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蘇戈蘭奇口中開始念起古老而神秘的語言,這是遙遠的蘇戈蘭奇帝國的國語,不過聽在蘇方耳中,無異於天書,而此時,亞瑟・蘇戈蘭奇所念的乃是他們那個時代,魔法師與魔器締結主從契約,所需要的咒語,在一段段的咒語之後,亞瑟・蘇戈蘭奇空閑的那隻手,在其手上一條藍色的光暈,勾勒出一個個的圖案,蘇方分辨不出那都是些什麽圖案,但是能夠看出來,其中有人,有獸,還有一些不曾見過的,看著亞瑟・蘇戈蘭奇這繁瑣的締結契約的過程,蘇方心中不禁慶幸,這要是讓蘇方自己來進行契約的締結,不知道得需要多久的時間。
那一幅幅的或人或獸等的圖案,最後在蘇方的識海上空,匯聚成了一個巨大的六芒星,在六芒星的六個尖端,分別懸吊著一道棱形的冰晶,做完了這些準備工作,亞瑟・蘇戈蘭奇最後看了一眼手中的澄藍法杖,抬頭看向半空的六芒星法陣,口中輕喝一聲,手中澄藍法杖脫手而出,飛向了六芒星,最終落在了六芒星的正中間。
這時,亞瑟・蘇戈蘭奇看向了下方的蘇方,依舊是面帶著友善的笑容,說道“站在六芒星的底下,跟著我念。”蘇方照著做了,挪著腳步,來到了六芒星的正下方。
亞瑟・蘇戈蘭奇說道“我,亞瑟・蘇戈蘭奇,禦使冰霜一族,有幸與星空下第一冰系魔器締結主從契約,從此,不離不棄,器在人在,器毀人亡。”
蘇方學著亞瑟・蘇戈蘭奇的話,說道“我,蘇方,禦使冰霜一族,有幸與星空下第一冰系魔器締結主從契約,從此,不離不棄,器在人在,器毀人亡。”說完這句話,蘇方心裡那叫一個納悶,這個主從契約,是不是自己屬於從的位置,為什麽是器毀人亡,自己豈不是很吃虧,雖然心中有想法想要詢問,不過眼下並不是詢問的時候。
看著蘇方糾結的表情,亞瑟・蘇戈蘭奇微笑的臉,噗嗤笑出了聲,“哈哈,器毀人亡,你還真信啊,我就是說著玩的,哈哈,你小子真有意思。”
蘇方看了看半空中的亞瑟・蘇戈蘭奇,想要說什麽,不過還是咽了回去,心裡卻在不斷的腹誹這位不著調的祖先了。
亞瑟・蘇戈蘭奇沒有在意蘇方如何的腹誹自己,突然表情嚴肅的,說道“凝神靜氣,注意聽我的話。”
蘇方被這位變幻無常的老祖宗,整的有些神經質了,不過還是照著亞瑟・蘇戈蘭奇的話去做了,認真的聽著亞瑟・蘇戈蘭奇的話語。
亞瑟・蘇戈蘭奇繼續說道“現如今,已經不是魔法師的天下了,冰系魔法也已墮落,造型魔騎替換了冰系魔法師的稱呼,為了貼合現今的魔武天緣的修煉方式,我將冰系魔法的修煉法決進行了調整,並且將之保存在了澄藍法杖之中了,隨著你的修為加深與澄藍法杖的融合度增強,法決自會出現在你的腦海,從而引導你的修煉。”說完這些話,亞瑟・蘇戈蘭奇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留在澄藍法杖中的魔法思念體已經逐漸變得虛幻了,語速加快了些許,繼續說道“小孫孫,為了更加貼合造型魔騎這個稱呼,我將澄藍法杖進行了一番改變,等你締結契約完成之後,自然能夠看到變化之後的它,之後,它就不再叫澄藍法杖了,你就給它賦予一個全新的名字吧。”
亞瑟・蘇戈蘭奇的身影越來越虛幻了,在最後,看了一眼蘇方識海深處的位置,那裡正是那塊神秘的印章,逐漸消散的身影,留下了一個有些意味深長的眼神。
蘇方看著逐漸消散的亞瑟・蘇戈蘭奇,一邊壓製著空中六芒星緩緩降下的壓迫感,嘶喊出聲“老祖,我們今後還能見面嗎?您還活著嗎?”
一連喊出兩個問題,之後蘇方所有的氣力都用來抵製那股壓迫感了,耳邊嗡嗡作響,在聽不到任何聲音之前,耳邊好像閃過了亞瑟・蘇戈蘭奇的話,說道“有緣自會再見,是死是活。又有什麽分別呢。”留下了這麽兩句話,亞瑟・蘇戈蘭奇留在澄藍法杖中的魔法思念體經過多年的消耗,加上為蘇方締結魔器的契約,終於消耗殆盡了。
亞瑟・蘇戈蘭奇消失了,澄藍法杖降下的壓迫力中,蘇方能夠感受到其中的眷戀情緒,不由得為從一件魔器中能夠感受到人類的情緒而震驚,隻不過還沒等蘇方將震驚的情緒表現出來的時候,半空中的六芒星突兀的降下血紅色的光幕,光幕是從一個棱形的點開始擴大,如果仔細觀瞧,就能發現,逐漸擴大的棱形光幕,正是嵌入澄藍法杖中,代表著蘇方的那塊棱形血晶。
棱形晶體下降的越來越快,最終降落在了蘇方身上,逐漸的將蘇方給囊括在了光幕之中,初入光幕還未有什麽不適的地方,可是沒過多久,一股股的擠壓感,不斷的從光幕中傳來,蘇方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被擠壓的快要變形了,不知道堅持了多久,可能隻是幾個呼吸的工夫,可是給蘇方的感覺卻像是數小時過去了,那種窒息感,雖然是神識投影在識海內的身影,可是怪異的是,蘇方識海內的身體竟然在擠壓中滲出了血,又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蘇方變成了一個血人。
這個時候,蘇方的識海內的身體,已經無法保持住人類的形態了,融合了龍族軀體之後,好不容易能夠維持人類的形態了,此時,在這種壓迫力加擠壓力的雙重作用下,蘇方又變回了初始融合的狀態。人身、龍角、龍肢、龍尾,龍的鱗片,魚鱗般的龍鱗帶著血色遍布全身, 幫助蘇方抵抗著那股擠壓力。
蘇方不知道的是,隨著擠壓力的增強,蘇方的身體與龍族肢體的融合更加的完美了,而且在蘇方身上的血色中,漸漸地多了一抹藍色,而且,那抹藍色越來越多,藍色的兩端,分別連接著澄藍法杖與龍形蘇方,藍色如同液體灌入瓶子,而蘇方就是那個瓶子,又是幾個呼吸的時間,紅色光幕內,血色的龍形蘇方,被藍色勾勒出了一個人形的模樣,那人形的模樣,仔細的辨認,正是人形的蘇方。
就這樣,契約的締結在持續,蘇方在體內被澄藍法杖的藍色灌注滿了之後,身體好像逐漸的被凍結,而且意識也在漸漸地變得模糊,這一次,意識的消退,經歷了不短的時間,蘇方能夠感應到,從識海內的腳底開始,身體在一點點的失去知覺,最終到頭頂之後,蘇方的意識也徹底的被凍結了,只剩下澄藍法杖,還在盡職的完成著契約。
在蘇方意識陷入混沌之後,在蘇方的識海深處,一直靜靜佇立在那裡的龍形印章,一道土黃色的身影緩緩的浮現出來,土黃色的身影粗壯如同樹乾的六條手臂,兩條手臂抱在胸前,剩下的四條手臂,上面的兩條,高舉過頭頂,下面的兩條低垂在兩腿邊,頭生雙角,土色肌膚如同岩石,而臉上的一顆巨大的豎瞳,注視著蘇方的方向,開始一分為三,變成了類似於三叉戟的排列方式,三隻眼珠無序的轉動著,最後定格在了兩上一下的位置。
土黃色的身影看著蘇方的方向,口中喃喃的道“這種地方,竟也有天段謫仙,難怪會選擇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