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江湖都沸騰了。
劍掌雙絕傳人劍九郎和血魔之女慕容倩在神拳門無端殺害數條人命的消息不脛而走,在江湖上傳的沸沸揚揚。江湖最有實力的三大門派:無相宮、百花宮和神拳門聯合神劍門,滄海派等諸多大大小小十多家門派,發布武林帖,共同聲討兩人,不死不休!
有好事者稱劍九郎為“毒郎君”,慕容倩為“血妃子”。一時間,不管大街小巷還是酒樓面館,到處都在議論“毒郎君”和“血妃子”,兩人已然成了武林公敵,江湖敗類。
劍九郎背著慕容倩,朝著城外跑過去,此時天色剛蒙蒙亮,路上幾乎沒有行人,一路上風馳電掣,來到南城外樹林中,見四下無人,劍九郎輕輕放下慕容倩,深深的呼喚幾聲,也不見慕容倩有反應。
劍九郎仔細看了一遍,發現一顆追魂釘已經深深嵌入慕容倩右臂上,追魂釘四周的血跡早已經變黑,顯然毒性較強,劍九郎也不遲疑,在慕容倩手臂上連點幾下,連忙取出追魂釘。
慕容倩感覺一陣疼痛,柳眉輕蹙,呻吟著,人緩緩醒過來,人虛弱到了極點,聲音幾乎低不可聞:“劍師兄,我是不是會死?”
好在劍九郎功力高深,一點聲音也聽的一清二楚,急忙安慰道:“慕容師妹,你想多了,只要有我在,一定不會讓你有事。”好一會也不見慕容倩回話,低頭望去,原來慕容倩說完話,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暈了過去。
劍九郎想將慕容倩體內的劇毒用自己高深的內力逼出來,然而此刻在野外,要知道給人排毒療傷最忌有人打擾,要是突然來幾個人,別說慕容倩會沒命,自己怕也是凶多吉少,可慕容倩又不能拖,眼見她氣息越來越弱。
劍九郎把心一橫,雙手抵住慕容倩的後背,開始運功排毒。劍九郎看慕容倩虛弱不堪,也不敢用大力,隻好慢慢的把功力度過去,生怕傷著慕容倩。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劍九郎額頭上開始冒汗,雙手也開始變的有點顫抖,“噗”突然,一口黑血從慕容倩的嘴中噴出來,慕容倩慢慢睜開眼睛,臉色不像開始那樣蒼白無力,有了些許血色。
劍九郎大喜,道:“慕容師妹,感覺怎麽樣?”
慕容倩輕聲道:“多謝劍師兄救命,感覺比開始好多了。”
劍九郎道:“慕容師妹,你安心休息,等下我給你去找大夫,讓他給你好好瞧瞧,看看有無大礙?”
慕容倩正準備回話,突然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射而出,剛剛有點血色的臉更顯蒼白了,仿佛是終年沒有見過陽光,人又昏死過去。
劍九郎大驚失色,知道自己是救不了,只能去找個大夫過來瞧瞧,如今的情形,只怕城裡早就布置好了陷阱,只等自己過去自投羅網,要是只有自己一個人未必會怕,但慕容倩只能先行找個地方安置妥當。
劍九郎背上慕容倩開始往鄉下地方走去,突然,遠處響起一陣馬蹄聲。劍九郎一驚,以為神拳門的人追過來了,立刻飛身上樹,隱住身形。
“噠噠,噠噠”聲音越來越近,等近了才發現是一個買菜的老農,年近六十,頭髮胡須白了一大片,駕著馬車想去城外的地裡頭收菜,劍九郎躍身下樹,直接落在老農的馬車上,老農還茫然不知車上已經多了兩個人。
馬車一路向南,直接開到莊稼地附近,周圍一片空曠,僅有三座草房立在一邊。
老者下車突然看到劍九郎在自己車上,嚇得魂不附體,
一下跪在地上求饒道:“大俠,小的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莊稼人,要不也不會一大早就起來受罪,隻為賣點菜養家糊口,身上真沒有多余的銀子。” 劍九郎見狀,知道對方把自己當成了打家劫舍的蟊賊,也不理會,直接掏出一錠銀子扔過去,道:“那房子是你的休息之所吧,帶點吃的過去給我。”語氣冷的不容置疑。
老農見一大錠銀子掉在自己跟前,簡直不敢相信,幸福來的太快,還以為是自己在做夢,自己就是辛辛苦苦乾五年也賺不了這樣多,老農感覺頭有點暈乎乎的,突然記起劍九郎對自己的吩咐,給他帶吃的過去。一下子驚醒過來,趕著馬車又回去準備吃的。
草房蓋的很堅實,四周的牆體用的是泥磚,房頂上面蓋了厚厚的一層乾草。房裡面簡陋但很整潔,一張木板床,一張凳子,一張小桌,桌子上有三個小碗,除此之外裡面再也別無他物, 好在房間沒有一點髒亂的感覺,看來老農也是一個愛乾淨的人。
劍九郎把慕容倩放在床上,慕容倩夢囈般的道:“水...水...”
劍九郎連忙拿起桌上的小碗,可是卻沒有找到水壺之類的東西,大感焦急,抬頭朝外望去,竟然是一口水井,不禁自己都感覺有些好笑。
慕容倩喝了點水後安然睡去,只是臉色依舊蒼白的可怕。
房外不遠處響起一陣破空聲,聲音在房門口停了下來,劍九郎依照自己的經驗,知道剛才的聲響應該是一個輕功高手弄出來的,因為速度太快風吹動衣服導致發出的聲音。雖然不知道來人武功怎麽樣,顯然輕功很高。
劍九郎不敢怠慢,為了慕容倩即使是殺人也在所不惜,雖然至今為止自己從來沒有殺過人。
“葛大伯,在嗎?”自己明明聽見碗疊在碗上,發出的清脆聲音,可是現在裡面突然沒有了聲響。
劍九郎屏住呼吸躲在門後,看著外面的一舉一動。
慕容倩一聲呻吟,在房中響起,聲音雖輕,但門外的年輕人聽的一清二楚,頗感意外,房中怎麽會有女人的聲音,而且還是呻吟聲,難道有人在欺凌婦人?葛大伯不可能,看來是有人在雀佔鳩巢,再行齷齪之事。
外面的年輕人忍不住了,朗聲道:“淫賊,還不快出來授首!”
劍九郎知道不解決他,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隨即打開房門,踱了出來,一臉的陰沉可怖。
年輕人見是劍九郎,大喜過望,道:“劍大哥,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