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沒事,我們回去吧。”
看著那空無一人的房梁,陳凡臉色變化不定,不過很快就是恢復如常,轉身離去。
這還是柳下拓頭一次在陳凡臉上看到這種神情,對於房梁上的人,他同樣很好奇,這個疑惑一直跟著他回到了“活死人”醫館。
他猶豫再三,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公子,那房梁之上究竟是何人,竟能夠把一個先天高手嚇成那樣。”
“聽過魚龍衛嗎?”陳凡看了柳下拓一眼,不答反問道。
“魚龍衛?”
柳下拓眉頭緊緊皺起,他好像隱約聽過這個稱呼,不過那個世界畢竟離他太遠,他只知道魚龍衛是屬於六扇門的一個部門。
“公子,魚龍衛真有這麽厲害?竟然憑一句話就嚇跑了一個先天高手。”柳下拓疑惑道,身為盜聖,平日裡自然沒少和六扇門打交道,也難怪他會有如此疑問了。
在他看來如果魚龍衛真有這麽厲害,他又怎麽可能逍遙法外這麽久都沒被抓住。
陳凡一眼便是看穿了柳下拓此時的想法,開口笑道:“你是不是再想,如果魚龍衛真真這麽厲害,怎麽沒把你這個大盜聖給抓住啊。”
被陳凡一語道破心事,柳下拓也不惱,開口笑道:“公子英名,問出了我想問的事情。”
“那是因為你不夠資格。”
聽了這話,柳下拓心中不服,正要開口,卻被陳凡接下來所說的內容給生生堵了回去。
“他們所管理的對象並不是普通的江湖人士,而是先天高手。”
陳凡轉身看著柳下拓,接著開口道:“當然了,身為管理者的他們本身也是先天高手,這是進入魚龍衛的門檻。大夏國所有先天高手都接受他們的監管,每當有一流高手成功晉級先天時,都會被告知這麽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們再也不能介入世俗紛爭。”
“而這也就是他們魚龍衛口中所說的鐵則,不然你以為為什麽江湖上的先天高手幾乎絕跡,像鬼童子這種一流高手都能稱霸一方。”
“能夠晉入先天之境的,無論正邪無不是桀驁之輩,他們就甘心過這種一輩子不見天日的日子嗎?”柳下拓追問道。
“是啊,他們真的甘心嗎?”
陳凡呢喃一聲,緩緩搖了搖頭:“可就算他們不甘心又如何?”
“不甘心,那就反抗啊,反正我寧可死都不願意過那種不自由的生活。”柳下拓神情有些激動道。
“那些反抗這條鐵則的家夥們墳頭草都一丈多高了吧。”陳凡說完這一句話,轉身離去。
而柳下拓則是愣在了當場,他顯然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答案,他抬頭看著陳凡的漸漸遠去的背影,雙拳緊握,臉色變幻不定,忽然大聲開口道:“公子,在酒樓時你不是問我如果是金刀王他們會如何選擇嗎,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我會站著,身為一個男人,我寧可站著死,都不願意跪下苟活。”
聽到身後的聲音,陳凡站住了身子,嘴角微微揚起,伸手搖了搖,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去。
一個寧折不彎、寧死不屈的盜賊,真是有意思。
看著柳下拓,他就想起了當年的自己。
當老瞎子問他同樣的問題時,他記得自己是這麽回答的。
“想讓我低頭是嗎?可以啊,那麽就讓他們跪下吧。”
......
接下來幾天時間,陳凡的生活又是回到了正軌。
韶山縣的那些江湖人士也是漸漸離去,
好像一切都平靜了下來。 只是柳下拓臉上的憂色卻是一天比一天深。
“怎麽老苦著一張臉啊,是不是不想繼續在我這乾下去了。”陳凡看著柳下拓,開口道。
“既然已經答應公子留在這,我就不會反悔。”柳下拓搖了搖頭,開口道。
“那又是為了什麽,難道是看上哪家姑娘不好意思去說嗎?”陳凡輕笑道。
柳下拓繼續搖頭。
他抬頭看著陳凡,臉色肅然,忽然開口道:“公子你如今是否已經成功晉入先天之境了?”
“算是吧。”陳凡不置可否道。
早在數日前,他便已經完成了築基最後一步,成功開辟氣海,達到寧清境。
如果是築基期是修身的話,那麽寧清境就是練氣,因此又有人將其稱為煉氣期。
練氣,練得自然是真氣,因此這個境界由於江湖中的先天境對應。
“那麽這是不是說魚龍衛很快就要找上公子你了?”
“或許吧。”
柳下拓還要再說,陳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道:“該來的,總會來,你就不要多想了。”
話音剛落,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忽然在院子裡響起。
“想不到陳兄竟如此灑脫,讓人佩服。”
陳凡抬起頭,看著來人,嘴角微微揚起:“想不到堂堂魚龍衛的銀鯉統領也會恭維人。”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那人笑了笑,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把花生,看著陳凡。“吃花生嗎?”
陳凡搖了搖頭。
直到現在他才有時間仔細打量著來人,二十五六歲的年紀,穿著一件素面杭綢錦袍,腰間綁著一根月白色幾何紋錦帶,一頭如雲長發隨意飄散在兩邊,那雙眼眸則帶著一絲慵懶。即使是陳凡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人當真是風流倜儻、英俊瀟灑。
如果不是他腰間上的那塊腰牌,不知情的人還會以為他是哪個世家出來的公子哥呢。
腰牌上雕刻著一條銀色的錦鯉。
這條銀鯉栩栩如生,宛如活物,此刻正逆著瀑布,逆流而上!
“小柳去泡一壺茶過來,我要好好招待這位客人。”陳凡看著眼前這個不請自來的銀鯉統領,開口道。
柳下拓看了陳凡一眼,應聲退了下去。
“走吧,有什麽事情我們屋子裡談。”說著陳凡轉身往屋內走去。
“就不怕我是惡客?”
“那麽你是嗎?”陳凡站住身子,轉身看著這位如玉公子哥,開口道。
“當然不是。”那人仔細看著陳凡,忽然笑了。
“不是就好,我猜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