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望山跑死馬,劍九郎現在對這句話是深有體會,只是望山跑死的不是馬,而是人,是他劍九郎。信號彈明明是在半山腰發出來的,等劍九郎走進衡山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離目的地竟然中間還相隔了兩道低矮的山峰。
阿塔目瞪口呆的看著跪在自己眼前的幾人,“樓主?”他們稱呼自己為樓主,可是自己什麽時候成為了樓主啊,又是什麽樓的樓主?阿塔心中疑惑萬千,忍不住開口道:“各位,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俺可不是什麽樓主!”
人煞連忙耐心的解釋道:“樓主,你拇指上戴的那枚扳指就是證明,那是天下第一樓樓主的身份象征——血殺扳指。”
“啊!”阿塔偏過頭看著自己左手拇指上戴的扳指,果然,上面有兩個古字“血殺”,阿塔有些不情願的道:“俺和你們商量個事,俺能不能不當這個樓主,畢竟咱們可是萍水相逢,第一次見面。”話音一頓,接著道:“再說俺喜歡自由自在,不喜歡被人管著!”
人煞聽了很是無語,勸道:“你既然是樓主,哪有人會管你,只有你管人家的份!”正說著,一道人影從遠處急速趕來,幾個閃身就來到了場中,正是火急火燎趕來的劍九郎。
幾人聽到場中的動靜等轉過頭來才發現空地上已經多了一人,阿塔見了,高興莫名的道:“劍大哥,你來的正好,還記得俺嗎?”
“阿塔!”劍九郎聞言定眼看去,想不到會在此地碰到阿塔,心中也有些高興,隨後目光轉動,看著一地的屍體還有神算子那躺在地上直挺挺的身子,心中歎息不已,暗道自己還是來遲了一步,突然開口問道:“是不是肖八天乾的?”
人煞站起身子,點了點頭,哽咽道:“劍兄弟!”說完後,也許是找到了依靠,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此時卻已經泣不成聲,看著身邊的朋友一個個的離自己而去,誰又能承受的住那份傷痛?
劍九郎拍了拍人煞的肩膀,回想起當初兩人剛認識的情形,那個時候,人煞意氣風發,臉上盡顯自信,此時卻顯得那麽的無助,劍九郎沉聲道:“兄弟,一切都過去了,前輩還等著你們去替他報仇雪恨,現在還不是傷心的時候。”隨即來到阿塔身邊,探查之下,發現阿塔只是身體消耗太大,並沒有受到內傷,放下心來,道:“你怎麽在這裡?難道你加入天下第一樓了?”
阿塔有些不好意思的憨笑道:“俺只是在這裡玩耍,想不到會碰到他們兩夥人在火拚,一時間沒有忍住,就出手了,可是沒有打到別人,反而被別人修理了一頓!”
劍九郎頓時驚奇的道:“以你的身手還被人修理了?那人是誰?”
人煞接口道:“就是那個肖八天!”
“哦!”劍九郎這才恍然大悟,心中暗道難怪,耳邊傳來阿塔的聲音,“劍大哥,你幫俺勸勸他們,告訴他們俺不要當什麽樓主,行不行?”
劍九郎聽了先是一呆,隨後開口道:“前輩把樓主之位傳給了你,那你就好好當下去,不要給前輩丟人!”
“劍兄弟說的太對了!”人煞連忙附和道。
阿塔聽了如同泄氣的皮球,愁眉苦臉的道:“可是俺真不想當什麽樓主呀!”
劍九郎想到有些人為了權利無所不用其極,鬥的你死我亡,而阿塔倒好,白送給他做他卻心不甘情不願,心中不禁感慨萬分,道:“阿塔你就不要推脫了,你來當天下第一樓的樓主還是很合適的,千萬不要辜負了前輩的一番好意!”
聽到劍九郎幾次三番的勸自己,阿塔也就不在反對,人煞和天下第一樓幸存的弟子見狀,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人煞望著神算子的屍體,呆呆的看出了神。劍九郎道:“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先安葬了前輩再做計較,如何?”
人煞回過神來,歎了一口氣,道:“現在也只能如此了!”話音微微一頓,接著道:“義父生前最喜歡待在祝融峰頂,因為那裡最高,可以看到好多風景,我想把義父葬在那裡!”
“好!”劍九郎說著就開始動手,幾人一直忙到太陽將近下山,才算完事。
看著眼前二十來座新墳,劍九郎對血衣教的恨意不由得又深了一層,心中暗道:“前輩,你放心的走吧,只要晚輩一息尚存,就會和血衣教血戰到底!”隨後恭敬的在墳前行了一禮。
微風拂過,吹的樹葉沙沙作響,聽上去好像帶著淡淡的悲傷,樹怎麽會悲傷?傷心的只是人罷了!良久,劍九郎突然問道:“你們有什麽打算?”
人煞不假思索的道:“只要能報仇,咱們兄弟全憑樓主安排!”
阿塔聽又繞到自己身上來了,開口道:“俺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要不你們去流雲觀,怎麽樣?”劍九郎建議道:“流雲觀聚集天下正義之士準備和血衣教開戰, 你們要是趕過去正好一舉兩得,暫時的安身之所有了還可以替前輩報仇雪恨!”
阿塔若有所思的點頭道:“好,咱們就去流雲觀!”
“既然如此,咱們就此別過,後會有期!”劍九郎抱拳道。
阿塔疑惑道:“劍大哥你不去流雲觀?”
劍九郎原本是想來問神算子有關慕容倩的下落,卻不料自己最後還是來遲一步,什麽忙都沒有幫,慕容倩的下落至今也不知道,心中苦惱不已,開口道:“我還有要事,就不去了,告辭!”說完,正準備抬腿走人。
“慢!”人煞突然開口道。
劍九郎身形一頓,面露不解的問道:“人煞兄弟有事?”
人煞拍了下自己的腦袋道:“由於義父死的突然,在下傷心不已,差點把義父交代的事給忘記了!”劍九郎在一邊靜靜的聽著,也不插話,人煞接著道:“劍兄弟所謂的要事是有關慕容姑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