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底部,有荒涼氣息突現,許多人面露驚容,而後朝著那個方向迅速衝了過去。
一直以來,他們都在漫無目的的搜尋,如今突然發生了這種事,眾人都感覺到了事情的不一般,竭力搶佔先機。
對比其他人匆匆忙忙的樣子,魔女顯的格外淡定,漫步前行,她早已通過七彩蓮與花瓣之間的聯系,知曉是楚雲軒弄出來的動靜。
原本她是想要前去幫助楚雲軒分擔壓力的,但一聯想到對方的來歷,便將這個想法暫時擱置了,從那個地方出來的人,即便是對上這裡的所有人想要解決應該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四位侍女圍在身畔,魔女不急不緩,朝著氣息傳來的方向走去。
另一方面,已經有人抵達了氣息擴散的源頭,那無比堅硬的牆壁上眼下居然被剖開了一道大口子,而那股令他們動容的荒涼氣息就是從其中散發出來的。
“這是通往另一片區域的入口嗎?我怎麽感覺那裡的氣息很腐朽,身體似乎都要散開了!”
“滿地都是殘破的劍,為什麽會有如此多的劍?這是葬劍之地嗎?”
“可是這裡是雁蕩山的山腹啊,這一切究竟是誰造成的?當初這裡究竟發生過什麽?”
喉頭滾動,面露驚容,到了此刻這些人又有些猶豫了,這裡根本不像是有什麽大造化存在,相反,裡面的氣息令人很不舒服。
而且,他們也不確定是否有人已經進去了。
就在眾人猶豫的時候,斷臂獨腿兩位少年趕到,向劍塚內看了一眼,沒有立即進入,目光流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片刻之後,那距離兩人最近的幾位少年心底沒來由的生出一股驚懼,他們迅速後退,但還是有人沒能走脫,一杆金杖抵在了他胸口的位置。
“你們要幹什麽?”少年驚懼,低聲詢問,很沒有底氣。
少年的同伴在遠處觀望,對於這一幕敢怒不敢言,對方是通州俊傑,能夠與魔女相提並論的存在,萬不可輕易招惹。
“不幹什麽,只是想讓你探探路而已。”獨腿少年盡管只有一條腿,卻站的相當穩,他用金杖點動著少年的胸口,笑嘻嘻的說道。
斷臂少年黑著臉,似乎很不齒與做這樣的事。
少年瘋狂的搖著頭,哀求著,“不要,求求你放了!”
那個未知的地方很詭異,他不知道自己這一去還能不能活下來,此刻拚了命的懇求對方能夠放過自己。
然而任他怎麽哀求都無用,獨腿少年嬉笑著將金杖探到了他的腋下,伴著一聲慘叫,他直接甩到了劍塚之中。
眾人屏息,都在關注著,這直接決定著他們下一步的行動。
少年面容悲戚,荒涼的氣息撲面而來,他看到了無數殘破的劍體,還有那一叢叢鋼鐵森林,這一刻,他呼吸近乎凝滯,他以為自己就要死了。
然而出乎意料,少年落在地上,心中突然踏實了許多,這個地方除了荒涼一些,似乎並沒有什麽危險。
“我還活著。”他欣喜。
“看來很安全,我們走。”獨腿少年自始至終都帶著微笑,見到這一幕,他即刻與斷臂少年衝進劍塚。
兩人進入之後,外部的眾人頓時沸騰,爭先恐後的湧進去,劍塚很詭異,或許造化就在這其中也說不定。
之後,柳墨和曲流裳一行人趕到,短暫猶豫後選擇進入,又過了不久,魔女才帶著幾位侍女姍姍來遲,一路上沒有停留,她徑直進了劍塚。
深淵底部再度變得黑漆漆,安靜的可怕,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有些凌亂,人數不少。
他們同樣到了同樣劍塚的那個入口,借著淡淡的元力光芒,堪堪可以看清一行人的面孔,正是棲山門的弟子,柳州七傑中的周通也在此列。
然而眼下周通所在的位置很微妙,並不在一行人最中的位置,那裡是一個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少年,臉上洋溢著濃濃的自信。
“直接進去,這裡沒有什麽危險,我倒要見識一下,膽敢挑釁我棲山門的人,究竟有什麽本事。”少年咧嘴笑的很燦爛,眼中神光流轉,似乎什麽都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一行人魚貫而入,迅速消失了。
劍塚之中,楚雲軒等人已經前進了半個時辰,可是這裡的景色似乎根本沒有發生過變化,除了破碎的劍刃還是劍刃,顯的很單調。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會有如此多的劍破碎在這裡,是有人故意將它們摧毀的嗎?”
事到如今,他們不得不再次面對這個問題,畢竟這裡的情況太驚人了。
放眼望去,這裡儼然就是一個屬於劍的世界,這是大手筆,更重要的是,此地還是在雁蕩山的山腹中,更為其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楚兄,蘇兄,你們有沒有發現,這裡的劍似乎層次要比之前的高處不少,我猜測,若是它們沒有被破壞,少說也是靈器的層次。”嵐山前行,時不時的蹲下去查看一番,作為劍修,他對自己有一種不同於楚雲軒兩人的情感。
蘇黎揮揮手,不相信的說道,“悶葫蘆,你不會是得了失心瘋吧,你也不看看這裡的劍有多少,你說它們未被破壞前是靈器?這根本不可能嘛!”
事實上,嵐山也不敢相信,畢竟靈器已經有了自己的意識,在如今的外界可是相當奇缺的物品,會引起很多人的爭奪。
但通過感知那些劍的情緒,他不得不相信這一點,或許不是這裡的全部,但很大一部分破碎劍體曾經的的確確是光芒耀眼的靈器。
“嵐山說的不錯,單從這些劍的材質來看,就不是尋常器能夠擁有的。”楚雲軒說道。
他不是劍修,但身為星元帝國的一個小王爺,對於器的材質他也是有一定的認知的,更何況,這些劍體不知道存在了多少歲月,而今依舊完好,就足夠正是其生前的強大了。
“可惜的是,這些材質中的神性都已經喪失了,成為了廢鐵,不然的話單是這些破碎的劍體就是不小的收獲了。”楚雲軒將寸長的劍刃碎片丟在地上,相當惋惜。
抬眼望去,這個地方籠罩著一層迷霧,目力所及只有十米左右,楚雲軒擰緊眉頭,他猜測,“這個地方似乎還很廣袤,眼下就已經遇到了靈器碎片,再這麽走下去,難不成還會遇到破碎的聖器,抑或是神器?”
楚雲軒沒有再想下去,他覺得太荒唐了,聖物他不是沒見過,之前服食過的血龍首和鳳尾葵就是兩宗聖藥,不僅將他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更是令他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他如今之所以能有這樣的成就,可以說兩宗聖藥功不可沒,聖物之威,可見一斑,更不要說神物了。
然而真正的神器,楚雲軒也沒有見過,他覺得那多半是存在於傳說中的東西,存不存於世還說不定。
“若是這個地方有真正的神器碎片的話,那就太恐怖了,能夠摧毀神器的力量,不敢想象。”楚雲軒悚然。
“師兄,這裡有一柄完好的劍!”另一邊,有人欣喜的大叫。
眾人先後圍攏上去,一位劍門少年手中提著一把破爛的長劍,這是他在這裡扒拉了半天才有的收獲,方才又聽到幾人的談話,更加欣喜了。
那柄劍上有很多豁口,還有些地方已經腐朽了,幾乎要斷開,通體鏽跡斑斑,不堪入目,這樣的劍,任誰都會棄之如敝履。
可這裡是劍塚,周圍那麽多的劍都崩碎了,唯獨它依舊挺立,單是這一點就足以證明其不凡了。
嵐山鄭重的接過破爛長劍,閉眼仔細感應,良久才將長劍遞回,驚訝的說道,“其中的靈還在, 只不過已經奄奄一息,陷入了沉睡,不過劍本身的材料中尚還保持著一絲神性,此番出去若是能夠小心處理,或許能夠重新喚醒它的靈,令其重新煥發光彩。”
“多謝師兄,我一定會好好對待的。”那位弟子在其他人豔羨的目光中鄭重的將那柄劍收起,衝著嵐山點點頭。
靈器對他們來說算是稀有之物了,即便是在劍門之中,也不可能讓每一位弟子都執掌靈器,這種手筆只有在一些超級大派中才會擁有。
“還有,這柄劍的材料神性缺失的很嚴重,我會去感知門中長輩,幫助你重新喚醒此劍,在此之前,你不要做任何的嘗試。”嵐山告誡,早已經有了打算。
那位弟子抱拳,恭敬的說道,“謹遵師兄教誨。”
之後的一段時間,他們在此停留,弟子們在這裡翻翻揀揀,期待著能夠再次有所發現,畢竟靈器對於他們可是充滿了吸引力。
楚雲軒沒有參與,他在此地踱步,時刻為眾人警惕著周圍的情況,靈器對他的吸引力並不太大,他走的路是肉身成聖,一旦成功,他完全可以徒手對抗聖器,乃至神器。
而且如今的他已經初見成效,靈器根本難以奈何他的肉身。
一番搜索下來,眾人悻悻而歸,他們幾乎將這裡翻了個底朝天,最終還是一無所獲,至於那位早先得到長劍的弟子早就已經笑的合不攏嘴了。
眾人豔羨,卻並不嫉妒,捶胸頓足,隻怪自己沒有那樣的好運。
“走吧,我們繼續前進,我想這劍塚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楚雲軒提議,他覺得,所有的秘密都會在這劍塚的盡頭揭曉。