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相宮的大廳,燈火通明。
歐陽明珠坐在一旁,單手拖著香腮,愁容盡顯臉上,顯得心事重重。阿塔站在身後不遠處。歐陽明珠接連歎了幾口氣,突然轉過頭道:“阿塔,你別老站著,大家是朋友,你不必這樣拘謹。”
阿塔憨厚的笑道:“沒事,俺站著就行。”
歐陽明珠憂愁的道:“阿塔,你說九郎哥的傷有沒有事?現在又在哪裡?”
阿塔道:“小姐。”
歐陽明珠佯怒道:“說了不要叫我小姐,叫名字就行。都說了多少次了,老是不聽!”
阿塔張了張嘴,卻吐不出一個詞,苦笑道:“俺還是叫小姐吧,叫名字不習慣。”
歐陽明珠無奈的搖著頭,阿塔連忙道:“劍大哥吉人自有天相,我們不必擔心。”
歐陽明珠自責道:“我怎麽會拿劍去刺九郎哥,想必現在他心裡恨透了我。”
阿塔笑道:“那倒不會,當時劍大哥就沒有怪你,倒是你多心了。”
歐陽明珠道:“真的嗎?”
話還沒有落音,異變突生,一個黑影從外面掠過來,右手成爪,直接抓向歐陽明珠,速度極快。
歐陽明珠嚇的大驚失色,小臉頓時就白了,阿塔大喝道:“大膽。”快步向前,攔在歐陽明珠身前,雙拳含怒而出。
黑衣人是喬裝打扮過的百花宮主,自己堂堂一派掌門,見阿塔是個名不經傳的人,以為只是一個無相宮的弟子,出手的力道隻用了六成,正所謂一失足成千古恨,這句話用在此時百花宮主的身上是極為合適。
阿塔本來就是練的鐵布衫的橫練功夫,一身刀槍不入,全身力氣極大,雙拳含怒而出,力道自然是用到了十二成,百花宮主突然感覺到一陣暗勁朝自己湧來,當即心中大駭,此時已經來不及變招了,拳爪相碰,百花宮主立時被阿塔打的倒飛了出去,當真是來的快去的更快。筆下寫的雖慢,但是卻發生在一眨眼中。
百花宮主掙扎著從地上做起來,阿塔已經來到跟前,道:“你是誰?”
突然從房頂上躍下來一個黑衣蒙面人,對著阿塔連攻三劍,逼退阿塔後,一手挾著百花宮主縱身一躍,上了房頂,幾個跳躍就不見了人影。
大廳的動靜立刻引來了雪無垢和大批無相宮的弟子,等他們匆匆趕來的時候,黑衣人早已不知去向。
雪無垢道:“發生了什麽事?小師妹你沒事吧?”
歐陽明珠似乎驚魂未定,過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道:“剛才那黑衣人好像是衝著我來的,幸虧阿塔在。”
見歐陽明珠無事,雪無垢道:“大家散了,巡邏的弟兄多多注意安全,最近有點不太平。”一眾弟子散去,隻留下師兄弟四人在陪著歐陽明珠。
羅青雲怒道:“自從師尊去後,當真是沒有人把我們無相宮放在眼裡了,竟然有人來對付小師妹,當真是可惡至極!”發了一通火後,羅青雲冷靜下來,此人粗中有細,隨後接著道:“黑衣人衝著小師妹來的,奇怪了,小師妹又沒有仇家,怎麽會有人對付小師妹,說不過去啊?”
幾人聽羅青雲的一番說辭後,大覺的有理,阿塔道:“俺可以作證,那人確實是衝著小姐來的。”頓了一會接著道:“那人好像並不想要小姐的命。”
雪無垢道:“怎麽說?”
阿塔道:“因為剛才俺和他交過手,此人出手並不狠辣,力道也沒有多少。”
雪無垢疑竇叢生的道:“這樣看來,
對方是想要抓住小師妹,可是抓小師妹有什麽用?用來威脅無相宮,無相宮現在有什麽東西值得對方出此下策?”沉思了好一會後,心中一道閃電劃過,突然想起當日在雁蕩山的情形來,臉色大變,心中呐喊著,《血印掌》,差點脫口而出。 雪無垢的表情自然落入了大家的眼中,郭海站出來道:“大師兄是不是想起了什麽事來,和師弟們說說。”
當日在雁蕩山,師尊死後,劍九郎還特意在師尊的身上搜了一遍,可是卻沒有找到《血印掌》的殘篇,只是回來後一直忙個不停,反倒把這件大事拋在腦後,忘記了。如今看來,定是當時在雁蕩山的人, 長了個心眼,想要拿小師妹來換《血印掌》。現在師尊走了,《血印掌》的事如今只有自己一人知曉,雪無垢怎麽會把這樣天大的好事拿出來告訴他人。
雪無垢平靜了下心情,笑了笑道:“為兄剛才只是在擔心小師妹的安危。”
幾人哪裡會信,郭海冷冷的道:“大師兄,要是有事千萬別瞞著,說出來,對大家都好。”
雪無垢怒了,道:“小師弟,你什麽意思,我能有什麽事瞞著大家,哼!”
蔡蓉站出來做和事老,笑道:“大家都消消火,何必傷了和氣。”
雪無垢道:“小師妹以後要多多注意,最近最好別出門,為兄有點不舒服,先告辭了。”說完抬腿就走,也不理會三個師弟妹。
郭海道:“你們看看,他心裡要是沒有鬼,怎麽會借機離開。”頓了下後,接著諷刺道:“不舒服?剛還好好的,騙鬼了!哼!”
羅青雲道:“大師兄心裡是有事,剛才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出來了,可到底是什麽事,讓他守口如瓶?不肯直說!”
蔡蓉道:“既然大師兄不肯說,可能是有難處!”
郭海冷笑道:“難處?只怕是好處吧!”
歐陽明珠靜靜地看著幾人在胡亂猜測,也不插話。
郭海對著阿塔道:“你和對方交過手,可否看清楚對方的相貌?”
阿塔苦笑道:“那人面蒙黑巾,又是大晚上的,看不真切。”
見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消息,三人閑聊了一會後相繼離開,隻留下了歐陽明珠和阿塔呆在偌大的大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