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句話,葉飛頓時心安不少。
看的出來,阿森也是嗅到了風雨欲來危險的氣息,這才自告奮勇的提出了要做澹台子衿的司機。
“行了,不用擔心我,回家等我。”葉飛丟了這麽一句話之後,直接掛了電話。
而此時,蘇北機場外頭,一位身著深色職業裝,漂亮的不像話的女人正在晚風習習之中凌亂發呆,精致的嘴唇輕動,呢喃了一句:
“回家等我,回家,家……”
“小姐,上車吧?”
漂亮的不像話的女子身後,一位神情木訥長相普通尋常的很難引人注意的年輕人輕聲道。
女子這才如夢方醒一番,些許惆悵,些許失落,然後點點頭:
“嗯,上車,回家!”
……
這夥人把葉飛客客氣氣的送到了一家很講究的茶館裡頭,包廂費應該不菲的雅間,請葉飛過來的中年人推開門,作出請的姿勢,道:
“葉顧問,想要見你的人在裡頭。”
葉飛點頭,直接進了雅間。
中年人很守規矩,看都不朝裡頭看著一眼,待葉飛進門之後,小心翼翼的關上門,退出。
雅間古香古色,燃有珍貴堪比黃金的安神沉香,很好味。
裡頭還有音質上等的音響正在不輕不重的放著千古絕唱古箏曲——高山流水。
穿過玄關,一轉彎,有一位年紀與葉飛相仿的年輕人正背對著葉飛。
其實,葉飛在進門之前靈光一閃,總覺得裡頭的人很有可能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溫思年。
但是眼下一見真人,葉飛還是愣住了。
這是一個葉飛很陌生的背影,從未見過。
年輕人大概是聽著聲響,趕緊轉身,面帶微笑的看著葉飛,小跑迎了上來,熱情禮貌卻又不至於顯得有些諂媚的握著葉飛的手:
“葉顧問,久仰大名啊!”
這是一個長相很儒雅的年輕人,氣質不錯,可以看出有不錯的底蘊和資本,讀的書也不會少。
“你是?”
葉飛沒有拒絕這個有些過分熱情以至於讓人有些不適應的握手,但是戒備感很明顯,沒有笑,而是皺著眉頭問道。
“噢噢……忘了自我介紹,我姓穆!單名一個余字”年輕人笑道。
姓穆?
葉飛心頭一驚,這個姓……有點意思啊!
“華海穆家人?”葉飛不興客套,直接問道。
年輕人沒有直接承認,但是也沒有否認,話裡頭大有玄機:
“葉顧問,有些話不必明說,就像我今天鬥膽直接在機場攔人把你給請過來一樣。”
“行,那就是說能明說的!”
葉飛眯著眼睛,盯著年輕人的眼睛。
老實說,這個年輕人葉飛確實是陌生,從未見過,倘若真是穆家人的話,有一個點不可否認,這個家夥看起來要比穆家的那位頭號太子爺穆信陵要厲害幾分。
穆余顯然對於葉飛的乾脆直接有些意外,不過只是一瞬之間,隨即哈哈大笑,搖搖頭道:
“我對葉顧問可謂是久仰大名的,你西江的事情就驚豔了不少,現在單槍匹馬闖蘇北,更是讓不少人咂舌歎服啊。”
葉飛笑了笑,不就不收:
“運氣而已。”
“好一個運氣而已,就是不知道葉顧問這個運氣能維持多久?”
穆余眼睛一眯,突然發難。
不過,葉飛沒有接招,笑了笑坐了下來,點了一根煙,沒喝茶。
“我晚上沒有喝茶的習慣,還有,路上顛簸一身汗臭,穆先生要是什麽話還是直說好了,說完我好回家洗澡睡覺。”
“好!乾脆,痛快!”
穆余拍掌,大聲叫好。
葉飛搖搖頭,笑了笑,沒說話。
穆余坐在了葉飛的對面,抿了一口茶,然後看著葉飛,聲音低沉,臉色鄭重:
“葉顧問,實不相瞞,穆家之前跟你的不愉快那都是誤會,你是聰明人,應該懂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道理吧?”
“不知穆先生口中的鷸蚌是誰?漁翁又是誰?”葉飛抬頭,笑著問道。
“行,葉顧問揣著明白裝糊塗,大概是覺得我的誠意不夠!那好,我一句話說到底,穆家想跟葉顧問做個朋友,當然了,交朋友得有見面禮,穆家的這個禮,絕對不會比澹台老賊給的輕!”
穆余直接掏底。
這倒是符合葉飛的口味,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故弄玄虛什麽最是討人嫌。
“那需要我給你們穆家什麽樣的見面禮呢?”葉飛也乾脆。
“很簡單,離開蘇北,不再過問澹台家的任何事情!”穆余說道。
葉飛聽了這話,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穆余臉色一變。
“我笑你傻啊,笑你天真啊!”葉飛出言不遜。
對面的穆余當即臉色一變,十分的難看,死死的盯著葉飛,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一樣,雙目有些猩紅了。
葉飛心裡冷冷一哼,又是一個心高氣傲自以為是的富家大少爺。
“葉飛,你什麽意思?”
“連街頭不入流的小混混都知道出來混最重要的是講義氣,我既然收了澹台家的好處,就得提澹台家辦事,現在拿了你的錢回頭補澹台家一刀,怎麽?我這張好不容易長起來的臉就這麽不要了?”
葉飛看著穆余,冷冷道。
“葉飛,你這麽說的意思,就是鐵了心要跟穆家過不去了?”穆余一拍桌子, 直接翻臉。
這個翻臉有些快,快的讓葉飛有些意外,不像是誠心來交朋友的。
有貓膩!
葉飛毫不示弱,一拍桌子,起身:
“不是我要跟你們穆家過不去,是你們穆家貪心不足蛇吞象死活非要跟澹台家過不去!”
“沒錯,你說的沒錯!葉飛,我實話告訴你吧,你可千萬別把自己太當一回事了,西江的水淺,王八可以隨便蹦躂,但是蘇北和華海,就是過江龍來了也能淹死!”
“所以呢?”
“穆家今天給你臉,有意交好!你倒好,給臉不要臉是吧?行,那就走著瞧,澹台家多了個不知死活的葉飛,根本改變不了澹台家覆滅的結局,對於我們來說,只是過程稍稍麻煩了一點,慶祝勝利的時間會晚上那麽一天兩天的!”
穆余起身,一臉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