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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朽始祖》第三十九章 審案
  此刻在縣衙大堂之中,站著三人,除童貫和福律康之外,還有一個與田歸龍長得有些相似的年紀稍長之輩,想來就是適才那呵斥童貫之人,田歸龍之父了。

  福律康見到古影和燕彩兒突然從內堂出來,面色一變。

  童貫笑道:“古影,這位就是田歸龍父親田道富。”

  古影看了田道富一眼,見其額頭處的綠色星印,又感覺到其身上那強大的氣勢,暗道這人居然也是個修者,而且實力還不俗。

  “在下古影,這是在下妻子燕彩兒,見過田前輩。”古影向田道富躬了躬身。

  田道富也是看了古影一眼,首先便是被古影額頭處純黑色的星印給怔了怔,隨後面色又是一沉,喝道:“你……你怎麽會在這裡?”

  還未等古影說話,田道富便是叫道:“童貫,立即把這十惡不赦之人抓起來處死!”

  童貫淡淡一笑,道:“不著急,查清楚再說。”

  話畢,放聲又是喊道:“來人,升堂!”

  登時,一群衙役拿著水火棍跑進大堂,站於兩旁,將水火棍往地上敲擊,一邊敲一邊齊聲喊道:“威!武!”

  童貫拂了拂袖,走到堂前坐下,抓起驚堂木朝案上猛力一拍,做威嚴之狀的道:“堂下福律康,古影,燕彩兒,跪下!”

  古影看了童貫一眼,童貫笑著向他點了點頭,古影會意,便是拉著燕彩兒跪將下去。

  福律康嘴角抽了抽,卻畏於童貫之威,也只能跪了下去。

  田道富面色則是一沉,指著童貫道:“童貫,你休想袒護古影,我兒之死必要他償命!”

  童貫依舊是淡淡一笑,指了指邊上的一張椅子,道:“本官自會依法辦理,還請田兄在邊上坐下觀看。”

  田道富哼了一聲,憤憤的走到那椅子上坐下。

  童貫清了清嗓子,往堂下一掃,喊道:“張副官何在?”

  “下官在!”很快,張臨風便是奔進了大堂,向童貫將手一拱。

  童貫點頭道:“張副官速帶人前往張家村張霸家,將死者帶來此處。”

  “是!”

  張臨風放聲道是,隨即轉身便是出了大堂。

  跪在下面的福律康面色變了變,顯出一絲焦急之色。

  童貫看了福律康一眼,嘴角輕揚,微微哼了哼,又是大聲朝堂外喊道:“去請武殿司儀劉長卿和童殿大夫黃清鬱。”

  外面傳來一聲響亮的回應“是,大人”,之後便是那人離去的聲音,自是去童殿和武殿請了黃清鬱和劉長卿。

  “童貫,你到底想幹什麽?”田道富這時眉頭一皺,用力在椅背上一拍,站起來指著童貫叫道。

  童貫卻是依舊保持著那淡淡的笑容,回道:“古影為此屆童試榜首,暫屬黃清鬱學生,福律康為武殿武生,屬劉長卿管轄,審他二人,自得兩位大人到場。”

  田道富氣得咬牙切齒,叫道:“還審什麽審,老夫讓你立即殺了古影這小賊!”

  童貫這時面色也是沉了下來,露出威嚴之態,將驚堂木再次往案上猛力一拍,那刺耳的脆響聲中,一聲怒喝呵隨之而起,道:“田道富,你不要太放肆,審案定罪乃是國法,誰該不該殺還輪不到你來說,本官在此,自會秉公辦案,你若是再藐視公堂,本官亦可定了你的褻瀆之罪!”

  “你!”田道富面色一青,氣為之一滯,說了個你字便是說不出話來了,憤憤的坐了下去,鐵青著臉自顧生著悶氣。

  不一會兒之後,黃清鬱和劉長卿趕了過來。

  見古影和福律康跪在地上,田道富黑著一張臉坐在旁邊,兩位大人都是愣了愣。

  劉長卿開口便道:“童大人,這是怎麽回事?”

  童貫笑了笑,道:“幾樁命案,牽扯到了這幾人,還請兩位大人在邊上就坐,待會一同審案。”

  劉長卿和黃清鬱對視了眼,臉上疑色更重,卻也沒多問,自是到一旁坐了下去。

  一群人又等了一段時間之後,張臨風總算是趕了回來,隨同他進來的,是十幾名捕快,抬了有七八具屍體。

  “大人,張霸一家三口連同五個家丁全數被殺,現已將屍體帶到。”屍體被放在地上,張臨風躬身向童貫說道。

  一群人立時朝屍體看去,均是眉頭一皺,除了張兆均脖子處的傷口有些誇張之外,其余的幾具屍體全部是額頭處被刺穿,一招斃命。

  燕彩兒和古影也轉過頭去看了看,見那般死狀,燕彩兒花容失色,失聲便是叫了出來。

  古影忙捂住了她的眼睛,面色亦是沉了沉,然後轉向福律康,罵道:“你真狠!”

  福律康嘴角抽了抽,哼道:“你可不要血口噴人,這些人不都是死於你手。”

  古影冷冷一笑,道了兩個字:“可笑。”

  童貫見了那幾具屍體,神色也是一怒,喝道:“目無王法,豈有此理!張副官,你說說,死者情況。”

  張臨風先道一聲是,然後便是說道:“從死相看,死者生前完全沒有防備之意,顯然是認識凶手且對其極其信任,從血液的凝固狀態來看,死者大概死於巳時一刻左右,從致命傷來看,凶手乃是一個修煉劍術的修者,除了他。”

  說著,張臨風用手指了指張兆均,繼續道:“當時,張霸家中正在辦喪事,那喪者便是此人,死去時間比其他死者早了一個時辰左右,其傷口乃是脖子上面那道大型傷口,凶器像是一把農家用的殺豬刀,從其臉部的跌傷來判斷,應是跌倒時,被地上的殺豬刀猛力割斷喉嚨致死。”

  童貫聽了點了點頭,看向一旁皺著眉頭的田道富,笑道:“田兄,你還要上去檢查一下嗎?”

  田道富哼道:“就算那張兆均不是古影所殺,其他人定是他所為,其奪人妻子,還殺人滅口,罪孽之中,該當萬死!”

  “是麽?”童貫又是淡淡一笑,道:“若要殺滅人口,豈會留下屍體,況且張副官適才所言,死者乃是認識凶手且對其十分信任,怎麽可能會是古影,顯然便是有人故意陷害。”

  說著,童貫又看向臉色已是越發難看的福律康,道:“福律康,你說是嗎?”

  福律康聽了,渾身猛的一顫,卻是硬著頭皮道:“在下與古影交過手,他劍術不在我之下,以他的能力,一劍殺死張霸一家不在話下,如不是還能有誰?他殺了我表弟,自知田府並不會放過他,為了殺人滅口,便折回去殺了張霸全家,我當時若不是僥幸逃脫,此刻我也早已死在了這惡毒之人手裡。”

  “呵,真是可笑!”聞言,古影冷冷一笑,道:“福律康,你這種人也能考中武童,真是老天瞎了眼。”

  福律康立馬叫道:“大人您看,古影說不過就用言語激我,顯然是心虛,請您立即將他處死,為被他殺死的冤魂申冤。”

  “放肆!”童貫大喝一聲,抓起驚堂木又是用力在案桌上一拍,道:“公堂之上,禁止喧嘩,案情如何,本官自會定奪。”

  被那刺耳的驚堂木敲擊之聲嚇得渾身一抖,福律康面部抽了抽,欲言又止。

  “張霸一家死於巳時,而當時古影就在縣衙與本官在一起,他如何能再去行凶,難不成他還能用分身之術!”童貫盯著福律康道。

  福律康面色又是一變,他哪裡想到古影竟然早已到了縣衙,本想著古影帶著燕彩兒會逃之夭夭,於是他便折回去又殺了張霸一家,嫁禍給古影,然後他來報官,追殺古影和燕彩兒。

  此刻意外之至, 福律康暗罵一句髒話,卻依舊皺著眉頭道:“就算非他所殺,那肯定也跟他脫不了乾系,他隱藏得極深,背景深不可測,說不定就是他演的一出戲,他自己故意前來縣衙報官,私底下卻是派人去將張霸一家殺死,以此來擺脫他殺我表弟的罪名,我親眼看見他殺死了我表弟,他洗不乾淨!”

  “你放屁!”古影暴怒,不想這廝竟是如此的厚顏無恥,眼中殺氣一盛,冷聲道:“福律康,你死到臨頭還敢血口噴人,滿嘴胡言!”

  福律康立即又裝出一副很害怕的樣子,忙往邊上縮了縮身子,叫道:“大人,快看,古影凶相畢露,他在這公堂之上,也想殺我滅口。”

  古影氣得咬牙切齒,還真想立刻宰了這廝。

  “閉嘴!”童貫眉頭亦是一沉,面色甚為惱怒,他當然相信古影不是凶手,只是沒想到福律康如此之狡猾,死得也給他說成了活的。

  “童大人,古影凶惡之相已是很明顯,還用審嗎,立即殺了他,否則,此事我將上告雲芝府,請知府大人來定奪,到時候,大人你也絕對脫不了乾系。”一旁的田道富這時厲聲說道,言語之中威脅之意十分明顯。

  “田道富,你放尊重些,童大人自會斷案,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另一旁坐著的兩位大人中,脾氣暴躁的黃清鬱面色一怒,站起來指著田道富就是一通呵斥。

  “哼,死的不是你們的兒子,你們倒是喜歡說風涼話,我醜話放前頭,在座各位要是敢包庇古影,我田道富必不善罷甘休。”田道富也是面色一沉,歪著嘴瞪著黃清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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