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市,高級人民法院,8號審判廳。
雙手被上了手銬的林劍,一身囚服站在了被告台上。
一切都很順利,范櫟重金請來的律師,也的確有幾把刷子,在各種真真假假的資料,證據之下,再加上林劍冷靜沉著的配合,一切都在向著范櫟所期望,所計劃的方向發展著。
而就在法官宣召控訴方證人時,林劍卻呆住了,一個美麗而又熟悉的倩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之中,緩緩地走上了證人席,站在了他的對面,那人不是他近幾日日夜思念著范櫟又是誰??
林劍這幾日被關押著時,才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將死之死,一直和范櫟在一起,並沒有太過強烈的感覺,然而發覺自己活下來之後,他卻每天都忍不住想起范櫟,不只是為了解開心中的疑惑想要見到她,而是他真的很想見她。
林劍滿臉詫異地看著不遠處的范櫟,一臉無措地看著范櫟,呆呆地道:“小櫟??你怎麽....為什麽你要???”
林劍的話還沒有說完,法官已經敲響了錘子:“肅靜,肅靜,被告人,希望你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你要是再試圖和證人溝通對話的話,本系有理由相信你是企圖威脅證人,影響證人公平,工作地作證!”
林劍眉頭擰成了一大團,只能再次看了一眼范櫟之後,收回了目光,也閉上了嘴巴。
“證人,請你宣誓,你下面所有的證詞,真實有效,絕無虛假!”
范櫟宣誓之後,控方律師便開始問道:“范小姐,請問您在公裡年X年X月X日中午時分,是否在公園門口,看到被告人持刀砍殺數人??
“是的,我親眼所見,他持刀親手砍殺了對方四五人,狀若瘋狂!”
那控方律師聽到范櫟最後四個字眉頭顯然皺了皺,又提問道:“當時在場除了你之外,還有其它目擊者麽??”
“有的,而且不止一個,當時圍觀的群眾人數並不在少數,所以我的證詞絕對真實有效,法官大人若是感覺憑我一面之詞不能作為有效證據的話,完全可以讓警局的人多走訪一下那公園附近的居民,想必可以找出更多的目擊證人!”
“謝謝你的證詞,法官大人,我問完了!”
控方律師這才滿意一笑,坐了下去。
“法官大人,我也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一問控方的證人!”
“辯護律師請提問,不過請注意問話方式和言行!”
法官道。
那范櫟重金請來的律師微笑著站起來,衝著范櫟問道:“你好,控方證人,我這裡有幾個問題,希望你可以如實回答我,剛才我聽到你回答控方律師時說道,你看見我的當事人在持刀砍殺他人時狀若瘋狂對麽??”
“是的,他當時的模樣很是瘋狂,可怕!”
“好,下一個問題,請問您是否看到那群人持械想要砍殺我的當事人,對我的當事人構成生命威脅?”
“對不起,這個我並不知情!”
“好,那請你回答我的最後一個問題,請問你是看到我的當事人從自己身上抽出道具來砍殺對方,還是從對方身上奪來道具砍殺了對方??”
“法官大人,我反對辯護方律師的提問方式!”
“反對無效!證人請如實作答!”
“是從對方身上奪來刀刃的,我親眼看到,他是和對方的打鬥之中,搶來了刀刃,砍殺了對方四五人的!”
“好,
我的問題問完了,謝謝證人的回答!” 那法官再次敲響了錘子:“休庭一小時,我需要跟陪審團審判長商議,一小時後,將會宣讀審判結果。
“等等,法官大人,我有話要說!!”
林劍突然高聲喊道。
范櫟頓時一驚,心中立刻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法官大人,其實這位證人是我的老相識,我二人極為熟悉,所以她的證詞不應該予以采納,另外我要認罪,我可以保證,此刻我很清醒,所說的話,也是事實,當日我的確和那群地痞流氓發生了爭執,他們也的確手持到刀械,只是他們並沒有用刀械攻擊,我當時之所以殺了那幾個人,是因為他們罵得難聽,惹惱了我,使得當時的我,情緒有些失控,所以我才決定砍殺他們的!”
“法官大人,我要求休庭,明日再審,我當事人可能在審判的高壓之下,精神開始失常,我要求暫時休庭,先讓他接受治療!”
“駁回要求!”
“法官大人,我並沒有精神失常, 所說之事全部屬實,近幾日殺人的罪惡感讓我感覺特別痛苦,所以我才決定認罪,至於我此刻精神是否正常,完全可以在結束之後,由法院指定的醫院,醫生為我做個精神檢查,確認我是否正常!”
林劍當庭翻供認罪,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就連那法官也是有些驚訝錯愕。
而范櫟的臉色則是難看到了極點,原本事情基本已經掌控了,不出意外的話,基本上法官和陪審團商議過後,因該會基於過失殺人,自衛殺人,以及精神異常等方面給出有期徒刑十年左右的審判結果。
然而給林劍這麽一鬧,恐怕先前所有的努力就全部都白費了。
范櫟看著林劍的眼神之中,充滿了責備的神色。
然而林劍卻是一臉冷淡,視而不見的表情,氣得范櫟幾乎快要當庭跺腳了。
那法官和陪審團商議了一陣後宣布道:“本席宣判,基於嫌疑人當庭認罪,先將他帶去醫院做一個精神檢測,明日開庭,宣讀審判結果!”
范櫟臉色蒼白地走下了證人席,看著被兩個民警察帶走的林劍,呀了咬嘴唇,對著身旁的暗十六道:“十六,幫我一個忙!”
“什麽事小姐?”
“你去安排下,讓林劍被帶離法院之前,讓我單獨見他一面!”
“不行!!!您答應過家主,當庭作證指人他,斷了這段緣分,從此再不與那林劍見面的!”
“我知道!一次,就最後一次,我一定要再單獨見他最後一次,十六,拜托你了,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