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三十上下,中等身材,鷹鉤鼻,目光有些陰鷙,自顧自的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道:“茶是好茶,可惜涼了!”
茶館老板道:“老朽給你們換一壺。”
劍九郎道:“不必!”
來人哈哈大笑道:“想不到劍九郎如此小氣,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哈哈......”
劍九郎也不氣惱,道:“慕容倩在哪裡?”
來人道:“慕容倩好的很,甚至連一根汗毛都沒有少。”話音一頓,接著道:“至於以後怎麽樣?那我就不敢保證了?”
劍九郎道:“最好別動她,否則即使是天涯海角,劍某也會找到你,讓你生不如死。”
來人嘿嘿笑了兩聲道:“劍九郎你也不用嚇我,我也不是嚇大的。”見劍九郎盯著自己,來人道:“你也不必看,實話告訴你,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我。”
劍九郎不由得重視起對方來,言語也變得客氣,笑道:“想不到閣下做事如此縝密,劍某佩服!”話音一轉,接著道:“說吧,要怎樣才能放了慕容姑娘?”
來人見劍九郎放低了姿態,笑道:“這樣才對,事情很簡單。”隨後環顧了一眼四周,低聲道:“你替我殺一個人,事成之後,我立馬毫發無損的放了慕容倩。”
劍九郎道:“殺誰?”
來人道:“神算子!”
劍九郎心中一驚,不露聲色的道:“閣下和神算子有仇?”
來人道:“這好像不是你該問的問題,你只要說成與不成?”
劍九郎道:“我怎麽相信事後你會放了慕容姑娘?”
來人道:“好像你並沒有其他選擇?”
劍九郎道:“好像我還有的選擇。”
來人驚奇的道:“哦,說來聽聽!”兩人一問一答,好像多年不見的老友。
劍九郎道:“劍某擒了你,去換慕容姑娘。”話還沒有落音,右手抓向對方的肩井穴,誰知道對方一動不動,讓劍九郎一下抓個結實,劍九郎想不到會如此順利。
來人一點也不慌張,冷笑道:“劍九郎,我勸你還是放開我,我要是在天黑之前回不去,我敢保證慕容倩將會被二十多個男人玩弄,最後被活活虐死,信不信?”
劍九郎一聽怒火中燒,道:“無恥!”最後還是松開了右手。
來人晃動了下被抓的左肩,笑道:“看來慕容姑娘在你心中很是重要,我給你一個月時間,一個月之內我保證慕容姑娘不會有丁點意外,時間是有點急,你最好抓緊點。”
劍九郎道:“事成之後我該如何聯系你?”
來人道:“瘦猴,過來!”聽到此人的話語,隔壁桌的一個年輕人走了過來,長的面黃肌瘦,一張臉還真有幾分像猴子,難怪被人稱為瘦猴,劍九郎見瘦猴來了有段時間,只是沒有想到是他的人,好縝密的心思,心中愈發的重視對方。
瘦猴來到跟前,躬身道:“大人!”
來人道:“瘦猴,接下來的一個月你跟著他。”
瘦猴恭敬的道:“是,大人!”
劍九郎道:“希望你信守承偌!”
來人笑道:“當然!”
也許是說了這樣多話,口渴了,來人又喝了杯冷茶,臨行前道:“劍九郎,你是個聰明人,我希望你不要耍小聰明,免得自誤。”隨後揚長而去!
劍九郎在茶館中靜靜的坐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瘦猴若無其事的坐在一邊,時不時的喝上一口茶,良久,劍九郎道:“老板,結帳。”
剛走出茶館,迎面走過來一群人,為首的是秋若海,四海幫幫主,秋若海驚喜的道:“劍少俠,怎麽來了淮城也不來敝幫坐坐!”
劍九郎一抱拳,道:“劍某有要事在身,不能相陪,告辭!”也不等秋若海搭話,翻身上馬,匆匆而去,瘦猴緊隨其後。
見劍九郎如此態度,四海幫的人不樂意了,“他還真把自己當個角色!”
“算什麽東西!”
“給臉不要臉,真當自己是個大俠,呸!”
秋若海訓斥道:“夠了,要不是劍少俠,我早就死在了勞家口。”頓了頓道:“或許他真有急事!”見幫主發怒,下面的人個個噤若寒蟬,不再出聲。
與此同時,一處隱秘的山洞內,肖八天和一個鬼臉血衣人正在嘀嘀咕咕的說著話,突然有人來報,鬼臉血衣人坐直身子漫不經心的道:“進來。”
進來的血衣人道:“門主,歐陽通天果然沒死,前段時間在鹹城現身。”
鬼臉血衣人道:“歐陽通天極其自負,這樣的人怎麽會自殺,本座早就料到,不足為怪,還有沒有別的事?”
血衣人道:“據下面的兄弟打探,雪無垢去了趟天下第一樓,在裡面呆了一個多時辰才出來。”
鬼臉血衣人道:“肖兄,依你之見,無相宮請天下第一樓的殺手,是想對付誰?”
肖八天陰惻惻的笑了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也是,一個滿是傷痕的臉,怎麽笑都覺的恐怖,開口道:“還用想,無非就是對付劍九郎。”
鬼臉血衣人哈哈大笑,笑畢,道:“英雄所見略同,就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咱們在一旁看戲便好,劍九郎可是一把很鋒利的刀,能替咱們掃清許多障礙!”話音一頓,接著道:“下去吧,沒有重要的事就不要來稟報了。”血衣人走後,兩人又開始嘀嘀咕咕的商量著什麽。
駿馬一路疾馳,星夜趕路,途中接連換了兩次馬兒,此時已經來到了嶽城外的洞庭湖畔,煙波浩渺,一望無際,劍九郎不禁回想起當日和“湘中一劍”路萬裡聯手鬥肖八天的情景來,是何等的驚心動魄,那時候慕容倩三人都在自己身邊,如今自己卻是孤身一人,當真是世事難料,天不遂人願,想著想著不禁有些唏噓不已,速度也緩了下來。
日到正午,瘦猴道:“劍大俠,咱們跑了這麽遠的路,馬兒都有點吃不消,要不先吃點東西,稍作休息。”
看著身下的駿馬喘著粗氣,馬身上全是汗水,看樣子確實累的夠嗆,應道:“好吧,咱們去城裡填下肚子再趕路。”
兩人隨便找了家飯館,剛坐下來沒有多久,一個乞丐跑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