鴨子網吧內,氣氛凝重。
王陽明雖然打了這麽久,頭腦還是清醒的,他可不像李明華那個癔症患者。
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剛才太衝動做過頭了,但是想來也不後悔。李明華這種地痞平日欺善怕惡的,不知道禍害了多少學生,還打傷了自己和夏莉莉,揍一頓也是該。
心裡將經過回想了一遍,王陽明也知道今天無法善了,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精神病人是有豁免權的,但是一旦你反擊精神病人的攻擊,這一塊是很難界定的,往往就是由檢方提供的證據直接定性。
如果被斷定是故意傷害罪,他甚至有可能會坐牢,這樣的話,他就必須尋求好的律師幫助,因為這個事情同樣也可以定性為自衛,甚至是見義勇為。
畢竟這不是單純的打架傷害案,還涉及到了綁架威脅人身安全的罪名,最好的結果就是因為自己不到18歲各自進行思想檢討教育。這個時空的法律進程也不是很快,14歲管教16歲刑責還沒上綱上線,18歲擔負刑事責任也導致了修改身份證年齡這種逃避手段的火爆。其實在王陽明前世,也有一位著名星二代因為刑責問題謊報過出生證明年齡,說自己身份證不準。
至於那個李明華,他有精神病的護身符,王陽明也很無奈,對方瞬間成了弱勢群體,這都他嗎的是什麽事!
精神病殺人不犯法,也是夠奇葩的了,有病得治,不能上街害人啊!
‘兩粒藥丸在公路上跑的特別快、特別快、特別快....幹嘛要跑那麽快?他倆高呼:藥不能停!’
王陽明想到一個前世的段子,不由得還樂了起來。
“你還笑得出啊!”夏莉莉沒好氣地白了王陽明一眼,風情醉人。
王陽明看著她笑了笑,沒有說話,也不經過同意,忽然拉過夏莉莉的胳膊查看起傷勢來。
“啊,王同學,你……”夏莉莉面色緋紅,大庭廣眾下被人捧著胳膊近距離觀看,讓她羞得潔白的胳膊上細密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但是卻不難看,反而顯得很是可愛。
這一世還沒開始流行起霸道總裁和瑪麗蘇的路子,也沒有出現過那個要承包幾百畝魚塘的霸主,但是王陽明這種一言不合就拉小手的舉動還是驚呆了一群小女孩。
“好帥啊!”這是一群沒見過霸總電視劇的妹子最原始的心聲。俗話說男人的傷疤就是他榮耀的勳章,而且學校的很多乖乖女謎一般的喜歡打架厲害的帥小子,額雖然王陽明不夠帥,但是白衣染血,加上此刻這種突然超乎高中生年齡的男人魅力,無意中就圈了一幫粉絲。
夏莉莉的傷口已經被哪個妹子包扎好了,因為紗布上還打著漂亮的蝴蝶結;胖子自然是不可能有這種手藝的,指望十根粗蘿卜一般的手指乾個花活真的太難了。
這個網吧前台是有紗布、傷藥之類的東西備著的。畢竟是遠近聞名的娛樂場所,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事情絕非少見,也算是有備無患。真碰著什麽事情,只要去吧台那邊跟網管要,都是免費提供的。
王陽明能感到夏莉莉的羞澀,和其他人的驚訝,但是也不以為意,再往後推十幾年,女生出門上街穿的布料比路邊的寵物狗還少,這麽點肢體接觸算不得什麽。
自己已經今非昔比了,總要讓同學們感知到自己的轉變,這樣才會讓同學們對他以後的計劃不會感覺太過突兀。
人的性格是很難改變的,一個自卑內向和一個自信果敢的人相比,
肯定是自信的人取得成就之後更令人信服。 這就是前網絡時代的世俗眼光,很難接受一夜暴富,一夜走紅這樣的事實。
夏莉莉等人擔憂地看著王陽明,他身上兩個傷口看上去都不輕,還不敢就這麽走掉,怕一會如果警察過來會產生誤會,再被人倒打一耙傷人逃跑就完了。
“王陽明,要不你先給自己包一下傷口吧,看這個樣子,警察還不知道要多久才來呢!”夏莉莉緊緊地皺著好看的眉,擔憂地看著王陽明說道。
王陽明看著她神情焦灼的黑亮眼睛,突然咧嘴笑了笑,露出了兩排潔白的牙齒,“沒事,這一點都是皮肉傷,你們看著好像很嚇人,其實只要血止住了就行。
毫無疑問,小明同學這個燦爛的笑容感染了周圍的小夥伴們,網吧內一度呆滯的氣氛頓時也變得稍稍活躍了起來,連帶著清晨逐漸悶熱起來的燥氣都一下子散去許多。青春大概便是如此,沒有什麽事情值得憂愁過10分鍾。自金毛三人大呼小叫地狂奔出門已經過去二十幾分鍾了,幾人話都說了幾圈,也不太熟,話頭漸漸又沉寂了下來,眼看著派出所民警還沒到, 王陽明都等得有點著急了。
不過鄉下這些個老爺們的德性王陽明見得也不算少了。
前一世的時候,他有一天中午騎著電動車在路上慢悠悠開著,準備下午到縣院做個體檢,突然被後面一輛警車追尾。當場給他車子撞爛了,人也傷了。
他下來一看,警車裡的人正低著頭玩手機呢,看到撞人了下車來倒是客氣得很,王陽明著急去醫院排隊也不想理會他,就說要先走就這麽算了。那人非要拉著王陽明說他是海濱派出所的王副所長,非要一幅公事公辦等交警來處理的樣子,末了自己卻溜到邊上偷偷打電話給交警大隊的一個隊長,於是過來2個交警草草處理了事。
當然這樣的人各行各業都有,偷奸耍滑吃拿卡要,也怨不得誰,碰著這樣的事情,最多還是要冷靜理智地處理罷了。
‘鐵布衫’畢竟不是蓋的,在這後續的二十幾分鍾持續時間裡,傷口逐漸也不流血了,雖然不可能一下子就愈合那麽玄幻,但是王陽明已經感覺舒服許多。最起碼不用擔心在等待的時間裡就莫名其妙地掛掉了。
“胖子,要不,你和文林一起去派出所那看一下什麽情況,如果這個事情沒人管,那我們就走了算了,王陽明的傷勢可不能再等下去了,正好長橋醫院也到上班時間了,這會去排隊還能趕上第一批。”夏莉莉看了看大家的表情,時不時就偷瞄一眼王陽明的傷口處,雖然看不到有繼續出血的樣子,但是染血的白襯衫讓她看著揪心,她實在按捺不住了就開口請胖子和她宿舍的文林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