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黑夜再次籠罩了閶峪關,為了端木桐鈺和祁長峰恢復的快,也為了預防夜晚可能出現的危險,在秦川的帶領下,幾人扛著昏迷的兩人,前往了閶峪關城的一處寬闊的民宅,幾人湊在一間大的房間裡,等待著端木桐鈺和祁長峰蘇醒過來。
預想中的危險並沒有出現,一夜在修煉與休息中度過,初陽如期而至,看著窗外透射進來的陽光,幾人心中的陰鬱並沒有因為光明而驅散,陰雲籠罩在幾人心頭上,因為事情實在是太過於詭異了,這麽多人怎麽就說消失就消失了。
在幾人焦急與期盼下,端木桐鈺悠悠的醒轉了過來,端木桐鈺和祁長峰躺著的床是在背陽的位置,屋內的光亮也不算刺眼,眼睛稍微的適應了一下,端木桐鈺睜開了雙眼,想要張口說話,可是嗓子感覺又乾又澀,還有些拉得慌,早在端木桐鈺醒來的時候,蘇方等人就已經來到了床邊,注視著端木桐鈺。
端木桐鈺看著蘇方的眼睛,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好不容易發出了聲音,聲音沙啞難聽,還說的不完整,問道“這。。我這。。嗓子。”
蘇方有些納悶,反問道“嗓子?!你嗓子怎麽了?”
端木桐鈺劇烈的咳嗽了幾下,喘勻了氣,依舊沙啞的說道“水,給我水。”聽著端木桐鈺的話,蘇方一拍腦袋,心想自己怎麽這麽笨,怎麽忘記給兩人準備水了,連忙從旁邊的水缸裡舀出一瓢水,扶著端木桐鈺,幫助其喝下去。
喝過了水,端木桐鈺的狀態明顯好了許多,嗓子不是那麽痛了,喘了口氣,心有余悸的說道“看見了你們真好,差點你們就見不到我們倆了。”
在蘇方的攙扶下,端木桐鈺將背靠在牆上,以支撐自己的身體,舉著水瓢又灌了幾口水,這才在幾人期待的目光中,用著低沉而沙啞的嗓音,娓娓道來“前天晚上,你們八人離開之後,沒過多久,我們就遭遇了蟻災,數不清的螞蟻,一個個的都大拇指的大小,一波一波的就像是黃沙襲來,我親眼看到,守在外圍的先鋒營的兄弟們,一個個的在螞蟻大軍的襲擊下,化作了一堆堆的白骨,你們也別笑話我,當時可把我嚇壞了,我拉著祁長峰就一個勁的往外跑,可是我哪知道,向我們發動攻擊的,不只是螞蟻那麽簡單,在那些螞蟻之中,借著月光,能看到不少於三種顏色的細長的蟲子,不知道是螞蟻還是蟲子做的,堆積如山的人骨,在蟲蟻的覆蓋下,也都消失不見了,很多人連慘叫聲都沒能發出來,就那麽掩蓋在了蟲蟻之中,化為了飛灰,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的離奇的死去,我的腦子一片空白,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離開這裡,這裡簡直就是地獄。”
端木桐鈺雙手拄著腦袋,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聽著他的描述,能夠想象出當時的恐怖景象,將心比心,這種詭異的事情放在自己身上,第一個想法也是逃跑,安慰了端木桐鈺一番,蘇方輕聲的問道“你和長峰是怎麽逃掉的。”
端木桐鈺雙眼有些呆滯,沉默了一會,繼續說道“我也不清楚,只是想著拉著長峰一起逃跑,在我們跑開一段距離之後,發現那些螞蟻不追了,但是地上還是有著數不清的蟲子在遊走,只是在我昏過去之前,聽見了類似於哨子發出的聲音,之後發生了什麽,我就不清楚了,之後就是你發現了我們倆,再然後我們倆就在這裡了。”
房間內氣氛很壓抑,沒有一個人發出任何的聲音,就連囡囡都很懂事的站在一旁不出聲,
只是大眼睛在滴溜溜的轉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這個時候,還是端木桐鈺打破了安靜,詢問蘇方道“長峰他沒事吧?” 蘇方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你們的毒已經去除了,你的身體比他好,所以恢復的快一些。”
端木桐鈺喃喃的說道“那就好,那就好啊。”嘴裡說著那就好,可是心裡依舊閃過那如同噩夢般的場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就這麽的在自己眼前消失了,端木桐鈺沒有瘋掉,還能夠這麽有邏輯的說話,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秦川叫過蘇方等人,安撫了端木桐鈺幾句,告訴端木桐鈺多休息休息,自己則帶著蘇方等人出了房間。
看著蘇方等人,秦川的聲音有些低沉,說道“端木桐鈺剛才說的事情,你們也都聽見了,說說自己的看法吧。”
蘭飛沒有說出自己的看法,而是問道“你們說這件事情,可能跟儃旗宮有關嗎?”
看著自己的大哥,蘭若接過話茬,說道“不只是儃旗宮,我們還需要知道契蘇國的動態,閶峪關的軍民,是消失的還是被抓了,我們也都不清楚。”
歐陽琛左手持扇,敲打著右手, 思索片刻,說道“不管有沒有關系,我們都要從這兩個地方著手調查,這一次是閶峪關,下一次可能就是靖西關,再下一次可能就是滿馳關,再下下次可能就是皇城所在的皇嶺關,我們的親朋好友,可能都會出現意外,我不想他們這樣離奇的消失掉,少尉,我知道我的能力有限,但是只要用得到我歐陽琛的地方,我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秦川右手虛按,示意歐陽琛稍安勿躁,說道“該調查的我們一定要調查,將大家叫過來,就是為了商量如何進行調查的。”
看著蘇方等人的眼睛,秦川鄭重的說道“蘇方,我再和你說一遍,這一次可能會很危險,生命危險,你如果退出,我們都不會攔著你,你有著更加廣闊的發展空間,而不是在這裡跟我們一起去送死。”
蘇方沉默了,秦川的話說的很中肯,其中的利害關系蘇方也能理解,可是事情到了這種地步,蘇方如果真的離開了,不說其他人怎麽想,蘇方自己也過不去心裡這個坎,在修煉的道路中,未知的危險數不勝數,如果在這裡就退縮了,以後再出現危險,自己總不能一再的後退,那樣的話,自己的修為也將止步不前。
堅定了心中的想法,蘇方笑了,招牌式的微笑,說道“可別小看我,多我一個人,可能危險就降低了很多,秦川,你別再說讓我離開的話了,不然我可翻臉了,遇事就逃離,那還算是個男人嗎?”
聽著蘇方的話,蘭飛在一旁對著蘇方豎起了大拇指,讚歎道“蘇方,別看你長的娘娘的,可是這番話說的真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