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外,橫七豎八躺著十余具冰冷的屍體。
這些人的死因全部是喉嚨上一刀致命,而且看死狀,他們甚至連反抗的動作都沒來得及做出。
“堡主,快走!”這時一個滿身是血人的男子從門口踉蹌爬了進來,衝著陳知禮大聲喊道。
有敵襲?
這是陳知禮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反應。
“媽,是不是......”小雪萍抬起頭看著趙綺蓉開口道。
“別說!”
趙綺蓉連忙伸手捂住雪萍的嘴巴,可仍是慢了半步,陳知禮聽到這話後第一時間便是將趙綺蓉母女給拉了過來,並將冰冷鋒銳的匕首對準她們雪白的脖頸。
殷紅的鮮血順著門縫流入破廟之中,而奇怪的是這時外頭忽然沒了聲響。
陳知禮拿著匕首挾持著趙綺蓉母女z,不敢輕舉妄動,過了一會兒,他仍然不見外頭有絲毫動靜,咬了咬牙,把心一橫,將趙綺蓉推在前面,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無論是趙綺蓉還是趙雪萍都是見過陳凡的身手的,因此當她們大概猜到來得人是誰時,心中反而沒有那麽害怕。
到了門口,陳知禮看著滿地的屍體,心情沉到了谷底。
來得究竟是什麽人?
竟然能夠在一瞬之間殺光他們蒼鷹堡的精銳,其中包括他貼身護衛,現在蒼鷹堡的第一戰力李海。
難道龍奇偉那小子尾隨自己來到了韶山?
如果是他的話,或許還真有可能,畢竟山海府的嫡傳弟子可不是開玩笑的。
不過不管來的是誰,終歸是來救趙綺蓉她們的,自己隻要控制好她們就還有一線生機。
陳知禮低頭看著趙綺蓉母女的表情,心中如此想著。
“陳堡主,認識一下,我叫孤殺。實在是不好意思,有人花高價買你的項上人頭,因此當你到地府報道時,請不要把這筆帳算在我頭上。”
淡淡的月光下,一道黑影被不斷拉長。
在陳知禮眼中,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正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可在聽到黑暗中傳來的這句話時,陳知禮第一反應是對方在說謊,隻是當他低頭看到趙綺蓉母女的表情時,又是否決了自己方才的想法。
趙綺蓉母女臉上吃驚的表情不像是假的,他實在是太了解這對母女了,因此也就是說她們並不認識眼前這個男子。
原本以為對方是來救這對母女,而如今看來竟然是衝他來著......
陳知禮滿嘴苦澀,看著陳凡,開口道:“無論你的雇主給你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雙倍,不,是三倍,你知道我蒼鷹堡應該是有這個實力的,隻要你能夠放過我。”
陳凡看著陳知禮,緩緩搖了搖頭:“我們殺手是拿錢辦事沒錯,可終究有一個先後順序,陳堡主也是江湖中人,應該不會不知道規矩吧。”
“事到如今,你還是放棄吧......”
話音未落,陳凡整個人便猶如利箭般朝陳知禮衝了過去,手中匕首在月光下透著森寒的光芒。
陳知禮將手中挾持的趙綺蓉往前一推,轉身往遠處跑去。
隻是他逃得掉嗎?
他剛跑出三米遠,忽然停了下來,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咽喉,那雙眼睛則是瞪得大大的,就連眼珠子都快凸了出來。
而陳凡手中的匕首卻是已經不見了。
鮮血一絲絲自陳知禮的手縫裡流了出來,他好像想要轉身,
卻是轟然一聲倒在了地上。 殷紅的鮮血越流越多,倒在血泊中的他死死盯著陳凡,咽喉裡也在“格格”地響,直到這時趙綺蓉母女才發現陳凡手中的匕首已經到了他的咽喉上。
“父親......”
雖然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個大壞蛋,可當看到陳知禮躺在血泊中慘叫哀嚎時,小雪萍心中終究還是不忍,想要跑過去卻是被一旁的趙綺蓉一把拉住。
陳知禮注意到了這一幕,轉頭看著趙雪萍,好像想要開口說一些什麽,隻是此時的他已然不可能再發出任何的聲響,直至徹底的死去。
......
對於趙綺蓉而言,雖然陳知禮的危機解決了,可眼前還有其他危機存在。
她伸手拉過趙雪萍,將其護在身後,看著陳凡此時那張慘白的臉,渾身都在顫抖,卻是沒有退讓哪怕半步。
看到這一幕,陳凡嘴角微微上揚,剛想開口解釋,趙雪萍那清脆的聲音忽然響起。
“媽媽,是大哥哥!”
趙雪萍從她母親身後冒出個小腦袋,伸手指著陳凡開口道。
見陳凡沒有回應,趙雪萍直接掙脫開她母親,跑到他面前,扯著他的衣服開口問道:“大哥哥, 你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你是怎麽認出我來的。”
沙啞的聲音消失不見,呈現而出的陳凡原本的嗓音。
聽到陳凡的問題,趙雪萍歪著腦袋,不假思索道:“大哥哥就是大哥哥啊?”
說著她揮舞著小手想要觸碰陳凡的臉蛋,這小丫頭顯然對陳凡突然變臉這件事情十分好奇。
而這時,趙綺蓉也終於是確認了陳凡的身份。
她不清楚陳凡為什麽要以如今這幅面目示人,抑或是說現在這個樣子才是他本來面目,這些對她而言都不再重要。在確認自己和女兒不再會有危險時,趙綺蓉壓抑了這麽多天的情緒終於是徹底爆發了出來。
陳知禮已死,大仇終於得報!
趙綺蓉跌坐在地上,放聲大哭,哭聲淒厲無比。
要是不知道的聽到,還以為是剛被男人欺負過呢。
還就真有人這麽認為。
淒厲的呼嘯聲忽然從耳邊響起,陳凡下意識做出了反應,推開小雪萍,後撤步退開的同時反手給了一刀。
嗤!
一聲輕微的細響。
陳凡握著匕首,抬頭望去,只見一個青衣男子忽然出現在了他面前。
對於陳凡方才的反應,這名青衣男子顯然有些吃驚,他低頭看了一眼,只見那身胸前青衣已經被劃開了一道極深的口子,隱有血痕。
他拔出腰間長劍,死死盯著陳凡,臉色陰沉得有些可怕。
而遠處的陳凡則是一臉淡然地望著青衣男子。
整個天地,只剩下寧靜、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