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暫時只能陪你們到這兒了…”
阿爾卡厄斯變回了艾米爾的身型。
她輕輕的擁抱了阿裡卡和四十二。
“請原諒我的自私。”
它說。
克裡斯張開雙臂似乎在等待著些什麽。
可女孩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後便不再去理會他了。
於是他輕輕的咳嗽了兩聲然後順勢將高舉的雙臂揮舞著變成了一場擴胸運動。
他嘿嘿一笑,並沒有把女孩的嫌棄放進心裡。
“你這是什麽意思?”
阿裡卡不解的問。
因為交流方式的不同,她與克裡斯是完全不明白現在究竟都發生了些什麽的。
“沒什麽,夢話而已…”
“姐姐,我困了,可以抱著我讓我睡會兒嘛?”
它說。
阿裡卡看了看遠處的巨獸與四周的荒蕪。
“或許這並不是個睡覺的好時候。”
她想。
或許是看透了阿裡卡的心思。
“求求你了,小姐姐,抱抱我就好了,我真的有些累了…”
女孩撒著嬌。
“好吧…”
阿裡卡終於還是心軟了。
“那說好了哦,一定要照顧好我哦…”
女孩微笑著伸出了一根小拇指。
“來,拉勾!”
“嗯。”
阿裡卡溫柔的接受了女孩的委托。
言罷,艾米爾的身軀便輕輕的倒進了她的懷裡。
阿爾卡厄斯將自己的力量與意識歸於了一處。
四十二意識到自己腰間的骨劍似乎又要像曾經那般的凝結出一條巨龍了。
“對不起了,這次我連劍都要帶走了。”
“我要帶著我的全部去戰鬥,等下你可能會手無寸鐵…”
它與少年交流著。
“那你的遺蛻呢,你要不要也一起帶走?”
少年的情緒極為的低落,他感覺自己再一次的又要失去些什麽東西了。
“你要不要把我扒的一乾二淨?”
“你就這麽走了?”
他有些難以置信,他不知自己是從什麽開始如此在意它的。
“你飛啊,你飛啊,你為什麽要在這裡礙我的眼啊!”
初遇時的那番話他真的想要再像往日那般發自內心的再說一遍。
可如今,他卻怎麽也說不出了。
“這真的是你自己選擇的路嗎?”
他問。
“啊,是啊。”
阿爾卡厄斯的語氣中充滿了不舍卻又無比的堅定。
“我們若不融合,這場紛爭將不斷延續,戰火與災難將蔓延到這世界的每個角落。”
“我們或許會把這世界毀了,因為這是我們的天性…”
“所以我們要在這裡盡快的解決所有的問題,沒有再比這更適合的戰場了...”
“那你們又為何一定要彼此吞噬呢!”
“你們就不能好好聊聊嘛!”
少年不想讓它走,他想要繼續讓它陪在自己的身邊。
“你知道嗎,我和它本便是一體的,只是如今各自成為了擁有了載體的意志,所以比起一場殘殺,這其實更像是一次融合,堅定的同化動搖的,強大的吸收弱小的,我們已然見識了這片世界,所以我們知曉在這世界任何角落生存的方式,我們並不迷茫,也並不悲傷,這是一場考驗,若我所代表的意志足夠堅定,到了最後阿爾卡厄斯一定會保有我們共同經歷的那段回憶。
” “雖然這注定是一次血雨腥風的死鬥,可這並不是屠殺,這是我們這一存在形式的交流方式。”
“所以你並不會離開我們嘛?”
少年問。
“若你們等下沒死的話,應該是不會的吧,其實我比你想象的要堅定的多。”
“那你為什麽要帶我們來啊!”
少年疑惑極了。
“這世間皆是戰場,呆在我的身邊或許你們反而會更安全一點。”
“我並不希望你夭折了。”
“可我也並不希望你們停步不前。”
四十二沉默著,他不知該如何反駁,他雖滿心的疑惑,可他畢竟不是龍族,它無法理解它們的存在方式,也並不清楚它們的處事方式。
“其實現在的阿爾卡厄斯還並不是一條強大的巨龍,現在的它更像是一位精神分裂者。”
“就如你們人類一樣,雖說本該是一個整體,可其實大家都是互不理解的。”
“可我們沒有文字,所以我們無法記錄,我們生來強大,但是我們無法學習,我們唯有互相吞噬著才能成長和進化,所以最終等待著我們的注定是一條孤獨的道路,可我們本不該有那種感覺的,但或許就像你說的那樣,我病了,被你們人類傳染了。”
“那你該怎麽辦呢?”
四十二問。
“不怎麽辦,順其自然,我覺得挺好的。”
阿爾卡厄斯似乎一點也不迷茫。
“其實這本是對你們的歷練,因為阿爾卡厄斯無論如何都是不滅的。”
“你一直都搞錯了重點。”
“現在的問題之所在,從來就不是為我擔心。”
“好好想想吧。”
“好好想想,你們人類等下該如何在這場你們無法掙脫卻又無法控制的混亂當中問心無愧的生存下去吧。”
少年這才意識到,巨龍的悲傷,並不是因為它自己。
它的悲傷源自對於人類的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