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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大明星》第79章 天下才1石,玉郎佔8鬥(4)
  “‘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這是瑀極為喜歡的佳句,言雖簡,意卻賅。”

  “‘白骨露於野,千裡無雞鳴。生民百遺一,念之斷人腸。’這讓瑀對玉郎憂心黎庶的情懷深表敬佩。”

  “甚至還有方才的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這都說明,玉郎你是有能力作出良詩名句的。”

  “只不過瑀有些不懂,為何通途大道你不走,偏偏要劍走偏鋒博人眼球呢。”

  博人眼球!

  這阮元瑜侃侃道了一堆,語盡之前還是露出了鋒芒。

  “接下來要面對的就是乾貨硬懟了吧,我就知道沒那麽容易。”張鈺斂起了笑容,鄭重道:“劍走偏鋒、博人眼球?元瑜兄所言何意鈺不甚明了。”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這些句子不可說不妙,可這七言一出,未免落了下乘。

  但見如今文壇,可有以七言為長之人傑乎?

  此類詩作,不和於時,終究會化為埃土耳。”

  “詭辯,因如今文壇七言少佳作,就將七言劃歸到偏鋒中?”徐乾和旁人道了一句。

  “可元瑜兄所言也有道理,比之五言詩,七言終歸是雜而粗鄙。”

  現場開始有了爭議,而蔡邕也並沒有出面調和的打算,他老神在在地坐著,看著兩個自己鍾意的年輕人。

  一個是跟隨自己多年的愛徒,一個是讓自己驚豔的玉公子張郎,與其出面不如讓這二人爭論個痛快。

  理越辯越明,何況自己也想聽聽,這才華橫溢的張鈺為何傾心於七言之詩。

  誰知,還未等張鈺開口,倒是王粲先發聲了。

  “元瑜兄所言,粲不敢苟同。

  七言佳作雖少,但卻是文體無誤。先秦時期之《詩經》、《楚辭》已有七言句式,《荀子》的《成相篇》亦是以七言為主。

  自高祖立國以降,除《漢書》所載的《樓護歌》、《上郡歌》外,還有‘賦聖’相如的《凡將篇》、史遊的《急就篇》等。

  與其說是七言不和於時,不如說時未出擅作七言之人。”

  “哎!仲宣差矣!”阮瑀笑著搖搖頭,還是自信滿滿的模樣。

  “先前你所說的《詩經》《楚辭》等還不完全,瑀不介意為仲宣你稍加補充。

  武帝時東方朔曾道:臣以為龍又無角,謂之為蛇又有足。跂跂脈脈善緣壁,是非守宮即蜥蜴。

  《小麥謠》中有言:小麥青青大麥枯,誰當獲者婦與姑。

  還有這首童謠:寒素清白濁如泥,高第良將怯如雞。”

  阮瑀長袖一背,說道:“還不明了麽?七言,談笑逗趣之樂,市井街巷之童謠耳。非歌詩、非詩,也非琴詩,至多於凡俗百姓、童稚婦人口中流傳一二,難等大雅之堂!”

  蔡邕微微皺眉,在他看來阮瑀的話未免有些偏激了。不過仔細一想,這話雖衝可也有幾分道理,七言,何曾有過佳作,又怎麽能和歌賦五言比肩呢。

  王粲還欲說什麽,卻被張鈺攔了下來。自己的事情,還得自己解決,總不能讓這個比他還小幾歲的少年維護著。

  方才聽阮瑀一言,加上來到此世後張鈺自己的研究和思考,他對於此時為何七言不盛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心中那塊一直告誡自己不能擅用詩詞的大石頭也開始有些松動了。

  後世有不少讀者不屑主角靠著詩詞歌賦行走古代不無道理,

張鈺起初也這麽認為,一種文體的興盛,同它所處的時代脫不開關系。  單單拿七言來說,它在唐朝才綻放出了絕代風華。而它出現的歷史相當久遠,為何一直沉寂?

  七言只能盛於唐?

  絕非如此。

  漢朝,乃至如今東漢末,七言的數目絕不算少,可是被過度開發,且引入了歧途中。正如剛剛阮瑀所說,七言雖暢達流利,可是有太多都涉及在“俗”的領域。

  在漢末文人五言詩出現之前,漢賦是兩漢四百年間文人創作的主要文學樣式,而被漢賦之炫博耀奇,辭藻華美熏陶了數百年、極度崇尚典雅之風的世族子弟、文人雅士,又怎麽能對七言這種“粗鄙”的文體看得上眼?

  晉代虞摯曾言:“古之詩有三言、四言、五言、六言、七言、九言……古詩之三言者,‘振振鷺,鷺於飛’之屬是也,漢郊廟歌多用之。五言者‘誰謂雀無角,何以穿我屋’之屬是也,於俳諧倡樂多用之。六言者,‘我姑酌彼金壘’之屬是也,樂府亦用之。七言者,‘交交黃鳥止於桑’之屬是也,於俳諧倡樂多用之。”

  既然五言與七言都是所謂“俳諧倡樂多用之”,為何七言卻更多的帶有“俗”的色彩呢?

  唯節奏二字也。

  在五言中,音節與拍節呈現頭輕腳重,基調便是踏實穩重;而在七言中,則由頭重而生出腳輕之感,整首詩的基調是輕快而流暢。

  由於七言在節奏上過於暢達、順口,所以它其實比五言更早被開發,也才會被那些銘文、民間謠諺語、宮廷說笑逗樂的射覆辭采用。

  這種形式由於本身所具有的平易和通俗,以及它所廣泛應用於通俗領域,難免會讓人以“俗”來概括了。

  因為它俗,所以漢代人不將七言視為詩;因為它俗,所以被崇尚典雅文風的魏晉文人棄而不用,以至於七言在唐代大放異彩之前,一直都只能在民間的泥潭中爬行。

  “元瑜兄方才針對七言之論述,鈺有些話想說。”

  “請。”

  “俗有俗的好處,雅也有雅的好處。對待事物,我們應當辯證地看待。”也不管眾人聽沒聽懂,張鈺又道:

  “俗, 能接地氣,雅,典麗華美,可為何不能雅俗共賞?

  鈺有一詩,名曰絕句。

  兩個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

  張鈺吟罷,每個人的眼前似乎都浮現出一幅色彩鮮明、生機初發的早春圖。

  “窗含西嶺千秋雪,門泊東吳萬裡船。”

  “一句一景,融而為一,妙啊!”

  “觀物寄情,物物相融,這……真的是七言?”

  聽著稱讚聲,張鈺看向阮瑀,目光炯炯道:“兩個黃鸝,一行白鷺,俗否?妙否?”

  “雖是如此,但七言終歸帶著浮靡之氣,難得繁簡、文質之要。”

  張鈺笑了,想通了關鍵之處,問題便迎刃而解。

  他一直很奇怪,七言與五言相比,出現時期甚至還更早,可為什麽直到六朝後期,“七言詩”都未能獲得主要詩型的地位。

  難道真是因為,與時代相悖,百姓難以理解?

  恰恰相反!正是百姓太能理解,所以士人們——嫌髒嫌俗了。

  如果“七言詩”作為漢語的抒情形式,在本質上缺乏適應性,那它又是如何與“五言詩”一起形成中國古典詩的兩大領域?

  此時的張鈺,一種莫名的信心充斥全身。

  阮瑀看著他的笑容,心中竟然第一次覺得有些沒底了。

  “你說,當今乃至史上文壇,無有以七言見長者;

  你說,七言俗不可耐,難登大雅之堂;

  你說,七言靡靡輕浮,難得文體之要……

  我說,你錯了。

  此世有我張鈺,七言必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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