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紅的鮮血流了一地。
而鬼爪那冰冷僵硬的屍體就這麽倒在血泊之中,早已死透多時。
但鐵和尚卻沒有看見陳凡出手。
不,不僅是他,酒樓中沒有人看見他出手。
他殺人時,好像根本用不著動作,這就是那個曾經君臨暗夜的王者的實力。
鐵和尚的腳步已停頓,額頭青筋暴突,冷汗悄然流下。
他喜歡殺人,也懂得怎麽樣殺人。
所以他比別人更恐懼。
“你真的已經吃了青靈丹?”鐵和尚看著陳凡,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
此時他騎虎難下,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如果陳凡真的已經吃了青靈丹,並且依靠它成功晉級先天之境,那麽他方才的所作所為已經是得罪了一個先天高手,想到這,這個嗜殺成性的瘋和尚隻覺得滿嘴苦澀。
“你覺得呢?”陳凡並不回答,嘴角揚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
可這在其他人眼中,卻已經有了答案。
能夠一招殺死一名成名多年的一流高手,不是先天高手,還能是什麽?
嘩!
話音剛落,酒樓裡那些武林人士齊刷刷地站起身來,然後一言不發地從窗口跳了出去。青靈丹都已經沒了,他們犯不著再因此得罪一名先天高手和一個盜聖。
鐵和尚看著陳凡,一句話都沒說,突然轉身,朝大門外狂奔而去。
真是諷刺,最喜歡殺人的人,往往也是最怕死的人。
不過對於鐵和尚的舉動,陳凡並不感到意外,因為如果他不怕死的話,又何必去練童子功這種笨功夫。
只是怕死的人,也往往越容易死。
鐵和尚人剛跑兩步,那個巨大的身子忽然轟然倒地,殷紅的鮮血從他身子下面流淌而出,很快就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血泊。
陳凡站起身來,環顧左右,除了他和柳下拓之外,整個酒樓還剩下四人。
一個刀客,一個女人,一個道士,還有一個小孩。
行走江湖,不要惹三種人,女人、道士還有小孩,如今竟然全到齊了。
看到這,陳凡笑了,笑容很是燦爛。
“怎麽,諸位難道不相信我的話?”
“你這話騙騙別人可以,可是卻騙不了我們。”那道士輕笑一聲,接著開口說道。“青靈丹可是海外仙藥,其中蘊含的靈力是何等的霸道,要是不知道的人直接服用,這藥便成了催命的毒藥。莫說是尋常人,就算是一流高手也非爆體而亡不可。”
陳凡如今活得好好的,並沒有爆體而亡,那就說明青靈丹還在。
“當然你說的也並非全是假話,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服用了青靈丹的浸泡液。青靈丹遇水一日一化,三十日後方才徹底融化,而距南宮世家得到青靈丹的消息傳出到現在不過才過去二十五天,期間又被柳下拓盜走,最後才落到你手中,因此就算你在得到青靈丹那一刻開始便用水服法進行服用,也不可能將青靈丹吃完。”
說話的是那個婦人,只見她看著陳凡,連連冷笑道:“況且每喝下一口青靈液,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完全吸收,你真當自己是在喝白開水啊。還有你也不用唬我們,你的武功雖強,可仍未達到先天之境界,這點我相信在座幾位都看得出來。”
“沒錯,青靈丹還在我手上。”
陳凡笑了笑,從懷中拿出一顆鋼珠大小的青木色丹藥,惹得樓裡那四人一陣眼紅。
“怎麽可能,
青靈丹怎麽會這麽小,按時間估計最少也應該還有龍眼大小才是。”那道士驚聲道。 “怎麽,這原因很難猜嗎?”
陳凡右手一翻,青靈丹隨之消失,抬頭看著眾人,開口笑道:“你們都讓南宮世家給騙了。”
“這話怎麽說?”一直沉默寡言的刀客這時忽然開口問道。
“一開始南宮家壓根就沒有失竊,我這位兄弟不過是被其當成替罪羊而已。一直在三天前,這青靈丹都還在南宮世家。”
至於現在為什麽會在陳凡手裡,自然是這次南宮家是真的失竊了。
眾人聽了陳凡的話,臉色變化不定,以他們的智慧自然能夠分辨其中真假。
只聽得那道人長歎道:“南宮世家那個小娃娃真是好算計,竟將整座江湖玩弄於鼓掌之間。”
陳凡笑了笑,開口道:“清風道長現在醒悟也還不算晚,就像可蕊夫人所說,這靈液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吸收得了的。因此我估計現在南宮世家當中應該還屯有大量靈液、靈酒,我這位兄弟正是從酒缸中將青靈丹從南宮家偷出。 ”
柳下拓聞言,深深看了陳凡一眼,想起當日他和自己所說的話。
要不是陳凡讓他多留意酒窖,他有可能不會這麽順利地完成任務。
“看公子的年輕不過十五六歲,為何會知道這種連老江湖都不知道的事情。”柳下拓心中疑惑道。
最起碼,這個青靈丹的真正服用方法他就不清楚。
聽了陳凡的話,四人臉上都有些意動,只是誰都沒有行動。
舍近求遠並不明智,南宮家是否真有靈液還是兩說的事情,而眼前的青靈丹卻是真實存在的。
況且對付陳凡一人,也遠比對付整個南宮世家要來得容易,畢竟不是誰都有柳下拓那逆天的身法與偷術。
“清風觀離南宮世家實在是太遠,貧道一大把年紀就不受這個折騰了,南宮世家的那些靈酒、靈液就讓給幾位好了。小兄弟你要什麽條件才肯把手中那小半顆青靈丹交出來,盡管說,只要貧道能夠做到,一定答應。”清風道長笑道。
“你那破道觀能有什麽好東西,小兄弟只要你將手中靈藥交給姐姐,今後你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我都能給你找來。”
可蕊夫人看著陳凡,媚眼如絲,輕聲道:“如果你不嫌棄姐姐老的話,姐姐也很願意陪你......”
說實話,可蕊夫人長得一點都不老。
身為江湖上有名的美人,即使年近四十,臉上容顏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動人,而身體卻是越發成熟,惹人躁動。
陳凡聞言,低下了頭,似在認真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