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清晨,正是陳凡的藥館重新開張的時候,沒有盛大的儀式,一共隻有陳凡、小蝶和吳管事三人。
因為就連最後剩下的那兩名學徒在聽到這個消息後也是跟著離去,最後就連掛牌這種小事也是由吳管事親自動手。
而原來‘楊記藥館’四個字,也已經被換成了‘活死人’。
只見藥館外頭,右邊門柱上貼著:“藥醫不死人”。
而左邊門柱貼著:“吾渡有緣人”。
可藥館開張了好幾天,仍舊是門庭冷落,四周街坊在聽說是由陳凡當這個大夫之後,更加不會來了,他們可不相信這麽年輕的小夥子會看什麽病。
吳管事見此心中難免又有些焦急起來,不過陳凡倒是絲毫都不以為意,他一開始制定的方向本就不是面向一般的百姓。他現在需要大量的錢財,隻有真正的大魚才能滿足他如今的需求。
而且他絲毫不怕沒有客人,就像藥館外頭的對聯所寫的,他要等得是真正的有緣人,總會有人識貨。
至於醫術,這麽說吧,每一個合格的殺手最起碼都是一個不錯的外傷大夫。而陳凡由於前世自己不能修行,更是將大把的時間投入到了醫術上頭,想要通過醫術上找到突破口,可以說他的醫術造詣絲毫不比當世任何一名國手要弱。
隻是陳凡想不到的是他不急,有人卻急了。
“楊少爺好。”吳管事看著從外頭走進來的楊玉軒,臉上有些疑惑,不過還是馬上上前招呼道。
楊玉軒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做過回應,而他的視線卻是越過吳管事,看向了裡頭正在整理藥材的陳凡。
“表弟。”他喊了一聲,大大咧咧地走了進去。
聽到喊聲,陳凡微微抬起頭,他的視線在楊玉軒身上短暫停留之後,又是看向了他身後的那個婢女,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這名婢女應該是跟在楊玉瑩身旁的貼身丫鬟小翠才是,如今怎麽會和楊玉軒在一起,而且她眼中的那份怨恨又是怎麽回事?
陳凡不知道的是小翠早就被楊玉瑩趕出楊府了。
當初她故意讓黃天德過來送炭火的事情又怎麽能瞞得過楊玉瑩這種聰明人,之後再聯系上黃天德忽然死亡的消息,楊玉瑩很快就是知道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她早就對小翠做出警告,可事後還是發生了這種她不能原諒的事情,即使小翠從小就開始伺候她,與她之間的感情遠非一般主仆可比,可楊玉瑩也再容不下她,立即便是將其逐出楊府。
之後小翠費盡了手段好不容易搭上了陳玉軒,這才避免了流離失所的可能。當然她將這一切的仇恨又都算在了陳凡頭上。
而對於楊玉軒來說,自從經過上次那件荒唐事之後,他被他父親關了整整三個月時間的緊閉。父親罵他,母親痛心疾首地勸導他,就連府上的那些奴仆看他的眼神也是怪怪的。隻有小翠給了他身為一個男人的應該有的尊嚴,讓他渡過了那段對他而言最為黑暗的時光。因此現在他對小翠可以說是言聽計從,今日他之所以會來陳凡的醫館,也正是受她之托。
陳凡醫館原來的那位大夫正是小翠的三叔,姓張名項明。
這個張項明在楊記醫館中呆了整整二十年時間,自然不可能就這麽輕易離去。他之所以這麽做,無非是自抬身價,等陳凡請他回去而已。哪知他在家等了一天、兩天...如今一個禮拜過去了,仍舊不見陳凡的身影。
直到這時,他才終於是有些慌了。 要知道韶山縣裡的大多醫館都已經有了大夫坐鎮,這些大夫與醫館之間的關系盤根錯節,他很難進入,除非是去給別人打下手。再怎麽說,張項明也行醫大半輩子,醫術雖然不見得有多高明,可心氣卻不小,這樣的事情他是萬萬不會去做的。
這才有了今天這一幕。
陳凡剛聽了兩句,就明白了對方話裡的意思,淡然道:“如果張大夫想要回來的話,就讓他自己過來和我講。”
“表弟你怎麽不聽勸呢......”楊玉軒還想說話,卻發現小翠在扯他的衣袖,不由停了下來。
他看了小翠一眼,回頭看著陳凡,冷聲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辭了,最後祝表弟你生意興隆。”
陳凡壓根沒有理他,自顧自地在那整理藥櫃裡的藥材。
楊玉軒惡狠狠瞪了陳凡一眼後,轉身離去。
......
“小翠, 你剛才為什麽要阻止我,雖然這藥館已經是他的產業,可我畢竟是楊府的少爺,他竟然連這點面子都不給我。”走出藥館大門沒多遠,楊玉軒就忍不住氣呼呼道。
“他既然不給少爺面子,那麽少爺也不用給他面子。”
小翠冷笑一聲,開口道:“沒了我二叔,我看他這個藥館還如何開下去,難道憑他這個書呆子嗎?”
“不過這樣我還是不解氣啊。”
“那少爺想看到他親自過來認錯那一天?”小翠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隻是眼神卻是冰冷得有些可怕。
“小翠你快說,如今我看到他那張欠扁的臉就生氣。”
......
楊玉軒的事情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插曲,陳凡壓根沒有在意。
這幾天最讓他感到興奮的事情莫過於那卷天書再次起了反應,他發現天書上竟然忽然出現了一頁功法,而這功法正是他這次準備用來洗髓築基所用的功法。
難道日有所思書有所顯?
這未免也太過奇異了一些,而且更加驚奇的是,天書上所顯現出來的那頁功法比陳凡腦海中原先記憶中的更加精妙、更加完美。
這個發現,讓陳凡迫不及待地想要集齊剩下的那三味藥材,而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了大門被撞開的聲音。
“是什麽事情把我們家的小蝶給氣成這樣啊。”陳凡看著從外頭買菜回來的小蝶那氣鼓鼓的樣子,開口笑道。
要知道平時小蝶進出總是輕手輕腳,從不會像今天這個樣子,看樣子顯然是被氣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