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宮山銅鼓包,武林大會的舉辦地點。
武林大會,群雄響應,原本應該是熱鬧非凡,可如今峰頂上卻血流成河,慘不忍睹,恍如人間地獄,不!應該就是地獄!
到處都是斷頭、斷手、斷腳,用四個字來形容就是殘肢斷臂,到處都是,紅的是血,白的是腦漿,花花綠綠的是腸子隨處可見,這若不是地獄,那什麽才叫地獄?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惡臭味,讓人呼吸都感覺有點困難。
已經入夜了,一輪彎月掛在枝頭,好像是不忍看人間的悲劇,月亮把頭扭到一邊,只露出一個後腦杓,冷清的月光灑在地獄般的峰頂上,讓人不由自主的打著寒顫。
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劍九郎回來了,此時山頂上的戰鬥也落下了帷幕,無相宮的人除了歐陽明珠外,其余盡數伏誅,要不是雲豔天攔著,歐陽明珠只怕也會難逃厄運。
慕容倩迎上去,急忙問道:“九郎,歐陽通天跑了?”
劍九郎搖了搖頭,慕容倩道:“他人了?”
“死了!”
“死了?在哪裡?”慕容倩連忙問道。
劍九郎掃視了一眼人群,道:“大家隨我來!”
一頓疾馳,群雄來到山腰,只見一具無頭屍體靠著樹乾坐著,離屍體不足五尺處有一顆碩大的腦袋,正是歐陽通天,看到歐陽通天身首異處的淒慘模樣,群雄是一陣唏噓不已。
歐陽明珠剛醒來,發現自己伏在雲豔天的背上,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去,“爹!”眼前一黑,又昏了過去。
古扎娜恨恨的望著歐陽通天的屍身,淚流滿面的道:“皮叔、嶽叔你們可以安息了。”說著已經泣不成聲。
秋若海感慨萬分的道:“權利真是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刀,歐陽通天英明一世,糊塗一時,利令智昏竟然犯下如此大錯,以致晚節不保,可悲,可歎啊!”
鐵劍道人開口道:“雖然歐陽通天罪不可恕,但是人畢竟已經死了,好歹大家相交一場,把他埋了吧,免得讓他做個孤魂野鬼,唉——”
匆匆埋了歐陽通天后,鐵劍道人建議道:“此次大家一舉破了無相宮,也算是為江湖除了一大禍害,要是各位英雄不嫌棄,去咱朝天觀慶祝一番,如何?”
陳大龍道:“好!咱們一醉方休!”
“在下就不去了,想必家師心中擔憂,在下回去報個平安!”雲豔天開口道,群雄見他和歐陽明珠搞在一起,也就沒有勸說,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山下走去。
隨著歐陽通天的死去,江湖慢慢的平靜了下來,大街小巷,酒館茶肆都聊著九宮山銅鼓包一戰,當然聊的最多的還是劍九郎,聊到精彩的地方,有人還大聲叫好,沒有去的人心中是暗道可惜,殊不知看熱鬧的也死了一大群人。
一處隱秘的山洞,一位血衣人跪在一位面戴金色鬼臉面具的人跟前,道:“教主,屬下該死,有負所托,沒有拿到《血印掌》!”
聽稱呼,戴金色面具的人竟然是血衣教教主,緩緩開口道:“哦,怎麽會這樣?”
“歐陽通天至死也不肯說,屬下無奈隻好下了殺手!”
“去無相宮找過嗎?”
“回教主,屬下讓人把無相宮裡裡外外翻了個遍,也不曾看到!”
過了好一會,教主道:“好了,本座已經知道,下去吧!”
時值臘月十八,離過年還有十來天。
塞外,一片雪白,
兩人、兩騎在蒼茫的白雪世界中疾馳,馬兒四蹄飛揚,白雪濺的老高,女子開口道:“九郎,還有多遠到家!” “不遠了,繞過前面那座大山就到了!”
正所謂望山跑死馬,一點也不錯,看著挺近的,跑了快兩個鍾頭才到地頭,身下的坐騎已經累的不行,喘著粗氣,如此冰冷的季節裡,馬兒竟然渾身都是汗水。
“到了!到了!”聲音中透著喜悅,好像多年未歸的遊子,一座小村子出現在兩人眼前,兩人放慢馬速,進了村子。
迎面走過來一個彪形大漢,劍九郎熱情的道:“阿裡大叔,好啊!”
“俺道是誰了,原來是九郎啊。”話音一頓,接著道:“好久不見,去哪裡了,小子?”
“去外面跑了一趟,呵呵,這不,回來了嗎!”
“快回去吧,你家老爺子最近常念叨你了!”
“好,咱回頭聊!”
“九郎,你這次帶我回來,傅師伯不會怪你吧?”慕容倩有種醜媳婦見公婆的忐忑感覺。
“倩,瞧你說的,師傅他老人家高興還來不及了,怎麽會怪我!”
傅清平正坐在屋外曬太陽,聽到動靜,抬頭望去,“霍”的一下站了起來,劍九郎連馬都沒有停住,直接從馬背上一躍而下,“師傅,我回來了!”聲音中透著顫抖。
“回來就好!”傅清平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看了眼慕容倩,平複了下激動的心情,笑道:“九郎,這位姑娘是?”
劍九郎靦腆的道:“師傅,她是慕容師叔的女兒——慕容倩!”
慕容倩早就下了馬,連忙恭敬的道:“見過大師伯!”
傅清平感慨的道:“想不到師弟的女兒都這樣大了,好啊!”頓了頓,接著道:“怎麽沒有見慕容師弟和你們一起來?”見兩人默不作聲,慕容倩的眼睛都有些紅了,傅清平心中陡然一跳,道:“說啊,到底怎麽了?”
劍九郎沉道:“慕容師叔被奸人所害,早在十八年前就死了!”
雖然心中早就有所料到是這個結果,但是親耳聽到後,傅清平的身子還是忍不住一陣晃悠,劍九郎連忙上去扶住,傅清平老淚縱橫的道:“是誰?到底是誰乾的?”
劍九郎道:“師傅,你別激動,聽我慢慢道來!”
說了將近半個鍾頭,劍九郎才把自己的經歷說完,傅清平歎了口氣,道:“報仇了就好!”話音頓了頓,接著對慕容倩道:“孩子,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慕容倩乖巧的點了點頭。
看著眼前兩人欲言又止,忸怩捏捏的模樣,傅清平哪裡還看不出是怎麽回事,開口笑道:“九郎,倩兒,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幫你們把婚事辦了,怎麽樣?”
劍九郎喜上眉梢,道:“全憑師傅做主!”
慕容倩羞的臉紅的像個煮熟的蝦米,低頭輕聲道:“全聽大師伯的!”
“哈哈,好!”傅清平欣慰的開懷大笑,笑聲傳出好遠,好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