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文宣便來匯報,凌雲率部五千精兵已在帳前集合完畢,等候夜楓指示。
夜楓起身,坐著輪椅,後面文宣推著前往軍帳。
到達帳前,看眾將士全部威風凜凜跨立在前,手持彎刀,身披鎧甲,眼神中充滿了殺意,五千軍士整整齊齊站立在帳前,場中沒有絲毫雜音,安靜的可怕,給人一種肅然起敬的感覺,心裡素質不好的人,在這場面不會願意多呆一秒鍾,壓抑感實在太強。
夜楓不禁感歎道:靳家軍果然名不虛傳。
此時凌雲跑步來到夜楓身前,雙手抱拳,說道:“啟稟將軍,五千軍士已經集合完畢,請將軍指示。”
聲音渾厚有力,身軀挺拔,一看就是久經沙場之人。
夜楓點點頭,接著說道:“傳本將軍第一道軍令,令所有將士扔下兵器,扔下所有輜重,輕裝上陣。”
凌雲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命令道:“夜將軍軍令,扔下所有輜重武器,輕裝上陣!”
只見五千軍士同樣沒有絲毫猶豫,紛紛解下佩刀。
夜楓不禁感歎道:這樣才是真正當兵的啊,絕對的服從,不問理由,隻管執行,有這樣的將士,怎麽可能打敗仗。
接著凌雲轉身盯著夜楓,等待下一步的指示。夜楓緩緩說道:“第二道軍令,吃飯,睡覺,養足精神,準備晚上徹夜行軍。”
凌雲便就此吩咐下去,但是眾將士絲毫沒動,夜楓見狀有些茫然,扭頭看了看文宣。
文宣在夜楓耳邊輕輕說道:“靳家軍軍紀嚴明,將軍不走,將士是不是先走的,隻有將軍轉身離開,軍士行禮之後,才會離開。”
夜楓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頭,笑道:“是我才疏學淺了,既然這樣,我們就先行離開吧。”然後轉身對著凌雲說道:“安排完將士們休息,來我帳中商議下一步部署。”
凌雲點頭答是。夜楓揮了揮手,示意文宣離開。
夜楓回到帳中,拿起蠻夷地圖仔細研究起來,文宣倒好茶之後,便轉身離開,多年跟在夜楓身邊,文宣心裡知道,夜楓思考問題時候,不喜歡身邊有人打擾,喜歡安靜。
片刻凌雲來到帳前,在文宣帶領下,來到夜楓帳中,二人見夜楓在認真研究地圖,都自然沒有說話,站在一旁等候。
夜楓抬起頭,看到凌雲來了,吩咐凌雲到自己身前,指了指風袖區域,說道:“我們此刻離風袖邊境,還有三百余裡,明日一早必須到達。”
凌雲搖搖頭說道:“急行軍一天一夜也不過四百余裡,而且夜裡視線不好,有很大影響。”
“扔下武器輜重呢?”
凌雲還是搖頭:“就算扔下武器輜重,一夜也最多二百裡,這也就是靳家軍,尋常軍隊一夜最多一百余裡。”
夜楓思考了一下,接著問道:“要是加上五千匹快馬呢?”
凌雲還是搖頭:“快馬也不行,馬不停蹄的趕,馬也累,最多一百裡左右,馬就不行了。”
“一百裡……”夜楓自言自語說道,然後接著看地圖,隨即說道:“一百裡後就是飛龍山,飛龍山附近有多少靳家的駐軍?”
“有三千余人。”
“多少馬匹?”
“不足兩千。”
夜楓點點頭,接著又看起來了地圖,指了指飛龍山後一百裡處的太湖,接著問道:“太湖區域靳家又有多少駐軍?”
“太湖緊臨蠻夷之地,整個太湖區域都是重兵把守,
有兩萬余眾。” 夜楓聽完指了指地圖上的太湖前面地方問道:“那這裡呢?靳家沒有駐防?”
“這裡是一處沼澤地,長年無人居住,沼澤地中有毒蟲,還有沼澤池,所以不用駐防。我們的駐防軍在太湖往東一百裡後有還有個浮溪城,浮溪城與太湖兩邊成掎角之勢,共同防禦,穿過浮溪城就是蠻夷之地。”
夜楓點點頭,說道:“嗯,我知道了,下面我交代你幾件事,你可聽清楚了。”
凌雲瞬間站直了身體:“將軍請講!”
夜楓接著說道:“第一,去準備足夠的火把,以便今夜行軍。
第二,準備五千匹快馬,告訴眾位將士,今年急行軍,子時之前必須到達飛龍山。
第三,我知道靳家有自己的傳遞消息的辦法,這些我不管,我隻要你盡快通知飛龍山的靳家駐軍,給我準備好那兩千匹馬,還有通知太湖區域的駐軍,給我準備好兩千人過河的船隻,記住,必須是四人乘行的那種小船。
第四,準備大量的戰旗,大鼓,必須保證每個軍士手中都有一個戰旗。你可聽仔細了?”
凌雲回答到:“聽仔細了,準備火把,五千快馬,戰旗大鼓,通知飛龍山與太湖準備馬匹船隻。”
夜楓點點頭,接著說道:“下面我說今夜的計劃,今夜五千人馬,子時到達飛龍山後,隻有半個時辰的時間準備。
準備完後,兵分兩路,派兩千人快速騎馬飛奔,兩個時辰內必須到達太湖,剩下的三千人換步行,天亮之前也必須到達太湖。
前面的兩千人到達太湖之後,快速乘船渡太湖,一個時辰內,必須全部渡過太湖,然後步行進入沼澤地,天亮之前穿過這片沼澤,然後自由休整,等我下一步命令。
剩下的三千人天亮到達太湖後自由休整,還是晚上行軍,由太湖往東急行軍,子時必須穿過浮溪城,到達風袖邊境,等候我指示。”
凌雲聽後猶豫了一下,問道:“屬下問一句不該問的,可是非要過那沼澤之地嗎?若強行渡過,還是晚間,隻怕……”
夜楓直接打斷道:“這沼澤地是必須過的,出兵在於奇的道理想必不用我多說,這沼澤之地的奇兵,我只需要五百人就夠了,懂了嗎?”
“是屬下多嘴了,屬下這就去辦!”說完行禮告退。
“等等。”夜楓叫停了凌雲,接著說道:“最重要一點忘記說了,行軍途中莫要造成太大的動靜,戰旗大鼓都先不要露出來。還有,兵分兩路時候,凌將軍必須走浮溪城那條路,我有大用。”
看的出凌雲的臉色並不好,但還是點頭答是,轉身離開。
望著凌雲的離開,夜楓對著文宣說道:“我們也開始啟程吧,爭取在明日天亮之前趕到。”
文宣擔心的說道:“一天一夜的趕路,我怕少爺您的身體。”
夜楓擺擺手說道:“不用擔心,現在馬上飛書通知文陽,讓他在明日一早到達風袖邊境,前來見我。”
文宣無奈的點點頭,他知道夜楓的性子,決定的事情很難改變。
一天一夜的馳騁,在第二天天還沒亮,夜楓已經到達風袖邊境,此時的夜楓身體明顯的有些虛弱,臉色煞白,畢竟剛剛治療完成,還沒有好好休息過。
文宣見狀,關心道:“需要休息一下嗎?”
夜楓搖搖頭,問道:“文陽到了嗎?”
“到了。”文宣問道到。
“讓他進來吧。”夜楓有氣無力的說道。
文陽聽後,直接來到夜楓的車架內,見夜楓虛弱的樣子,也是於心不忍,關切道:“四爺,還是休息一下吧,文陽在這等您,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後我叫您。”
夜楓還是搖頭,說道:“不用擔心,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靳家軍的先頭部隊想必此刻已經快要穿過沼澤之地了,事不宜遲,現在即刻出發。”
說完看著文宣,接著說道:“文宣你留下,等明日一早凌雲大軍到達之後,即刻傳令凌雲,在浮溪城外安營扎寨,記住,將六人一帳,改成兩人一帳,軍旗全部插起,做好防禦,等我下一步指示。”
文宣急忙說道:“四爺,還是讓文陽留下吧,我陪您去。”
夜楓擺了擺手,說道:“文陽是生面孔,行事不便,此事就這樣決定了,不必再講。”
說完對著文陽說道:“事不宜遲,走吧,即刻出發。”
文陽拍了拍文宣的肩膀,說道:“放心吧,大哥,我會照顧好四爺的。”
說完跳上馬,駕車離去。
又是兩個時辰的顛簸,夜楓這一天一夜不曾停歇片刻,此時已經氣喘籲籲,嘴唇發白,文陽見狀急忙上前把脈,又摸了摸夜楓的額頭,臉色一變,急忙說道:“四爺,您已經發高燒了,還是聽文陽的,休息一下,再去見那些兵士吧。”
夜楓有些生氣說道:“此事莫要再提了,那些將士已經一夜顛簸,比我要累多少倍,趕緊將輪椅放下,背我下去。”
文陽聽後沒有辦法,隻好照做。
一天一夜的趕路,夜楓深知其中的艱辛,而這兩千將士不知要比夜楓艱辛多少,快馬馳騁,然後渡江,步行百余裡跨過沼澤地,夜楓很難想象這些將士昨晚是怎麽渡過的。
夜楓看了一眼這奔襲一夜的將士,雖然衣服鎧甲早已經布滿灰塵,頭髮凌亂,但還是依舊昂首挺胸,威風凜凜,整整齊齊跨立在夜楓身前。
夜楓雙手抱拳,對著這些將士一臉莊重的拱了拱手,接著直接問道:“領兵之人是誰?”
人群中站出一個青年,面容白淨,身材瘦小,身上散發出一種書生的氣息,一點不像是長年征戰沙場的帶兵之人。
夜楓仔細打量著他,問道:“敢問將軍名號?”
只見那青年,語氣渾厚,回答道:“在下嚴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