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溪,不是說老道我信不過你們白蓮教。可總不能因為你們簡單的一句話,我們就要冒著這麽大的風險來幫你們吧,要知道你們可是魚龍衛頭號通緝目標,和你們攪和在一起,日後我們怕是也不能繼續在大夏國呆著了。”不可道長看著沐小溪,眼睛微微眯起,開口說道。
其余幾個人沒有說話,可沉默便已經是表明了他們的態度。
沐小溪見此展顏一笑,伸手從懷中拿出一盞青燈,緩緩開口道:“我手中這盞青燈,就是得自那地方,各位前輩,恕我現在只能告訴你們這麽多,等到了那裡,你們就會知道了。”
陳凡抬眼看去,只見這盞青燈之上布滿了裂痕,密密麻麻,其上火焰也極其黯淡,隨時都要熄滅的樣子。可就是這麽一盞青燈,卻是給他帶來極大的壓力。
不可道長看了青燈一眼,不再言語。
“血雨魔君”閻安此時雙眼露著精光,激動道:“極品靈器,竟然是極品靈器。”
“整個大夏,除了皇帝老兒的金龍璽之外,便只有你們白蓮教手中的白玉蓮座屬於極品靈器范疇,現在又多了你手上這一件。你手中這盞青燈若真是得自那地方,那麽即便是沒有真靈丹,也值得一去了。”閻安死死盯著沐小溪手中那盞青燈,緩緩開口道。
“現在還有人要退出嗎?”沐小溪目光掃視了一眼眾人,最後落在了陳凡身上。
原本陳凡並不在她的邀請之列,是臨時起意將其加進去的。
因此沐小溪並不了解他,不了解往往就意味著風險。
可她現在也顧不得這麽許多了,為了達成此次目的,她願意冒這個險。畢竟陳凡的實力有目共睹,她一時間也找不到更好的能夠替代他的人,因為能替代陳凡的都已經被他殺死了。
沐小溪認真而又仔細地打量起眼前這個忽然橫空出世的少年,可從他的神態上看不出半點異常。
“好,既然如此我們出發吧。”
.......
白蓮教一直是大夏國的心腹大患。
雖說俠以武犯禁,可一般的武林人士終究不敢與朝廷為敵。而這白蓮教乾得可是敢教日月換新天的勾當,大夏朝廷又怎麽能容忍自己眼皮底下有這樣的存在。
只是因為白蓮教實力深厚,信徒眾多,幾乎遍布全國,因此朝廷幾次派兵剿殺都未能盡全功。
此次魚龍衛探聽到白蓮聖女沐小溪到處招攬魔道高手的消息,害怕他們對朝廷不利,因此這才讓陳凡臥底進入,探聽消息。
只不過他們怕是想不到,此次白蓮教的目標不是朝廷,而是真靈丹!
而沐小溪對陳凡的戒心顯然沒有完全消除,在她的時刻注意下,陳凡顯然不可能將這消息傳出。
當然,就算可以做到,陳凡這時也絕對不會將這消息帶給魚龍衛。
經過沐小溪的解說,眾人終於知道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大夏國邊境,有著無垠沙漠之稱的死亡瀚海。
相傳瀚海深處藏有數之不盡的金銀珠寶。
無數年來,數之不盡的探險家都想要進入這裡,但從沒有人能夠活著從裡頭走回來。
因此時間長了,慢慢的,妄想進入瀚海奪寶的江湖人士也是越來越少。
而這裡也幾乎成了真正的死地,被人稱之為死亡地帶。
流沙集是距離瀚海最近的一個小鎮。
這一日,一行五人忽然拜訪了這座無人問津的小鎮。
五男一女,
正是陳凡他們一行人。 站在小鎮前,陳凡抬頭看了一眼耀眼的陽光,神情有些恍惚。
烈日、風沙、黃土。
他記得自己前世第一次和老瞎子見面的地方就在這裡。
寬大的鬥篷,遮擋住了他的面容,因此沒有人注意到陳凡此時神情的變化。
一行人走進小鎮。
只見這貧窮的鎮上,到處可見衣不蔽體的婦人,面有菜色的兒童,以及奄奄一息、躺著等死的老人。
這些年,流沙集已經很少有外來客經過了。而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想要做到自給自足本就是一件很難的事情,所幸這裡還有水源,雖然並不充裕,可也是方圓百裡唯一一處有清水的地方。
為了避開朝廷的耳目,在沐小溪的帶領下,他們一行人幾乎是晝夜不停地在趕路, 不吃不喝不說,就連休息也是幾天前的事情了。即使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先天高手,身體遠非一般武林人士可比,可畢竟還是凡人,還未辟谷,仍會疲倦。
此時眼看就要到達目的地,他們現在必須停下來休息,調整好最佳的狀態。所幸流沙集雖窮,可竟然也開了幾家店鋪。
“大家去前面那間酒鋪休息一下吧。”沐小溪開口建議道。
見眾人沒有意見,沐小溪帶隊走了過去。
街旁的一間小酒鋪。
掌櫃的是一個小老頭,此時他正不停地用手中的帚子拂著烙餅上的風沙,沒有法子的事情,在流沙集這個地方,只要有風,黃沙立馬會隨風飛揚。
只要小老頭一停下手中的動作,餅上就會積上一層厚厚的黃土,可即使如此,還是會有一些黃土粘附在這烙餅之上。可就這樣的餅,在這裡,也已經算是上是難得的美味,不能再苛求太多,更不用說,這兒還有香醇的美酒,與澄澈的清水。
“老板來十個烙餅,一壺清酒,待會兒走得時候,記得幫我們把這些水壺給灌滿。”沐小溪開口道。
那老頭仍在那用帚子拂著烙餅上的風沙,也不知道聽到沒有。
陳凡他們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開始閉目休息。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個老頭終於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將鍋裡的烙餅統統拿了出來,放在竹簍筐之中。然後又是從一旁的櫃子裡拿出一個錫酒壺朝陳凡他們走了過來,“砰”地將竹筐和酒壺往桌上一拋,轉頭就走了回去,繼續烙他的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