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不過兩分鍾的時間,林劍便已經悠悠轉醒,他的神情略微有些茫然,他清楚的記得今晚發生的一切事情,也清楚的記得自己的傷勢嚴重到了何種程度,以他的閱歷,幾乎可以肯定,自己的傷勢,幾乎是沒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性了,心臟大動脈被狙擊子彈直接給崩斷了,除非真的有神仙下凡,不然實在沒有活命的道理。
只是……讓他驚喜得心靈都在顫抖,卻又疑惑到了極點的是,此刻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好到令人難以置信的程度,似乎巔峰時期下的他,都沒有這般渾身充滿力量的感覺,這種美妙的感覺實在難以用言語去形容,更讓他有種做夢般的感覺的是,他發覺自己渾身上下,原本被廢掉,被挑斷的筋脈也被自動開始續接了,就連……就連命根子都好象已經有反應了……
“我艸……真的假的?這……這怎麽能呢……是幻覺還是老子已經下地獄了呢…………”林劍忍不住開始喃喃自語起來,被自己的身體狀況徹底震驚的情況下,他甚至直接忽略了身邊正看著自己的幾個人!
“廢話,當然不是幻覺啊,你以為九轉丹的效果是浪得虛名的麽?怎麽樣?是不是感覺自己的身體前所未有的好?”
林劍下意識地點點頭,隨後立刻反應過來,一臉震驚地追問道:“你說什麽?九轉丹?!是傳說中的那位醫仙煉製的九轉丹麽?我以為九轉丹不過只是個傳說而已,想不到真的有這樣神奇的靈丹妙藥存在,實在是……太不思議了!!!”
“廢話,當然是真的了,不過我倒是有些意外,你竟然知道九轉丹的存在麽?倒是有點意思,看來你的來頭,應該也不小啊,身上那一身舊傷和被廢掉的筋脈,我很好奇在你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范儀,你什麽時候也變得那麽雞婆了?你對什麽事情都漠不關心的那股冷酷勁哪兒去了呢?”
“姐,拜托,在外人面前給我留點面子行麽?總是用這種語氣對我說話,我估計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你那麽吊炸天了.....”
范儀翻了個白眼道。
林劍是個心思活絡的人,心中幾番猜測一下,大致也就能猜出自己昏迷過去之後,事情的來龍去脈了,想來也是因為范櫟的關系,自己才會吃下那傳說中的九轉丹,這讓他有些震驚也有些感動,卻是沒想到這個總是表現出一副尖酸刻薄,凡事算計得一清二楚的女人,竟然會在自己將死之時,將九轉丹讓自己服下,這枚丹藥的寶貴程度他可是因為一清二楚的,雖然只是偶然間聽一位故人提起過....
想到自己欠下了對方如此大得恩情,林劍感覺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而且他隱約間感覺的出來,范櫟的這位弟弟,似乎非常非常的不簡單,尤其是他剛才無意間看到地上躺著的那幾具腦袋上插著飛刀的屍體,更是肯定了心中的判斷,雖然他沒有親眼見識到,但是依然可以判斷出對方是個絕頂高手。
“聽說過狼牙麽??”
林劍反問道。
范儀眉頭微微一挑,反問道:“哦?你來自狼牙?”
林劍點點頭:“是的,我來自狼牙,是上一代的天狼,原本將會接人天狼王的位置的,只是....中途發生了一些意外,導致我變成了先前你看到的那幅鬼樣子,成了徹頭徹尾的廢人.....說起來,我欠你們的恩情,當真無以為報,九轉丹....我是到現在都想不明白,
你們怎會舍得將這種無價之寶,用在我一個外人的身上,就算你們范家頂級名門望族,可是這種丹藥也是你們可遇而不可求的絕世寶物吧?!” “那你要問我姐了唄,老實說我是完全不同意將九轉丹用在你的身上的,是她一意孤行,並且跟我達成了一個交易,最終才將九轉丹用在你的身上了的,你不欠我什麽,更談不上什麽恩情,要欠那是欠我姐的!”
范儀隨意道,隨後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非常犀利的光芒,盯著林劍好好看了一遍才繼續開口道:“天狼?我沒記錯的話,狼牙之中一共只有十頭天狼吧,其中有兩個最年輕的天狼,卻在同一天對外公布死於非命,一個是綜合能力最強的天狼,一直是大家公認的天狼王接班人,另外一個是戰鬥力最強的天狼,然而,戰鬥力最強的那個,卻是真的死了,而綜合能力最強的那個,雖然沒有真的死去,卻也跟死了沒區別,原來你就是林劍,一直聽過不少你的傳聞,想不到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遇到本尊,沒想到我老姐為了避開所有人, 來一趟翁市,竟然和一頭落魄的天狼結下了不解之緣,哈哈....倒也是戲劇...”
這回輪到林劍吃驚了,他沒想到自己自報家門之後,對方竟然將他的事情捅了個底朝天,仿佛就是狼牙之中的人一般,可狼牙之中根本沒有這樣一號人物,但是,他身上發生的那些事情,都是狼牙之中最為隱秘的事情,甚至是華夏之中最為隱秘的事情,幾乎沒有幾個人知道,這位范家的公子哥,為何會知道得如此詳細?
“哈...林劍,你不用拿這種眼神看著我,我不是你們狼牙的人,哦,對了,也不要問我的出處,我不會告訴你的,而且你也不配知道,你只要知道我是范櫟的弟弟,范家的大少爺就可以了!”
雖然對方的語氣不太客氣,甚至有些冷傲,但是林劍卻也沒有任何脾氣,照單全收,不說吃了人家九轉丹這份恩情,就憑人家范家大少爺的身份,也有資本在自己面前擺這個譜,哪怕自己仍舊還在天狼這個位置上,對方同樣有這樣的資本。
“范櫟....我....”
林劍轉而看向范櫟,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要感謝,想要道出來,但是話到嘴邊,竟也不知道該如何說起了。
“你不用這樣子的啦,本來就是我先欠了你的,要不是我,你也不會頻臨死亡的地步,要說謝謝的人,要說抱歉的人,都應該是我才對!”
范櫟難得流露甜美溫婉的笑容道,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林劍在她的美眸之中,卻讀取到了一絲隱藏得很深,很悲切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