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雲升起,百族死傷慘重,雪帝生死未卜,強烈的震動讓自己昏迷。”
回憶中止,後腦依舊有些疼痛,莫鹿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間高大而又寬闊的石屋,屋內異常的乾淨,一張石床,一把石桌,一個石凳,簡單的陳設卻又透漏著這裡的不凡。
“這是哪裡?”看著四周陌生的布置,莫鹿有些疑惑,對於先前雪帝把他關進靈獄莫鹿並不知情。
“這是靈獄”回答莫鹿的是一個嚴厲而又鏗鏘的聲音,扭過頭,一名帶著面具的中年男子靜靜的站在了莫鹿的身邊。
“先生?!”可以讓人毫無察覺的站在身邊,其實力可想而知,但莫鹿沒有半分戒備,因為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在雪境陪伴了莫鹿三年,教導了莫鹿三年的教書“先生”。
先生,是對面具男子的一種稱呼,博學而又實力強大,隻是一張面具遮擋著少年好奇的心:莫鹿很想知道,先生究竟是誰,在莫鹿的認知裡,雪國從未有過這樣強大的人。
雖然好奇,可是莫鹿對面具男子的敬佩與尊敬發自心底,在莫鹿認知裡,先生,亦師亦父。
“先生您怎麽在這裡?”
“我來帶你走。”
“帶我走?”聽到先生的話,莫鹿遲疑片刻,卻又搖了搖頭。
“你不走?”看到莫鹿搖頭,面具男子沉聲道:“你可知道如今外面多少人想要你的性命?更是傳聞你殺父弑君。”
“我知道,正是因為如此,我才不能離開。”
想起之前廣場上發生的一切,莫鹿緩緩道:“這次百族損失慘重,他們一定需要一個交代如果我消失了,那父皇如何解釋?雪國如何解釋?”
“你父皇可是把你關進了靈獄!”
“正因為如此,我才更不能離開!”後面的話莫鹿並沒有多說,可也表明了莫鹿的心意
“正因為莫鹿是太子,那個女人的兒子,別人可以逃而唯獨他不能逃,這是一個皇子,應該為雪國承擔的責任,就算這是一個陰謀,一場只針對莫鹿的陷害。”
“如果你不走,必死無疑!”看著莫鹿堅定的神情,面具男子卻是輕歎了一聲:如此之時,雪國是沒有辦法保護莫鹿的,如今的雪國早已經風雨飄搖,早已經不是當年幻姬在時的強大雪國。
“先生,您說過,任何事情都沒有絕對,都會有轉機不是嗎?”死對於其他的十五歲的少年來說確實恐怖,但是對於莫鹿來說卻是平淡無奇。
也是,一個在皇宮中沒有任何背景的太子卻活生生生活了十五年,其中的生死,艱險何人能知?
“那你有什麽打算?”知道無法說服莫鹿,教書先生問道。
“等,隻要有足夠的時間,真相遲早會浮出水面,而且先生我覺得這裡面還有蹊蹺!”
“蹊蹺?從何說起?”
“先生,以溫儀的性格她絕對不會為我求情,進獻什麽寶甲。”
“那便是問題出在溫儀身上?”
“可以這麽說,但她也有可能受人脅迫!”回想起當時的畫面,莫鹿搖了搖頭道:“如果是溫儀被人利用,那利用她的人又是何人?”
“那件衣服爆炸,相當於靈師境強者的一擊,靈師境,那是遠遠超越靈童境,靈者境的強大靈修,可是想要把靈師境強者的一擊隱藏在一件衣服裡,絕對不是普通的靈師境強者可以做到的,甚至可以說我雪國的強者絕對沒有人可以做到。一個如此實力的人,
又是為了什麽?!” “所以這背後之人應該還有別的目的。”
“你分析的很對”聽到莫鹿的分析,面具男子讚賞的點了點頭,在如此之時,卻能有如此冷靜的分析,這個孩子可要比雪帝其他的孩子強出太多太多。
超出同齡孩子的睿智,遇事沉穩而又冷靜,更難能可貴的是這個孩子能隱忍,更敢於承擔責任,這已經擁有了同齡孩子裡少有的品質。
如果這個孩子成為了的雪帝,奮發圖強,或許雪國還會渡過難關,甚至蒸蒸日上,只可惜,這孩子注定不屬於雪國。
想罷,面具男子轉過身道:“莫鹿,你不走也可以,不過你不能在這裡等!“
“不能在這裡那在哪裡?”
“雪境!”
“雪境?”聽到先生的話,莫鹿頓時有些吃驚“先生,雪境不是每個人隻能進入一次嗎?”
“當然不是”聽到莫鹿的話,面具男子一揮,靈獄內,一扇透明的大門緩緩打開。
“這是?”
“這才是的雪境入口!真正的入口”看著面前第一次出現的雪境入口,面具男子再次揮手,拉著莫鹿一腳踏了進去。
雪境,雪國最為神秘的地方。
有人說雪境乃是一處遠古秘境,有人說雪境乃是一件天地奇物幻化出天地空間,然而真正進入過雪境的人才知道,雪境是一方真正的天地:
這裡有著萬裡雪原,這裡有著草長鶯飛,這裡有著群山秘境,這裡有著群獸奔騰。
在莫鹿的記憶,雪境隻是死氣沉沉的書庫,然而,當此刻莫鹿再次進入雪鏡,莫鹿感受到的卻是一片充滿生機,充滿活力的大地。
天空依舊晴朗,大地依舊翠綠,然而這裡的一切好似變了模樣。
“先生,這裡?”
“你感覺出來了?”看到莫鹿疑惑的神情,面具男子道:
“很多年前,大人把雪境交給我時說過,雪境其實是一方天地,每一方天地,都應有它獨有的生機。”
“讀書百遍,其義自見,我一直以為支撐這方天地的生機是書,換句話說,也就是你所在這雪境中讀的書。”
“可是雪境三年,你已經學盡了這裡所有的書,它的生機未盡,反而散發出更強大的生機。”
“後來我才明白,這雪境本來就屬於你。”
看著面前的莫鹿,面具男子在空中一指,倆人的腳下竟然出現了一個諾大的漩渦,好似定住莫鹿的身形一般,漩渦以莫鹿為中心竟是緩緩蔓延開來。
遠處,洪荒妖獸再現,群獸奔騰,原本讓人畏懼的洪荒妖獸如同受到什麽指引一般,悍不畏死的一隻隻跳進了漩渦之中,片刻漩渦之內,大片的靈氣升騰起來:誰能想到,那些洪荒妖獸,那些人們認為雪境中試煉之地的洪荒妖獸竟然是靈氣所化。
漩渦的中心,萬千靈氣再次匯聚,竟是一股腦的鑽進了莫鹿的體內,如同被萬千螞蟻所叮咬,莫鹿緊咬著牙齒承受著非人的痛苦。
靈氣越來越多,而莫鹿的身體竟像一個無底洞般,來者不拒。
“轟轟轟!”忽然,大地再次顫抖,天空也變得昏暗起來,靈氣的消失終於引起了雪境的反噬。
片刻一塊碎片從天空落下,是的天空中落下了碎片,天塌了。
“不好!”看到天空塌陷,面具男子臉色一變。
莫鹿的體內還未吸收完所有的靈氣,一旦天空塌陷, 那靈氣必然會泄漏,到時所有的努力都會功虧一簣。
可是天塌地選乃是自然規律,又有什麽辦法可以阻止?
“大人曾經說過,有個詞叫女媧補天?”好像想到了什麽,面具男子臉色一沉,雙手結印,一張巨大的古老紙張憑空出現。
“去!”冷喝一聲,紙張在面具男子的牽引下向著天空飛去。
然而,補天又豈是人力可為?整個雪境的壓力頓時強壓在面具男子身上。
“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噴射而出,強大如面具男子,竟也未能阻止天空的塌陷,隨著靈氣的消散,面具男子終於堅持不住,緩緩倒在了地上。
沒有了人阻止,碎片繼續掉落,整個雪境面臨崩潰。
然而當最後一片碎片掉落,昏暗的天空一個偉岸男子的虛影竟是緩緩出現,看了一眼融入靈氣的莫鹿,男子慈愛的一笑,伸手,竟是把碎裂的天空再次組合起來,雪境中,又一片嶄新的天空出現在了雪境之內。
大地之上漩渦慢慢消失,漩渦的中心,靈氣漸漸融入了莫鹿的體內,許久,莫鹿緩緩睜開了明亮的雙眸。
“好舒服!”這是莫鹿的第一感覺,第二感覺便是渾身充滿了力量,好像一拳便可開山碎石,而這種力量莫鹿從未擁有過。
“這?我體內竟然擁有了靈氣?先生?”掃視一眼四周,莫鹿詫異的發現強大的先生,竟然已經昏迷。
“嘖嘖,靈氣入體,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生而靈童境!”
就在莫鹿詫異之際,雪境的上空,一個冰冷的聲音瞬間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