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來到這世間無非得做兩件事:“結婚、生子“。這個社會的認知說。
母親在得知我喜好與姑娘糾纏不清後,一方面加強相親力度,另一方面派跟我同在一小區的小姨加緊對我的監視。小姨果真不負眾望,我幾點回家,幾點睡覺,在陽台幹了些啥都逃不出她的法眼,迫於無奈我在炎炎的夏日也拉起了厚厚的窗簾,終日不見陽光,摸黑獨活。
這期間學校教師校外補課的情況日漸猖獗,有幾位家長在校長那點名某某老師告了黑狀,可這鍋全他媽都是我背,誰讓我是臨時工,我大天朝臨時工就是這樣的有用,乾不完的活,背不完的鍋。甚至一位往昔我自認為相交甚好的同事因為被人告發,狂犬病發作肆意疑心到我身上,說我妒其賢能,日日攪的我不得安寧。校某領導溜須拍馬迫於其夫為領導司機,大放厥詞,我著實無法忍受,乾脆逃離。接連幾日去相近的寺廟裡聽梵音,跪拜,冥想,便覺與佛淵源以至,隨拜入俗家弟子。閑暇之余跟幾位居士買來魚兒到江中放生,替師傅出幾款佛語板報,漸漸便忘了這跳梁小醜自導自演之事,心裡不覺寬慰起來,日子倒也愜意。
3月初母親邀我一起去山裡的寺廟祈福,我自然非常願意,但母親言行古怪,再三強調要我穿上那條墨綠色緊身褲,配以高跟鞋,白色針織毛衣外套,其他兩件倒無所謂就是這高跟鞋,我實在難以駕馭,母親執意如此,我也不好再說什麽,想想車進深山也沒有什麽小美眉能看到我這副娘炮的模樣,心一橫牙一咬,猶如壯士赴死一般上了車。
此寺名喚張家寺,沿途風景不錯,但實在難走,好在父親是30幾年駕齡的老司機又是駕校教練,這對於他來說也就不算什麽了。張家寺四面環山,坐落在山間,樹木繁茂,清風徐徐,山間有一眼清泉,從山縫中流出,泉水清澈,摸起來透心涼,母親拿出水壺灌了許多。
一行人開始焚香,點燈,拜佛,期間我總覺得不自在,一老一少,一女一男似乎總是盯著我看,起初我報以微笑,後來他們越發過分,直直站到我旁邊指著我竊竊私語,我開始有些厭惡,著急起身離去,全然忘了向佛之人該有的坦然之心。那對母子也不惱,徑直朝我母親走去,間或聽到幾句小聲的交談:“可以的!就這麽定了”!
原來又是一次變了質的相親,我已經無力吐槽,這是繼飯店巧遇、同學邂逅、路途偶遇之後的第n初戲,苦了我的母親,簡直可以媲美偶像劇導演了,日日籌謀,夜夜策劃這出偶遇。給您跪了,我的媽!
不再逼迫中爆發,就在逼迫中滅亡,於是權衡利弊之間我擅做主張,自以為聰明的選擇了形婚。
百度百科說:所謂形婚,就是婚姻隻有形式,無實質內容。表面上是個由一男一女組成的正常家庭,實際,“夫妻”雙方在生理和人格上保持獨立。又稱互助婚姻,是指為了某種目的而與另一人進行婚禮或法律上的結婚手續,但實際上隻是名義上的夫妻身份,而無實質內容。例如一些人為了辦移民,到外地工作,從事地下工作,或者一個男同性戀者和一個女同性戀者組建家庭等,都屬於形式婚姻。
9月20日我形婚了,離我生日僅有2天。對方跟我同齡,同城,初中同校同級,屬性不明。超級自戀,言語間處處透露著他所謂高富帥的本質,再三強調其父官至副縣級,其母正式工作退休在家,家庭優越,其嗜好優良,基因完美。
可這些跟我有毛的關系? 形婚當天的事就不做詳細介紹了,皮笑肉不笑概括我很到位,他是個完美的演員。這是我26年裡最艱澀最荒謬的一天,三年後我為我的草率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婚後第三天,他一改婚前那句:“我們要像兄弟姐妹一樣友好相處,那些寫協議的人真不知道安的什麽心!”的口徑,要我寫一封婚前協議,把彩禮的具體用途,房產,債務全部寫進去,也罷,既然是合作關系必須彰顯我的誠意,我好脾氣的執筆,應其要求寫下了這封婚前協議書,具體內容大致如下……
婚前協議書
男方:狗剩子
女方:王空草
一.男方支付女方彩禮7萬元,1萬元子孫費已返現給男方,剩余6萬元用途如下:
1.電視、冰箱、微波爐、電腦及其余家電在男方指定下購買共花費2.5萬元。
2.男方衣服褲子鞋子在男方要求下購買價值5000元。
3.女方首飾費用2萬元,現已由男方存於其母處,名曰保管。
4.女方衣服褲子鞋子花費8000元。
5.家具及床上用品,各類必需品其清單如下(……)共計5000元。
二.男方名下房產歸男方所有。女方不得擅自帶朋友居住。
三.雙方債務自己解決,涉及法律責任的需自己承擔。
四.孩子問題日後另做商討。
簽字完畢後,形婚面帶笑容,我也笑了,仿若一個白癡,我們愉快作別。
佛說:這世間,人皆有欲,有欲故有求,求不得故生諸多煩惱,煩惱無以排遣故有心結,人就陷入“無明”狀態中,從而造下種種惑業。
當你撒下一個謊要用無數的謊言去編織它,結婚本來就是兩家人的結合,哪有那麽輕松,哪有那麽好演?
婚後一年端倪漸露,我父親利用職務之便解決了形婚的駕照問題,我母親則為其業績四處求人,而我盡心盡力努力想扮演一個好兒媳的角色,可終究抵不過現實的涼薄。補習班資金鏈斷缺,我開口向他借錢,承諾10天內必還,他一口回絕,不留余地。無奈我向昔日朋友沐沐開口,沐沐仗義一口答應,幫我度過了難關。母親節、婦女節、父親節,我給父母買什麽同樣買一份贈予其父母,他卻斤斤計較跟我算去省城的路費應該aa承擔。此其一。
婚後二年,其父身體漸弱,他倍感著急,與我商議孩子的事情,我一向疼愛小孩,一口答應,但談論涉及費用時不歡而散,他大放厥詞,不生就離。並非是我不想生,零就業的收入根本無法支付一個孩子的費用,況且母親一再要求我不要再住補習班,會影響夫妻關系,雖然我已經盡量保持見人就躲,能不開燈就不開,但還是在年三十晚上一個人去補習班的途中遇到了開車歸來的姨夫。再者周圍便利店,早點鋪,面店的人都與小姨相熟,也認識我,處處機關,如何躲?更有舌長之婦主動告密:“終日只見王老師獨自歸來,獨自出去,她是我孩子的老師,我自然熟悉,倘若沒結婚,我可以介紹對象給她……”此其二。
獨來獨往日子讓我心力憔悴,恰好此時經人介紹我認識了讓我願意用一生去疼愛去守護的一個女人,她叫尕鉤子,1981年生人,大我6歲,尕鉤子是昵稱,她住在離我兩小時車程的省城,形婚七年,堪稱形婚界的楷模,關於她的故事後面會單獨說到。
因為異地,我便騰出大把時間往返於小城到省城的高速上,恰好此時教育局召集小城所有零就業,強迫我們簽署了一份無望的協議書,其內容大體是工資漲至每月900元,此生不存在轉正機會,不願意乾的可以另謀出路之類的內容,我乾脆心一橫將補習班轉讓,隨後辭職,鐵了心去省城廝守我的真心人。
這舉動徹底逼急了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