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是我為數不多好友裡的一個,我們認識快10年了,當初遇到她的時候我還是個小鮮肉,她是我接觸圈子裡第一個t的女朋友,我叫她嫂子,她當時羞紅了臉。後來那個t陪我去看我同學的時候,又騷性大發相中了我同學,一個長發垂臀的姑娘,t興奮不已叫嚷著要追求長發姑娘,我默不作聲,心裡縱然百般不願也不敢說一個不字。之後他們發展的如何t也從未跟我提及過,隻是在另一個聚會上t仿若無人般的抱住了豬豬的對象,豬豬跟我差不多大,也跟我一樣慫,屁都不敢放一個,我們坐在煙霧繚繞的包廂裡看t握住那女孩的手溫柔的撫摸著,煙草味讓我惡心的想吐,我指指門口示意豬豬出去,她點頭隨後跟我走出包廂,燈光昏暗,我看見豬豬的鏡片出現厚厚的霧氣,好像雨天的玻璃,豬豬倚著牆頹然的說“這是我高中畢業後第一個女朋友。”
扯遠了,我隻是想描寫t那無人能敵的魅力罷了,就像她自己說的:小城最帥的t恐怕也隻有她了。
沐沐,我可憐的嫂子知道這件事是一個月後,她打電話給我,讓我在小街的小吃店等她,10分鍾後她風塵仆仆的進來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坐下來就開始要酒,猛灌3瓶奪命大藍帶後淚眼婆娑的問我“她是不是不愛我了?”我吃著碗裡的米線,看著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老臉,著實不忍心,就安慰她:“嫂子,你別,會遇到更好的。”沐沐哇的一聲哭出來,嚇壞了周遭的一桌客人,我一手捂住自己的臉,一手拍拍她的胳膊,連著說了好幾句“嫂子,你別……”
沐沐不哭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喝的站不起來了,我說:“嫂子你住哪?我送你。”她用迷離的眼神瞪著我說:“跟我好的才會問我家住哪?你要跟我好嗎?”我嚇壞了,當時年少,青春可愛,涉世未深,不會說話,不懂調情,隻是一個勁的擺手:不要,嫂子,我不要!
沐沐踉蹌的攔了一輛出租車,朝我擺擺手,沒抽完的半截煙屁股從車窗裡掉下來。被蕭瑟的秋風吹出去好多火星,那火星子迷了我的眼。
從此再無聯系。再次見到沐沐是3年後,她在公車站,我在車裡,一晃而過,那一瞬我突然想問問這幾年她過的如何,車恍然開動。
注定遇見的人總會遇見,我終於在小街的小吃店再次碰到她,還是那個位置,隻是她旁邊坐著一個短發的姑娘,他們碰著酒杯,吐著煙圈,沒見她有4年了,她的頭髮已經及肩,馬尾輕快的在空氣裡搖曳。她看到我,勾勾手讓我過來,我步履維艱的挪過去,並非是我瘸了,隻是4年太漫長,我得考慮下第一句話應該說什麽。
“好久不見。”她叼著煙說,“這是我朋友阿元”我點頭,朝她朋友笑笑。阿元並不友好,吐著煙圈沒搭理我。
“嫂子,這些年你還好嗎?”沐沐將一口濃煙整個噴在我臉上。“還叫嫂子呢,我新對象都談了3年了!”我愕然,撓撓頭。後來得知這4年裡,沐沐遇到了她為之奮不顧身的女孩,對方是個h,他們彼此相愛,曾努力生活在一起,卻奈何異地的緣故不得不面對分離。這4年裡她被家人逼迫正常結婚,婚後一度情緒低落,常在下班後一個人坐在街邊發呆,家這個溫暖的字眼與她而言就像凶猛的野獸,她害怕婆婆的念叨,她更怕那個不愛的男性軀體在她身上索求無度,她怕極了每個夜晚,他發泄,她流淚,他辱罵,她心碎。一年後男人提出離婚,無論什麽借口沐沐都答應了,一句話沒說淨身出戶。後來的她開始酗酒,整夜整夜,性格變得怪異,她開始懼怕回家,她怕看到母親無助的眼神和父親憤怒的臉,這件事像魔咒,像夢魘,整整困擾了她幾個春秋。
又過了半年,沐沐打電話給我,讓我去陪陪她那個不得不分離的異地戀H,我跟那個H坐在賓館的床上喝了一整晚的酒,她給我講他們的愛情故事,我東倒西歪的聽著,像聽自己的故事一般。那晚之後我再也沒見過那個H,後來沐沐相繼談了幾個對象都無疾而終,她也就索性不談了,這幾年下來她攢了不少積蓄,加上母親的填補自己在東城區買了套房子,總算有個家了,現在的她一門心思的待在父母身邊,下班後除了同事酒局別的場合基本不去。
自打半個月前一起吃了一頓飯之後我再也沒見過她,不過我們的友情卻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消失不見,在補習班資金斷缺的時候她有好幾次伸出援助之手,在我所謂的女神吵鬧著要出去旅行的時候也是她慷慨解囊,解我燃眉之急。我一直都想告訴她:那年杏花微雨,我初見你,你倚著她,嬌羞粉飾了你的臉。
時間洗滌了最假的情,最垃圾的心,不管以後如何,記得我們的約定,你老了我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