥,當時前輩又沒有說百花宮主在水月庵,他只是讓我們來水月庵,會不會是在水月庵附近?”
慕容倩沒聲好氣的道:“百花宮主不在水月庵,他讓我們來水月庵做什麽?”
風夜行笑道:“也對!”
劍九郎道:“雲兄弟怎麽了,不說話?”
雲豔天道:“依我看, 小師傅在說謊!”
劍九郎三人異口同聲的道:“說說看!”
雲豔天神秘一笑,道:“你們當時只是沒有注意罷了,當風兄弟第一次問她的時候,小師傅想都沒有想就說沒有,是吧?”
三人不約而同的點著頭,雲豔天接著道:“可是當風兄弟第二次問她的時候,讓她好好想想,既然沒有何必還要去想,這裡香火又不旺,我們來了這樣久都不見一個別的香客過來,可小師傅卻偏偏想了一陣子,這不是欲蓋彌彰嗎?”
三人這才恍然大悟,劍九郎道:“有理!”
風夜行衷心佩服的道:“風兄,小弟真服了,果然不愧是小諸葛。”
雲豔天哈哈一笑道:“過獎!”
慕容倩道:“劍大哥,既然已經確定百花宮主就在水月庵,咱們要不要現在就動手?”
劍九郎望著雲豔天道:“雲兄弟你看?”
雲豔天道:“慕容姑娘,不要心急,我只是確定小師傅是在撒謊,至於百花宮主在不在水月庵,我可不敢打包票。”
風夜行接話道:“神算子前輩不會說錯的,他既然讓咱們來水月庵,那就說明百花宮主一定在水月庵。”
雲豔天道:“如果前輩的話是真的,我們在外面守著就成,水月庵就這樣一點大,百花宮主還能在裡面呆一輩子不成?”
劍九郎道:“說的有理。”
雲豔天道:“既然小師傅說謊,那咱們的行蹤就有可能暴露了,我們先離開,等下再找個機會悄悄摸過來。”三人連聲說妙,若無其事的走向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